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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有怀疑那么一点点。
但两人一看就不熟嘛,而且方斯廷一开始就解释过两人关系了。
等等,唐深这话说的,不会以为我在吃秦问素和方斯廷的醋吧,然后在办公室里吵架?
现在是在借机解释?
他看了一圈,唐深,彭潇潇,白逐,三个人都在观察他的脸色。
“我……”自己跟方斯廷又没什么,他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情。
“萧焚。”方斯廷在门口叫了他一声。
“我回房间睡觉了。”萧焚赶紧抱着一碗吃剩的冰激淋遁走。
“这才几点睡什么觉!”白逐不满,被彭潇潇用零食堵住了嘴。
“你说的凶犯线索呢?”唐深只关心案情。
“等会儿手机发给你。”
几个人重新聚在一起,望着紧闭的房门。
“之前还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唐深摸着下巴道。
“没错。”彭潇扶了扶眼镜。
“肯定什么啊。”许安又出现在视频里,“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你在的话节目早录制结束了,偏偏挑这种时候。”白逐端着手机进房间,“比赛完没有,比赛完回A市喝一杯。”
“我是未成年人,你有没有点公德心。”
“谁让你喝酒了,给你准备了豆浆,一样都是白的,国产佳酿。”
“……”
其他几人也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彻底冷清下来。
————
第二天,唐深刚到缉查所,就看到方斯廷已经坐在会议室,满桌子摆着案件资料。
“头儿,你几点来的?小焚呢?”
“还在睡觉。”方斯廷揉揉太阳穴,站了起来,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茶。
“你起的有点早啊。”
唐深打了个呵欠,看着他整理的案件信息。
白板最上方的“剥皮凶杀案”变成了“吴力夫失踪案”。
“有点睡不着。”方斯廷道。
昨晚除了帮萧焚盖被子,他还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是因为最近他总沉浸在这个案子里,还是因为是萧焚在他耳边说的多了,昨晚,他真的梦到自己成为了剥皮案的凶手。
在梦里,他费力地举着巫师的尸体,艰难地爬上台阶,朝小巷走去。
为什么是用举的呢?
因为尸体呈现全身僵硬的状态,没办法弯折。
如此可以推断,欧柚看到“折叠人”时的10点多,那会儿尸体已经死亡6个小时至24小时。
他艰难地举着尸体,梦里的他有些矮小,好在巫师也不强壮,歪歪斜斜地走着,总能把人弄到替命井那里。
但不是为了把人投入井里。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郭东颖,贸然出现个巫师的尸体,不符合传说。
他请巫师来,是为了举办仪式。
但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把巫师砍死了。
而现在,他举着巫师的尸体,还没到替命井旁,就被一个游客看到了。
欧柚吓得缩回巷子,他也慌不择路地逃回去,骑上来时的电动车,载着尸体打算回家。
可在路上,他看到了与卢开宇分别的钟厚望。
梦里的他灵机一动,镇上的人都迷信各种鬼怪流言,那么,他如果利用起来,让钟厚望散播流言,外来的游客岂不是认为他看到的是鬼,不会想到是人和尸体。
于是,他多此一举,堂而皇之地在钟厚望面前复刻刚才的样子走过。
钟厚望果然吓得不轻,而且,他也有了意外收获。
卢开宇。
混沌中,他不知道怎么把卢开宇给带回了家,灌下迷药。
之后,他又去将昏迷的郭东颖运到水井边,把人推入了水里。
他为什么是从废弃屋子走的?
如果是在家里,郭东颖已经被剥皮。只有在废弃屋子里放着,他才只能没有被剥皮地死去。
他看到今晚游客在附近活动,又看到缉查组对替命井格外地关照,如果郭东颖醒来,被发现,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而他再把郭东颖运回去实在太冒险,所以,只能原地解决了,之后再找机会剥皮。
……
白逐带着几个缉查员走了进来,道:“头儿,替命井周围的废弃屋子有37栋,全都找过了,近期有人员活动痕迹的房屋一共1处,节目组工作人员证实,之前节目嘉宾在那做过任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痕迹了。”
那里就是萧焚和欧柚带嘉宾去避雨的地方。
梦中的一切,都是根据他现有的线索重新排列组合,梳理推断梳理出来的。
“我们没有在那里看到吴力夫。”白逐道。
方斯廷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应该不会藏在废弃屋子里,”唐深分析道,“万一在他离开时郭醒了,或者有人误闯进去,他都将功亏一篑。”
彭潇潇赞同地点点头,“这样太冒险了,不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电动三轮车。”方斯廷从一堆照片中找到那辆车,“我记得你说过,车上有血迹反应。他用这个车临时运送巫师尸体还有郭东颖,绰绰有余。”
“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应该确定了,案发当晚他开着这车过去。”唐深琢磨道,“墙上的血字,请巫师过来,都是为了举行某种仪式。按理说之后不应该剥皮了啊,怎么还会冒着风险折返医院剥皮?”
“因为仪式没有举行完,血字提前流下来,巫师死了。”方斯廷道,“替命没有成功,于是,他用了剥皮的方法。”
“而且,他需要不止一张人皮。”彭潇潇开口道。
“你找到什么资料了吗?”
彭潇潇遗憾地摇了摇头,“这种邪/典异术,一般不会记录在纸张上,而且传播范围也小。我只能根据现有线索做出推断。”
“他本来也想就地活剥的,一开始他就想将郭东颖在替命井旁将人活剥。”方斯廷突然想到,萧焚无意间有一句话是,陆劲唯一的用处就是代替下了真实的受害者。
为什么要用节目嘉宾的“死亡”替代?因为受害者还没死。
吴力夫费劲巴拉地将活的受害者挟持到那里,和郭东颖的死如出一辙。
都是活的,都有血八字。
而卢开宇案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卫生院,应该是条件不允许,杜雨彤和巫师早就死了,不知道凶手是不是活剥,现场有没有写血八字。
他们从早上讨论到傍晚,直到饭点了也没有个结果。
“根据秦法医的推断,死亡剥皮的先后顺序是:杜雨彤,巫师,卢开宇,郭东颖。”方斯廷再一次复盘所有案件,道,“杜雨彤的疑点值得深思,为什么凶手要将已经埋下的人又换了个地方。”
唐深扒拉一大口饭,“根据尸体携带的泥土检测,确定她之前埋的地方就是癸午森林。”
“从癸午森林到路边,说明地点很重要。”彭潇潇道,“这个仪式跟地点有关。”
唐深拿起手机,激动道:“昨晚焚哥给我发了凶手线索,我还觉得他在编什么故事骗我。刚才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明白了。”
“什么故事?”彭潇潇好奇道。
“陶夫娶亲。”唐深道,“是不是很像杜雨彤的命案现场?”
方斯廷眼睛微微睁大。
之前钟厚望跟他和萧焚都提过这个故事名字,只是当时他讳莫如深,没有展开说,他也没在意了。
一个因为相信梦而花了一千多块钱的人,他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萧焚记着了。
“每一个命案现场对应他们这一个诡异传闻,这我是知道的,但是,镇上大小传闻实在多,吴力夫是怎么挑选传闻的呢?”彭潇潇道。
萧焚也跟他说过这个问题。
方斯廷走到白板上,一一将死者名字、死亡地点以及相对应的传说写出来。
“木,水,火……”彭潇潇惊讶道,“五行?”
“医院怎么说?”方斯廷也有想过这个,但是卫生院这个说不通,于是放弃。
“医院在五行方术中,其实是属于金。”彭潇潇道,“卢开宇埋在医院,是金,巫师倒吊在癸午森林,是木,郭东颖淹死在替命井,是水,陆劲‘死’在膳堂里,是火,杜雨彤埋在黄泉路,是土。”
“五行都有了,还差什么?”唐深疑惑。
他们也不知道了。
按理说,吴力夫如果要摆什么阵法,应该算是完成了。
萧焚会把他藏在哪里,仍旧一头雾水。
“错了。”方斯廷又仔细看了一遍,沉思道,“巫师和卢开宇都是在镇上死的,死亡时间相近,如果放入卫生院,也是个很好的选择,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吊到森林里?为什么吊到森林里的不是卢开宇?还有,杜雨彤已经埋进森林里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重新埋,明明癸午森林也是符合凶手埋尸地点的?”
唐深敲了敲手,“八字!”
“没错,既然他想八字借命,那么,他们埋在哪里也该有讲究。”方斯廷道,“我们去问问假巫师,那些死者的八字。”
这回不请也得把人请来了。
唐深打电话给在紫金村巡逻的缉查员,让他们把巫师带来。
过了近一个小时,缉查员打电话过来,激动道:“唐教授,巫师不见了!”
“什么?!”
“全都找遍了,问过村长,村长也很吃惊,说人不见了这么办?现在哭天喊地围住我们,要我们把人赔给他。”
唐深挂断电话,方斯廷道:“他怎么会失踪?”
“不会被吴力夫掳走的人就是他吧?”彭潇潇随口道,“吴力夫杀了他一次,难保不杀他第二次。”
“很有可能。”方斯廷眼神亮了亮,“在外人眼里,巫师长生不老,但在吴力夫眼里,他已经杀了巫师一次,再看到人,难道不会觉得心虚吗?”
“所以,吴力夫还想再杀他一次!”唐深明白了,“被萧焚用陆劲替换下他的人,就是假巫师!”
“而这回,他不是将巫师埋到森林里,而是膳堂,八字对应五行,会不会是他之前把巫师的八字命格搞错了?”彭潇潇好笑道。
“有可能,他以为把人埋进森林里,反倒让人复活了,于是这回换了个地方继续埋。”方斯廷也有点无语,但随即他正色道,“这样的话,所谓的五行阵法就缺了一角,那里,本该是吴力夫打算再杀一人去填补的。”
“吴力夫,被萧焚藏在了癸午森林里!”
————
昨天刚收队的行动组再次连夜出发,大肆搜索癸午森林。
那里白天晚上都差不多黑,众人打着手电筒也没什么区别,已经对里头的路有点熟悉了。
森林里到处都是手电筒的白色光束在乱舞。
方斯廷也跟着过来了,问:“木屋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白逐跟在他身后往木屋方向走去,“应该不可能在那里面吧?太明显了。”
“不,非常有可能。”
方斯廷加快了脚步。
前天欧柚先他们一步回去时,搜查队已经从木屋离开,地毯式沿着往紫金村的森林方向走去,最后由紫金村的大路返回镇上。
从前天到现在,木屋一直是无人看守的状态。
而萧焚如果要惩罚吴力夫,很可能把他关在这里。
两人走了十分钟,打开木屋门,里面场景和前两天刚看到的一样。
他转悠了一圈,突然打开地下室木板,里面传来虚弱无比的呼救声。
方斯廷和白逐连忙走到地下室,看到了手脚被绑的吴力夫和假巫师。
————
萧焚无聊地坐在缉查所走廊上,看着缉查组成群人马进进出出,正要笑出声来,转头就看到方斯廷和唐深笑容满面地进来。
“你们找到人了?”
鞋边的泥土也很像。
“抓到了。”方斯廷道,“关在木屋里,不是很好猜吗?”
萧焚抓抓头发,“真是的,本来还想玩久一点的。”说着说着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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