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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么久了,你们是抖.M就直说,我会直接赏你们两巴掌的,不用这么卖力地表演。】
【上蹿下跳,像只跳蚤,伤害力为零,小丑力满分。】
【你行你上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人家萧焚至少尝试了。】
“你们看,这里有鸟窝。”萧焚开口,“小火苗们,你们看到了吗?”
【别看了,赶紧爬,给我们出口恶气。】
【这些人就是找骂。】
【你速度慢下来是看鸟?】
萧焚笑道:“这是金丝燕,一般在山洞和悬崖峭壁中搭窝,它们用来筑巢粘合而吐出的唾液胶我们一般叫燕窝。”
他拿起里面的一颗鸟蛋,“不知道这东西补不补。”
说着,直接磕破一颗蛋吃进嘴里。
【金丝燕:???我被偷家了?】
【真是去哪吃到哪儿。】
【大晚上的,你把人家吓走了,现在还要吃人家的蛋?】
【吃小孩的怪叔叔来啦。】
萧焚吃了三四颗鸟蛋,给鸟窝留了个独苗苗,抹了抹嘴,“补充体力完毕,现在继续。”
他换了一只手抓岩壁,干脆把磨破得不成样的半指手套用嘴摘下来,直接徒手和岩石产生摩擦力。
果然抓得更牢了。
不远处直升机飞远了又飞近,但不敢太近,生怕声音打扰到他的专注力。
往下一看,萧焚已经爬到了令人心惊的高度。
王择在耳机里道:“萧老师,您已经爬完了一半距离。”
【才一半?天呐,有直观的全景可以看一下吗?】
近景摄像机识趣地飞远,飞远,不断地飞远,直到一身泥浆的人成为万丈悬崖上一个米粒大的小黄点,他们这才堪堪能从山脚望到悬崖的顶。
【我的腿已经软了。】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只用闷头爬就行。早知道这么高,我当时会打电话给节目组的。】
【焚哥听你的才有鬼,节目组被玩得还不够惨吗?】
【焚哥这次要是能爬到顶,我将誓死追随他。】
【你这小弟粉丝太菜了,人家都看不上。】
萧焚也渐渐感觉到体力有些透支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炙热。
汗液流失带来的水分和盐分的流失,让他的嘴越来越渴,神智变得有些恍惚。
没有手套那层的保护,仍旧稍显稚嫩的掌心被磨出血,细碎的石子混合着血肉,挑都挑不干净。
每次抓着凸起的石头,石子就嵌进肉里。
当掌心离开时,抓握过的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稀薄血痕。
这才刚过一半的高度。
萧焚恍惚了一下,手一个抓空,偏偏脚也没力气,往上没踩稳,瞬间滑了下来。
【啊啊啊啊————】
一百多斤的身体只能靠一只左手支撑,悬在半空,轻微地摇晃。
左手的手臂肌肉痛得已经钻心透骨,过度的使用和超重的拉伸,似乎让肌腱断裂了。手指使劲地抓着那块石头,却仍然止不住要脱手的趋势。
“萧老师,快打开伞。”王择焦急的话音传来。
萧焚紧抿嘴唇,望着上方的手没说话。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绷紧到发白的手指和手背剧烈颤抖着,慢慢地,攀附的面积离岩石越越少。
青黄色的岩石磨出一道重重的血痕。
刺眼的让人心惊。
【快打开降落伞!】
【降落伞!你是忘了吗!】
【焚哥,别坚持了!回头手废了。】
【我不敢看了,要是打开伞太慢会怎么样?会死吗?】
【这里高度适合,但是离崖壁太近,贸然打开很容易发生意外。】
【但是如果不马上打开的话,悬崖不是平整的,焚哥离崖壁这么近,身体一些部位很容易磕碰到。一旦碰到身体就会产生偏移,人在晕厥和疼痛时更难平衡身体做出反应,接着就是一直磕磕碰碰地下落,直到被摔成一团肉泥。】
就在他们讨论该不该打开降落伞时,萧焚右手指尖终于承受不住身体下坠的力量,从石块中脱手。
直播间一片惊叫。
萧焚的身体迅速下坠,但不到一秒,他伸出的左手牢牢抓住悬崖一块凸起的石头。
手臂划出一道道细长的血口,顿时鲜血淋漓。
那只手是情急之下抓着的,直播间观众眼睁睁看着他坚持不到两秒,手和攀附的石块再次从岩壁上滑落。
【啊啊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萧焚抽出别在裤腰带上的匕首,又狠又精准地插进岩石缝中。
他咬着牙,眼神发狠地看着上方,另一只手向上伸长,牢牢抓住斜上方一块牢固的石头。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整个人往上爬了一截,接着,脚往四周探了一下,稳稳地踩住一块岩石。
萧焚屏住的气息这才松懈下来,凶冷严肃的眼里恢复了惯有的打趣,换了条路线继续往上爬。
“被吓到了吧,摸摸小火苗,我现在也一身冷汗。”
“好险好险,快被摔成肉泥了。”
“你们应该和王择一样,都在说打开降落伞吧。”
“哎呀,不说这个地点合不合适,其实我穿降落伞,只是因为在直播,为了节目组考虑罢了。在成功登顶之前,我就没想过打开它。”
“可能有人问这是为什么,骄傲自负?为了流量博出名,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为了一档节目至于吗?这不是节目效果,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从一开始就骂我骂的很难听。”
“但我不需要你们这部分人的理解,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在做的事。”
“我一直知道。”
萧焚眼里迸发出明亮的星子,汗渍的脸上满是坚定而骄傲的笑意。
“你们有没有,为了一件事而拼过命?”
“我当然不是让你们涉险,小火苗们可不许做这种事,任何一个在看直播的人,除了专业人员,都不能做知道吗。平凡庸碌的生活总让我们很容易忘记,自己的生命有多宝贵。”
“我只是想说,就是在这种无数个绝望崩溃后又自我愈合的黑夜里,你们肯定还没碰到过比我更惊险的生死危机。”
“刚才生死之间,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万一我能做到呢?”
“然后……”
萧焚已经能看到悬崖与鱼肚白的天空相连的尽头。
此时此刻,坐在屏幕前的你们,还有一同观看直播的15亿观众,都在屏气凝神。
心里在默默地数着数,看着萧焚的手脚缓慢地艰难地爬过最后一段距离。
【5米。】
【3米。】
【2米。】
【1米。】
【10公分!】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试探到了崖顶边缘,并牢牢攀附住了岩石。
接着,是被汗液和泥水弄脏的脸庞。
那么年轻,朝气蓬勃,蜜糖般的眼里闪烁着璀璨动人的光芒。
他的脚使劲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身体往上蹬,最终,大半个身子撑在崖边,翻身,成功坐在了悬崖之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在闪闪发光。
带着满身泥泞和汗水,还有磨破皮的手脚,全身破烂得不成样。
可他在笑。
以凡人之躯,战胜了没有人战胜过的天堑。
一路鲜血淋漓,乱石丛生。
但此刻,世界被他踩在脚下!
“恭喜罪犯萧焚,逃亡成功!”
直播镜头外的观众们在欢呼,在激动地抱住身边的人,在痛哭,提心吊胆了一夜,被质疑嘲笑了一晚,在这一刻所有粉丝和路人等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萧焚仰躺在崖顶,任由微风吹过脸颊。
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感受着心脏从猛烈跳动到恢复平静。
生命真好。
活着真好。
“我成功了。”
第84章 回到A市啦
从直升机往下看, 这处无名的悬崖呈现出狭长的形状,犹如一道绵延千百里天然屏风横亘在两地之间。
但站在崖顶,二三十人伸长手互相拉着都能走过。长着青黄不接的稀疏青草, 更多的还是和崖体一样的青色和黄色的裸岩。
萧焚来到悬崖的另一边,此刻这里已经不是滕察镇的管辖范围了。
混沌的黑暗中, 青白色流霭上流过一层又一层橘黄。
从这往下望, 底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一座又一座连绵不绝的荒山与青山冒出一颗颗圆润的脑袋。对面贫瘠的远山顶着单薄的白雪, 周围缠绕着的一团团棉絮般的云在慢悠悠地游过。
萧焚从背包里拿出一套翼装, 又检查了两遍装备, 确定没问题了, 背上降落伞,穿上滑翔翼装, 戴好头盔墨镜, 走到悬崖边。
近景摄像机及时落在他的头盔顶部, 底部牢牢系在上面。
萧焚朝胸口的飞蚊摄像机镜头轻轻砸了下拳头,仿佛在跟屏幕前的兄弟们打招呼。
“现在,欢迎聆听这世界的心跳。”
说着, 他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嗷嗷嗷嗷嗷嗷——】
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三个跟斗, 令人头晕眼花的天旋地转后, 眼前光秃狰狞的岩石急速掠过,画面中,一个四肢张开的菱形黑点倒映在岩石上。
那是萧焚的影子。
耳边的风鼓鼓作响,世界变得寂静, 又喧嚣得只剩下一种单调的声音。
岩石粗犷的纹理急速往后,渐渐露出连绵尖锐的山脊,山谷间的残雪, 沙石荒地。
每次感觉那一页又一页的山脊将要撞到镜头,又险而又险地躲过。
直播间有极限运动爱好者科普,其实人离那些山顶还有几百米远,只是镜头下感觉近而已。
两座山崖之间上下两端连着,中间形成一道狭长的拱洞。
萧焚看准时机,侧翻身体,在粉丝们大叫要撞上的时候,眨眼穿过拱洞。
【再次虚惊一场。】
【好险好险,跟着焚哥混,真是要有颗强大的心脏。】
再往前飞,眼前镜头出现长满青草的平原,网状的河流,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远方的村庄田舍。
贫瘠赤裸的岩石被植被覆盖,越来越茂密,也出现了火红和赤黄交织的森林,祖母绿般的湖泊,瀑布,还有瀑布边上巨大的彩虹。
一声空气鼓动,后背的降落伞成功打开。
萧焚操纵着伞,穿过叶片金黄的森林顶部,眼前出现一湾浓绿色的清澈湖泊。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蓝天和些许白云,突然一只脚伸出,在水面上破开一道白刃,身后激起一片雪白的水珠。
划过月牙般的痕迹后,另一只脚也一起放在水面上,留下两道并行的痕迹。
湖边深秋野餐的人们发出一道道惊呼声。
眼看要到岸边,他控制着跳伞绳索,脚尖触地,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彻底着地。
周围响起一片鼓掌声。
萧焚摘下头盔,甩了甩黑色的碎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直升机跟在后面姗姗来迟。
萧焚玩得差不多了,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收伞登机,回到A市。
“下期见,小火苗们。”
第二期节目,完美录制结束!
观众们看着漆黑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与萧焚告别。
他们转战围脖,转战YT,脑书……制作萧焚的直播画面集锦,不断转发,讨论,安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档节目,知道这个来自H国的年轻人。
“萧焚”这个名字在国际上越来越知名。
————
十一月初,A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15度。
裹挟着一股凌冽干燥的寒风,萧焚拒绝了王择的好意,打车回到自己的小窝,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直接滑进了被窝。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正黑着,下着小雨。
他揉揉眼睛看了下时间,从昨天傍晚7点睡到了今天傍晚的7点半。
消息通知栏有七八十个未接电话,有备注名字的,也有陌生号码。
揉揉晕乎乎的脑袋,他下床去厨房冰箱找吃的,手里点开宋晖的号码。
宋晖立刻接听。
“焚啊,你可担心死我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都不接?”
“睡觉。”
他爬了一晚上悬崖,之后坐直升机回来花了好几个小时,陆氏的工作人员在身边,没有直播镜头,虽然体力早已耗尽,他也没睡。
现在四肢都酸麻胀痛着呢。
“我约了医生,你现在在家是吧,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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