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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罗当时虽然也在诸神黄昏的副本中，却并没有和这位堪蓓见过面。他思索道，“应该是你让那些研究员觉醒后, 诸神黄昏副本被关闭，里面的npc被分流到这个副本里了。”
噩梦时空内所有副本都是联通的，这一点又再一次被印证了。
蒙山川却有一个新的猜想, “这个副本如果像我们猜测的那样, 是现实世界的投影, 是否现实世界里也有一个堪蓓？”只是那个堪蓓是真人, 并不是npc。
猩罗耸肩，他们对现实世界的了解仍旧有限。若是想要印证这个猜想，大概只得等现实里的“上帝们”进入副本了。
现实世界里，曾经在S级副本诸神黄昏中扮演色欲恶魔的爱罗拉公主豁然起身。堪蓓！竟然真的是堪蓓！她再一次出现在了美梦制造机的荣耀赛副本里。
在S级副本诸神黄昏结束后, 爱罗拉曾经打探过堪蓓这个智能npc的去向，美梦制造机答复却是，不同于蒙山川这位参加荣耀赛的人气智能npc，堪蓓作为一个普通的背景智能npc已经被回收重造。就算再次在副本中碰见，那也不过是融合了堪蓓面容，有着其他思维方式的背景智能npc罢了。
只是，不过是在视频里短短的一个照面，爱罗拉肯定她就是堪蓓，而不是披着堪蓓外表的其他npc。
爱罗拉为了自己的公主身份，在玫瑰园亚瑟的帮助下扮成了一个舞女，混上了巡礼的“岛屿”。不同于美梦制造机里，发生在十年前的巡礼地点为1700、1600、1500等层，这一次巡礼岛屿依次在1710、1610、1510等层停留。
昨日她已抵达郁由在年幼时前往的1600层。除了看到一片腐烂的，令人不快的废弃城区以外，别无线索。皇帝因为郁由这位上城区贵族在此遭遇的不幸而震怒，1600区被严厉惩处，这十年间发展几乎倒退了100年。
爱罗拉不明白郁由为什么要一个人前往此处，这里并不是一个上城区贵族乐意亲临的场所。
当她返回巡礼岛屿，抵达1510区后，才看到这段和堪蓓有关的视频，她急道，“我要返回1600区。”一种惊人的直觉提醒着她，也许她可以在角斗场找到堪蓓。
只是若是现在离开巡礼岛屿，就再赶不上随巡礼岛屿前往1410区，下城区的未知、失控和危险对上城区的贵族们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亚瑟让她冷静，“爱罗拉，那只是一个虚拟npc。况且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那位角斗场负责人已经退休了。”
他把资料拿给爱罗拉看，十年前1600区角斗场负责人确实不是堪蓓，堪蓓出现在美梦制造机副本内的1600区，真的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
蒙山川作为1600层角斗场冠军，被邀请到了小贵族所在的房间。
他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上城区贵族，已经先一步前往1500区，留下了自己的仆人为自己挑选1600区的角斗场冠军，一个则是名为蒙山川的1600层角斗场冠军，等待着1500层的角斗赛来进一步增加自己的荣耀。
猩罗扮演的上城区贵族的采购商人，已经不见踪影。他又兴致勃勃地投入到赚钱的事业之中，在这一个副本中，他肩负起购买跨城区资格的重任，也就是说，他要在一天之内，赚够这个城区平民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蒙山川和小贵族站在靠窗处，这是他们难得的一点独处的时间。
小贵族贴在玻璃上，看着观光飞艇开始腾空。这种飞艇和巡礼岛屿不同，只可以走私人航线，远远地可以看见巡礼岛屿的专用隧道——一个贯穿了1800层的巨大黑洞。
从观光飞艇外往里看，和从里往外看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虽然已经知道地下城被包裹在永夜之中，但在地下城时，人造灯光永不熄灭，因此感受还并不算强烈。等到升腾至几千米的高空，就会发现这永夜的震撼，好像整个地下城都被黑暗所包裹着，属于人类世界的灯光是如此孱弱，它轻薄地覆盖在每一层城区的表面，如浮游生物的莹光。
“我来自上城区一个叫玫瑰园的地方。”小贵族慢慢道，“这是我第一次来下城区，它和上城区很不一样。”
“下城区的角斗比上城区要残酷得多，你没有受伤，我很高兴。”
小贵族确实看到了蒙山川的角斗，但不在看台里，而是在堪蓓为这些贵族特设的休息室内。他们离角斗场很远，用了一种近日流行的望远镜，可以看到数千米外的角斗场景象，再配合传音线，也算是身临其境。
在1600区，科技停留在极为早期的阶段，却并不是上城区贵族有意限制的结果，而是由于下城区处在信号屏蔽场内，电磁波无法正常接收发出。因此，对上城区贵族来说，前往下城区，就是前往一个蛮荒的黑盒，那里罪恶滋生，又无法完全监控。
蒙山川看着他，他很在意自己脸上被火灼伤后的疤痕，一直把脸捂得很严实。“我很抱歉没能尽早找到您，让您遭遇了这样的痛苦。”
他郑重地承诺，“我会尽快将您送到上城区，接受更好的治疗。”下城区最好的医生无法治愈的烧伤，在上城区看来却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术。下城区平民都听闻过上城区“活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医术，那是专为上城区贵族服务的。
小贵族把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半响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都是为我而来。我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吗？”在他的记忆里，他并不认识这些下城区的角斗士们。
蒙山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如果您回到上城区，您会打算做些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您是否有想要完成的理想？”
小贵族有些不解，在下城区里，没有人会问一个小孩子理想这种事情。大家都很现实，想要钱，想要权利，想要更好的生活，至于理想，只是一种上城区贵族的无病呻吟。
但他还是回答了，“上城区处在永昼中，下城区处在永夜中。上城区的人总认为下城区的人也和这黑暗一样愚昧麻木。就我所见，并不是如此。”
他有些羞涩和孩子气，小心地瞥着玻璃上蒙山川的影子，“我想把上城区的太阳带到下城区。”
让这片城区不再黑暗，让上城区和下城区变得平等——哪怕这个城区刚刚才狠狠地伤害了自己。
这个神秘的，既扮演贵族，又扮演角斗士，为自己而来的骑士，微笑道，
“这就是我来到您身边的原因。”
*
不过是数十分钟之后，其他区的角斗士冠军陆续登陆上了这艘观光飞艇。先到的是何自季和艾礼丝。
艾礼丝一看到蒙山川就骄傲道，“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我们赢得轻轻松松。”1599区角斗场冠军何自季只是谦虚地笑了笑，但肩膀上扎着的绷带暗示了这不是一场轻松的角斗。
随后到的1598区角斗场冠军K则比何自季自满得多，他道，“我只是动动小指头就赢了。”他的手臂上装备上了一条机械手臂，他的胜利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这个高武道具。但K并不以此为耻，他可没有凯撒工会那些角斗士选手非要靠拳头胜利的追求。
O31也为K的胜利出了一份力，只不过他的年纪最大，最为谦逊。何况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观光飞艇的轨迹几乎和巡礼岛屿的轨迹平行。他早已架好了望远镜，近距离地观摩起那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巡礼岛屿轨道深处的彩色“星子”。
1500区的巡礼在他们抵达前就已经开始，远远地他们就听见巡礼岛屿外热烈的欢呼声，不知道1500区的平民又是怎样散尽家财，只为了参加这个一辈子只能遇见一次的巡礼。
O31忽地惊呼一声，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狂热的观众伸出手来，想要去够那些离他有几十米的巡礼岛屿。
但他的身子伸出得太远了，以至于栏杆断裂，他竟然从栏杆处翻了下去。风吹过他的头发，把他荧光绿的衣服吹得膨胀起来，他像是一个空袋子不停坠落，直到变成了一个荧光绿的小点。那个小点一直没有消失，也没有再变小，像是一滴溅到背景板上的颜料。
O31骨子里透着一股寒气，那个巨大的黑洞周围的彩色“星子”，并不是星星，而是这些狂热观众最后留下的影像——在他们的身下，处在地下城更深处的1800区究竟是什么？
还未等O31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其他队友，他们就得知了另一噩耗。蒙山川的贵族身份让巡礼飞船上的侍者为他们提前送上了1500区角斗场的角斗士名单。获胜的角斗士会被留在1500区，败者若是无贵族拍下，则会被遣返回原来的城区。
这张角斗士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凯撒公会其他角斗士的名字。
1597层角斗士冠军鬓狗努比斯，1596层冠军猎豹阿什塔尔，1595层冠军黑熊本、1594层冠军巨齿鲨泰坦，1593层冠军，牛头人。
他们竟然没有被抛在1600层，更没有试图去挽回雄狮凯撒。他们果断地购买了跨城区资格，成为其他城区的角斗士冠军。虽然这几个城区的跨城区资格算下来，也需要几百万的费用，但他们在1600层角斗这么多场，倒也能凑够。
一团阴云浮现在小姐的骑士队头顶，教他们困惑不解。他们怎么知道小姐的骑士队只派了两人争夺1598、1599区的冠军？他们怎么会如此完美地避开小姐的骑士队？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给他们透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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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雄狮凯撒：原角斗场冠军，现贵族的宠物_(:3」∠)_
第161章 S级副本：地下城与勇士
不同于1600层各层角斗赛对角斗士看管松弛, 1500层对这些来自下一百城城区的获胜者看管严密得近乎歧视。
角斗士们必须从专门的通道内前往角斗场，并且接受搜身和彻底的杀菌处理，像是害怕他们从下一百层的黑暗中带上什么病毒。他们决出胜负，或是被贵族看中前, 不得离开角斗场。
但当1500层的玻璃穹顶为他们打开时, 这些高傲角斗士内心的不满全部烟消云散。1500层的世界很快就征服了这些来自下一百城区的角斗士们。
不同于1600层遍布黑烟的天空, 1500层天上飞着的, 是机甲。
1500层是一个将装备发展到极致的城区。行人都穿戴着机械外壳, 他们正前方的警卫的脸被一层透明玻璃面罩覆盖着，铁皮焊接的外壳高达六米, 每行走一步就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带上你们的呼吸面罩。”他的声音充满不耐，“角斗会在一个小时后开始，在此之前禁止斗殴。”
“下城区的穷鬼们，给你们一个忠告，现在赶紧把身上值钱的都卖了，给自己准备一个机甲。”
“不然你们抗不过一局。”
这些来自地下100城的角斗士们，他们要面对的对手不仅仅是1501-1600层的角斗士。还包括1500层全副武装的角斗士。
小姐的骑士直播间里飘过一句弹幕, “靠，原来这每一百层的角斗赛规矩都不一样啊，这还怎么玩？”
1501-1600角斗士们毫无疑问是凯撒公会那样肉搏的好手。可到了1500层, 角斗赛变成了装备机甲的角斗赛。虽然这些机甲被要求不得携带武器, 但这些从未使用过机甲的1501-1600角斗士们, 又怎么能胜过1500层善于使用机甲的角斗士？
紧接着, 是另一个惨烈的事实摆在眼前。
“太坑了，一个最便宜的铁皮机甲要卖三十万星币？！”
“不，不对，这是1500区币的标价！他们每一百层都有自己的专属货币, 每一百层的汇率是10比一！”
“也就是说，最便宜的铁皮机甲要卖三百万1600区币。”
蒙山川、何自季、K三人身上只带了一千星币，他们很快也发现了不同城区货币价值不同的事情。原本经猩罗计算“充裕”的星币，现在只堪堪够一日生活支出。
而他们的角斗会在一个小时以后开始，在此之前他们得弄到三台价值三十万星币的机甲。
小姐的骑士直播间观众赶忙切换到猩罗的视角，恨不得扒开他的袋子让他掏钱，只是猩罗并不知道蒙山川等人所遭遇的情况，他正在游说艾礼丝。
艾礼丝不解，“为什么要让我扮演孤儿。”
猩罗道，“我打听了，M伯爵除了喜欢收集角斗士以外，还会收养一些可怜孤儿。我把你打扮成家道中落的可怜孤儿，送给M伯爵。”
“这样你可以提前进去探听一下M伯爵周围是不是有潜在风险。”猩罗义正严辞，“要是伤害到小贵族就不好了。”
艾礼丝一眼看穿了他，“你是想拿我换钱吧。”猩罗可是无利不起早，这么无私体贴绝不是他。
不过，艾礼丝也认可猩罗所说的风险。他在这个副本里有些使不上力气，角斗又打不过，赚钱也赚不了多少，有个能为小队出一份力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会去。
只是他们被拦截在了第一步。
M伯爵的传讯人只看了艾礼丝一眼，就拒绝了，“回去吧，M伯爵不收这种孤儿。”
猩罗极力推销自己的“产品”，“你看看这小脸蛋，看看这水汪汪的眼睛，多么可怜的孤儿啊。我敢保证他的双亲都不在了，所以才倚靠我这么一个贫穷的舅舅，可我养活自己也困难，只能来投奔M伯爵了。”
艾礼丝容忍猩罗满口胡话，掐自己大腿，让自己眼眶通红。
M伯爵的传讯人仍旧摇头，但这次给了可怜的舅甥一条明路，“M伯爵只收养娇弱的、温顺的，无法独立生活可怜孤儿。”
等到离开了那位传讯人，艾礼丝才开口道，“猩罗，你是在怀疑他不是那位小贵族？”这位M伯爵只关爱娇弱、温顺、无法独立生活的孩童，而小姐和这些词可毫不相干。他敏锐地察觉到猩罗此行除了赚钱以外还有别的目的。
猩罗耸肩，“我可以肯定他是蒙山川的小姐，至于是不是那个失踪的贵族又是另一回事。”
艾礼丝严肃道，“只要蒙哥承认他，我就承认他。”
猩罗狡黠道，“就算他不是也没关系，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他掂了掂艾礼丝，像是掂量一块上好肥肉，“既然这个客户不收我的好产品，那就换一个客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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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礼丝震惊，“你是没钱了吗？还要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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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公会的直播间内，是一片欢欣鼓舞。
他们已经知道这场角斗需要用到机甲，更看到了现1500区角斗士冠军身上水陆空三用机甲——这绝不是凯撒公会现在凑得起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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