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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伤害了您？”
郁由和蒙山川一道，坐上了被邀请前往上城区的飞艇。他道，“你已经惩罚他了。”
M伯爵已经被凯撒公会的人偶师做成人偶，早已丧命于1500区，现在被讨伐的，只是一些死后的虚名。
他想，蒙山川肯定是已经把他的过去拼凑完整，不然他可以选择一条更轻松的上城区之路，而不是这样严厉地处置M伯爵。
现在他的正义终于得到了声张，而前路却变得模糊暧昧，他轻声问，“你是何时认得我，又为什么要追随我？”
他曾经问过蒙山川一次，只是那一次他并不是以下城区郁由的身份，而是以上城区郁由的身份。
蒙山川笑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因您的理想而来。”
凯撒公会的人偶师只知道小姐是人偶师，却不知道小姐所背负的命运，他是煞神，是厄运之源，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的厄运波及。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和真实有关的内容都会被噩梦时空扭曲，于是他这样地温柔地把小姐所曾经告诉他的再说给小姐听，
“那些死亡不是您带来的，请不要让这份内疚拖累了您，请一直往上走，直到这个世界的最高点。”
“请不要背负拾叁的名字，请以郁由的名字活下去。”
…
“如果你对一切感到无能为力的话，那你就爬得更高啊！爬得比暴雨山庄的主人还要高！”
“如果还不能解决，那就再往上！”
“再往上！直到这个世界的顶点！”
…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曾经点燃了蒙山川，这一次蒙山川将火苗交还给自己的小姐。
“像您说的那样，把上城区的阳光带给下城区。”
他说得缓慢而笃定，他是获胜的追随者，彰显自己的无所不能。
他们所乘坐的飞艇飞快地掠过一层一层的世界，下城区竟然真有1800层，越是向上，飞艇越快，就越让人眼花撩乱。
艾礼丝握紧拳头小声抽气，k嘴巴张o型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何自季手里的水杯都倾斜了，水哗哗流在地上，猩罗一脸钱来了的兴奋，尊贵的o31博士更是眼睛贴到了玻璃上去。他们屏气凝神，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上城区，神的世界的投影。
属于上城区的自然阳光照进飞艇，他们几乎明亮地要融化在这片纯白中。
一片眩目中，蒙山川对小姐道，“在您的理想之路上，我会一直在您身边。”
蒙山川会永远站在小姐身边，向他证明，厄运不会把他从小姐的身边推开。
白光褪去。
眼前却不是上城区的景象，而是熙熙攘攘的噩梦时空大厅。
【叮咚，你已通关S级副本：地下城与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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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姐眼里的小狗：十级滤镜 _(:3」∠)_
小狗眼里的小姐：一百万级滤镜！_(:3」∠)_
第172章 S级副本：地下城与勇士（完）
直播间里的凯撒公会的死忠粉对蒙山川非常不满, 蒙山川是在作弊，若不是蒙山川带着那个叫做真实之眼的道具，谁能认出那块小黑炭是小姐？
而且副本判定结果还没出，两个小姐基因一致, 只是外貌和记忆不同, 说不定这个副本会判定两个都是小姐呢？
所有人都紧盯着高速上升的飞艇, 等待着噩梦时空究竟将谁判定为最终的胜利者。
只是——
凯撒公会和小姐的骑士队所乘坐的是两架不同的飞艇, 那架装载着M伯爵的飞艇却在离上城区只有一层之隔的下城区1层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 小姐的骑士队所乘坐的飞艇却是越过了这一层，朝上一层飞去。
上城区的小贵族脸色变得苍白, 他和凯撒公会搭乘同一支飞艇，“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他陡然间慌了神，求助地看向黑熊本，“怎么办？”
黑熊本面色也是阴晴不定，M伯爵被抓以后，他靠着1600区上流贵族的身份，还是借着堪蓓搭上了一条走私飞船。他能动作到此地已是极限, 又如何再调取其他人偶，再在这几日内往上爬？
而且，他心中一个疑问越来越大, 为什么直到此刻蒙山川都没有来抢夺小姐, 那个由小姐的骑士队操纵的无头机甲在救出小姐后, 就这样干脆离开了。
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小姐, 就像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姐，正藏着不想教凯撒公会知道。
正如凯撒公会自己所做的那般。
难道他们也有一个小姐？难道他们相信他们手上的是真正的小姐？这样的怀疑越来越大，若是除掉那惊艳的外貌，眼前这人真的是小姐吗？
他这样期待地看着自己, 像是相信自己绝对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影响到生死的问题，这样信任，这样轻易。
不，不对，这不是小姐。
人偶师想起了堪蓓的话。
……
“M伯爵去年曾从1601区带走了一个少年，前几日我在1600区见到了被M伯爵带在身边的他。”
“不瞒您说，我有事托他前往上城区去办，只是他言谈间将过往经历全部忘记——我今日特地试探了一下M伯爵，但他显然不想多提。”
“不知上城区他经历了什么，我总觉得虽然面貌一致，但不再是同一人。”
……
那些因为被外貌被蒙蔽的细节浮出水面，他豁然意识到了什么，堪蓓说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小姐，若真是如此，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个不过是一个小姐在上城区的复制品，他有着复制品的一切特性，完美，精致，和温室养成的怯懦。
真正的小姐，绝不是如此！
人偶师这一刻，终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情景—
他从嘴里吐出鲜血，并且为自己感到难堪，自己是曾经的角斗赛冠军，却被毫无余地地打败。
明明，明明对方此时人人喊打，不应该如此意气风发，锐不可当。
他咬着牙看向那位小姐。
带着羽饰的面具虽然未曾摘下，但他却已经猜出对方是那位煞神。对方人偶师的身份已被曝光，队友更是在上一轮比赛中被全数淘汰。他此刻一无所有，急需队友来参加最后的挑战赛决赛。
“你就算胜了我又如何？你根本找不到人来参加挑战赛，你接下来挑战赛必输无疑。”
小姐笑了，他躺在地上，看着小姐逆着光，面具里的眼睛里全是骄傲，他是这样的蓬勃，以至于胜利和好运会理所当然地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们自然会追随我而来。”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人偶师记不清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把这些记忆划去了。
他只记得自己大声道，“我会追上你的！”不管是角斗技巧也好，还是他所代表的那种永远的无畏。
他们不一样。
他不是郁由。
人偶师从未如此强烈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小姐在哪里？他从未看到一个漂亮得和小姐一样，野心勃勃的人。
那个漂亮的小贵族，美丽的复制品焦急道，“要不我们给拾叁写封信，我知道他和蒙山川伯爵一起走了，他们一定已经到达上城区了。”
拾叁？蒙山川？
人偶师慢半拍地想起那张被火燎烧过的脸，那个野心，那个野心勃勃的，想要向他换一张巡礼门票的小孩，那个被他斩草除根的小孩。
拾叁，竟然是拾叁！
他竟然活了下来，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可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已经晚了。
【叮咚，你未能通关S级副本：地下城与勇士】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听见有人在宣判他的罪行，“竟然杀死了上城区贵族，他需要接受更严重的刑罚。”
“那就判他去下城区1800层吧。”
谁在说话，谁在审判？为什么是1800层，他不应该留在下城区一层吗？
他刚开始是疑惑，接着是恐惧，他发现自己所有人偶的连线都被断开，只余下他自己。
他握着刀就要在自己的手臂刻下小姐的名字，他不会死，他会一直记得小姐，他这一次一定会找到他。
可是，因乍然的黑暗而导致的短暂失明已经恢复，人造光重新落入了他的眼睛里，也将这地下1800层的景象一并纳入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在这最底之地看见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他想尖叫，他想歇斯底里，可是周围却连一个可以分担他恐惧的人都没有。
他只能由着这恐惧朝他接近，将他包裹，“竟然是你——”
话音未断，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擦去了一切皱褶，又飞速地重新涂写。
他成为了一名npc。
他的头上还戴着着海娜角斗场的牛头，头骨上有一道开裂的痕迹，这曾经是小姐留下的。他操纵过很多名声赫赫的角斗士，或是意气风发，或是凶横残暴，或是绅士翩翩......但他自己却像是随处可被擦去的影子，他是一个被打败了的角斗士冠军，是看守在海娜角斗场的守门人，等待着小姐再一次的踏足。
他遗忘了他作为海娜角斗场牛头人的一切，遗忘觉醒的一切，遗忘了他的小姐。
*
现实世界
随着比赛的进行，上城区像是被按了消音键，安静非常。
M伯爵是上任玫瑰园园长，玫瑰园里都是烈士贵族的遗孤，怎么可能是下城区的基因复制体？况且，克隆人技术早就被明令禁止，又怎么会用于将下城区平民复制到上城区去？
若不是M伯爵早在十年前就因急病去世，此时必然要出面为自己进行正名。
郁由刚从游戏中醒来，对那些铺面而来的质疑答复得轻描淡写，“这个游戏副本是我十年前的一个梦，我所寻找的那位好友并非真实存在，没想到这次竟然真是蒙山川这位npc扮演了我那位虚构的好友。”
“如果我是拾叁，那我也会爱上蒙山川。”
他的身体还未恢复，在美梦制造机中仍旧会被抹去记忆，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在醒后回忆起美梦制造机里的经历。
同样来自玫瑰园的亚瑟，看到郁由的公开答复，心却狠狠地沉了下来。若是在此前他还觉得郁由的意识被智能AI替代是件荒谬的事情，眼下十年前的郁由不是上城区的郁由，这个真相却更为残酷真实。
亚瑟那时年岁尚小，只知郁由烧伤送回后，玫瑰园园长也因在下城区感染恶疾而去世，现在想想一切都蹊跷至极，还不如这个地下城与勇士的剧本来得合理！
而且，若上城区和下城区郁由的基因相同，那就再也没有别的辨认郁由的方法了。
和他同样参加这次巡礼的公主爱罗拉早在前一天就执意要在离开巡礼岛屿，留在下城区，她似乎在离开巡礼岛屿寻找证据时撞上了什么人，有了一些线索，但却一个字也没有向亚瑟透露。
亚瑟也有不便向她透露的猜想需要验证。在他的记忆里，当时蛊也如美梦制造机的剧本所述一般，前往下城区去治疗突发恶疾的M伯爵。
他向对方递了一封快信，很快就得到了答复，只是信里透出的信息并不乐观。
蛊自上次参加完S级副本，匿名者胜利后坚持要前往克隆人所在的矿星查探，至今仍旧未归。亚瑟只得耐心等待。
而事实上，蛊已看完这一次美梦制造机举办的荣耀赛，他如遭重击，里面的一切都能和十年前的记忆对上。
那场无头瘟疫真实发生了。
蛊曾经为此下了定论，这是有心人在故意煽动叛乱。一切的源头M伯爵以及他的角斗士们，都被秘密判处了死刑，或是流放到了1800区——那是比死刑还要可怕的地方。
那些辛秘如今再一次袒露在眼前，他甚至记得，他们的同伙，一个假的南疆科技的研究员，老得掉牙，隔着监狱的栏杆对他喊，“我会前往你的世界。”
而现在，他惊异地发现，记忆里那个假研究员的面孔竟然和美梦制造机里的npc o31一模一样。
恍惚间，他感到一阵错乱，他处在当下，却眼睁睁看着十年前的事情发生。
不，不对，这个世界里没有蒙山川。他们没有来到上城区。蛊这样地说服自己，却又因为眼前的人而头晕目眩。
对方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和一双无机质的灰色眼睛。
他是S。
就像是故事走进了现实，他如此真切地出现在蛊的面前。矿星在三十年前被粉碎，而S的容貌却和三十年前无异。
南疆科技为上城区做了不少研究，蛊对这些有所耳闻。许多研究虽然表面上明令禁止，却因不少大人物的资助，仍旧在暗中开展着。
从下城区筛选基因优良的平民，将其基因样本送往上城区再生的“新基因筛选计划”是其中一例，于十年前被叫停。
在矿星组建数十万人的克隆人基地的“复制基因筛选计划”也是其中一例，于三十年前被叫停。
可现在，十年前的、三十年前本该消失深埋的那些人和事重叠在他眼前，像是时间和空间全部被打碎重组，他只听见眼前的S道，“你是否要加入我们？”
蛊别无选择，他必须解开这一谜题。
这是他身为研究者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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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忠诚的小狗才会认出小姐_(:3」∠)_
第173章 噩梦时空：海娜角斗场
【恭喜玩家通关s级副本地下城与勇士】
【正在清算通关奖励——】
【解锁故事支线——下城区的月亮：恭喜你, 找到了这位失踪的贵族，无处不在的恶意将要危及他的生命，只有一往无前的勇士才可斩断阻碍，把月亮送到天上】
【解锁故事支线——上城区的秘密：很遗憾, 你已经窥见上城区的模样, 你已经引起那些尊贵存在的注意, 你的未来将充满阻碍】
噩梦时空这一次的通知里, 意外带着一点劝诫的意味, 像是这个冷冰冰的系统突然变得温情。只是蒙山川不会被此蒙蔽，他关心的是这一次的副本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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