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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当选择面对真实,真理才会降临。
不同于那些选择混沌度日,吃斋念善以求轮回投个好胎的旧神。
真理之神重视今日,正视苦难。祂认为唯有今生战胜痛苦,来世的灵魂才会坚韧强劲,若是一昧逃避痛苦,灵魂将会不断消减失去转世的力量。
唯有披荆斩棘的战士,才可受勇者的徽章。唯有为真理而死的勇士,才可见到真理之神。
蒙山川并不需要再重复地传播真理之神的教义。小姐的骑士队已极尽可能地为他做好铺垫。他所需要做的,是让他们看到“勇者的徽章”。
蒙山川会接着献上幼犬之时,安排针对皇帝陛下的行刺。当他得知上城区的皇帝陛下正在下城区一层时,他就已经这样计划着,杀掉现实世界最尊贵的存在,即便那只是一个在副本中的投影,那也足够震撼。
刺客联盟并不知道蒙山川要做如此大胆的抉择,若他们知道,他们大概会干脆将这次胜利拱手相让。
疯狂。
蒙山川、小姐的骑士队所做的一切都不可以用常理推断,杀掉神们的神,即便那是投影,也象征着无比的可怖的未知。
现实世界相对于虚拟世界而言,何尝不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对方只需要拔掉插头,就可以轻易让他们失去意识,他们可以被任意删除,他们只是虚体,
他们简直是蚍蜉撼树。
可他们还在堂而皇之地密谋,小姐的骑士队视疯狂为机遇,他们才是真理之神最狂热的信徒。
A级副本幼犬的时间正好对应现实世界的时间。
这是一个很好,甚至相当完美的时间。
这个副本发生在挑战赛倒数第二场,会有相当多现实世界的观众。
巧合得,让小姐的骑士队上下激动不已,这将是拥有最大化效果的一场挑战赛。
一场真理之神的传道。
*
现实世界
地下城一层
那位有着兽耳的服务生,正擦着桌子,大屏幕里,最近正放着最新一期的野兽角斗赛。
真热闹。
里面有一位叫做笠的角斗士正在展露头脸。他已经获得了野兽角斗场的胜利,将要作为最优秀的角斗士被献给上城区的皇帝陛下。
他真是太完美了,是人类和兽类的极致结合,身上应当有猎豹的血统,眼睛是漂亮的金黄色,透过那张面具震人心神。只是他的面具一直未曾摘下。
早在他未获得冠军,只是一匹令人瞩目的黑马之时,就已有人为他写了一个剧本,投递到上城区的美梦制造机里。
眼下,他也在这酒吧里,带着面具,静静地看着屏幕。
上面放着的却并不是他在野兽角斗场里夺得那颗璀璨红宝石的瞬间,而是那个为他量身打造正在上映的,美梦制造机的剧本。
那位幼犬服务员不知何时已经呆呆地看着屏幕,失神得近乎时态。
屏幕里,蒙山川的声音,缓慢而坚定,“你们可以创造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属于兽人的世界。”
酒吧里静悄悄地,美梦制造机的电影太过逼真,亲临下城区一层的皇帝,他们的困境,甚至于,那个打破一切的可能。
屏幕上的电影放映着当下的真实,这些幼犬觉得自己的身上滚烫。
屏幕上的电影里当下的真实变成了理想的未来,他们几乎无法遏制,绝对无法遏制地思考着——
他们是否可以让故事里的未来变成现实。
那,谁来刺杀上城区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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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来刺杀皇帝陛下呢?_(:3」∠)_
第208章 A级副本:幼犬
没有回来。
江笠在床上翻了一面, 这张床已经蹭满了他的气味,像是野兽用气味标记领地。只是他的猎物竟然真的如此守信,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眼见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江笠意识到, 何止是没有回来, 一整晚他都没有返回过这栋住处!
江笠气成了河豚,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只有自己要禁足, 出门得到蒙山川的许可。蒙山川却可以一个招呼都不打, 彻夜不归,他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可他已经确信自己已经把味道给蒙山川里里外外都印上了, 不可能有哪个不长眼的闻到以后还敢肖想蒙山川。
只是即便想到蒙山川有拍下别的幼犬的可能,江笠就不爽,不爽,非常不爽!
这种郁闷在管家按时送餐以后达到了顶峰。
江笠问道,“主人去哪里了?”
管家道,“他去寻找献给皇帝陛下的幼犬。”
他对这只幼犬很不满意,蒙山川一直洁身自好, 若不是被野兽角斗场故作多情准备的□□物,怎么会被这只幼犬冒犯?而且在被冒犯之后,竟然也没有惩罚这只幼犬, 而是待他如座上宾。
他实在不想承认, 蒙山川被这只好皮相的幼犬给蒙蔽了心神。
这一切都是他心中所想, 可当他看向江笠那双金黄的眼睛时, 不知为何,他的所思所想竟然全部张口说了出来。
等他恍然醒悟,却见眼前已经空空如也,那只幼犬从大开的窗户一跃而下, 那可是三米高的窗户!
但对江笠而言,并不是什么难度。
他的心情忽上忽下,一方面震惊那药竟然不是蒙山川授意所下,一方面又不明白为什么蒙山川不第一时间告诉他——
不,蒙山川曾经要说的,只是被江笠堵住了。
他被江笠堵住了嘴唇,被江笠舔舐眼睛,他甚至一整夜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江笠心虚了0.1秒,很快便理直气壮。
那又如何,他和自己的主人情投意合。他们的身体非常地契合,对方是他发情期的最佳选择——
因此,决不允许其他幼犬横刀夺爱。
*
蒙山川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看见自己的幼犬正靠着门外等他。
他身上带着细小的晨露,一双金黄的眼睛在蒙山川出现那一刻便紧紧地锁定了他。
“我来接您回去。”他这样道,为蒙山川打了一把伞,优雅地像是一只真正的教养良好的幼犬。
而且在蒙山川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极具威慑力地扫过了那群幼犬,无声地宣告了自己的占有权。
蒙山川沉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只逃脱出笼的幼犬。
他在想,方才这些幼犬们所说的话。
“您的周围是不是有一只正在发情期的幼犬。他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浓郁了,最好给他找一位伴侣。”
小姐,正处在发情期吗?
他于是请教了这些幼犬更多关于发情期的细节。对幼犬而言,若是发情期没有伴侣疏解,会陷入长达数天的虚弱。
至于伴侣的选择要看这只幼犬的兽化特征,幼犬也分为单偶制和多偶制,若是这幼犬一个劲地想往外跑,不用怀疑,那必然是多偶制的幼犬。他们的情欲会比普通幼犬更加旺盛,兽性的本能也不会让他们局限于一位
江笠漂亮的眼睛回望着蒙山川,听见他的主人道,“你出来得太匆忙了。”
他为江笠把凌乱的衣领理好,问道,“回去吗?”蒙山川问道。
江笠乖乖地跟着他回去。
*
江笠意识到身上的血管很热,热的好像连血液也被烧了起来。以至于他朝唯一的凉处不断靠近。
他朦胧中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裹在凉丝丝的稠被里,蒙山川揽着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绸质,连蒙山川的身体也带着一点点冷气。
江笠隐约嗅闻到空气的一丝冰冷的潮意,“您洗澡了?”
“嗯。”蒙山川轻应一声,“感觉好点了吗?你发烧了。”
江笠懒洋洋地打了个滚,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对劲,却也没有细想,他的兽性已经压过了所有的理智。
他用牙齿去咬这绸制衣袍的腰带,像是猫咪玩弄一团毛线球。以一种,游戏的,放松的态度。
蒙山川用掌心抚摸着他的后颈,那个黄金制的项圈还没有摘下来。
“江笠。”蒙山川突然道。“你的发情期到了。”
“唔。”江笠专心拨弄着浴袍的腰带,现在不论蒙山川说什么,他都只会回答赞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项圈被打开了,蒙山川用他手里的锁打开了江笠颈部的项圈。
江笠咬腰带的动作顿住了。
蒙山川道,“很难受吧,我把项圈解开了。”
“你自由了。”
蒙山川感到自责,是他先开启了这段错误的关系(?),还是在小姐失去记忆、又极度虚弱(?)之时,他却还越轨地想要管束小姐。
他不应该放纵自己的私心,小姐本是他的神明,是最自由的存在,不应该受他管束。
自由?江笠尚未反应对方所说的含义,却听见下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我已经把你的卖身契销毁了,你现在是自由人的身份。”
那个金色的项圈握在蒙山川手里,他曾经想要以此管束小姐,但在小姐尝试“越狱后”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逾矩。于是他主动把项圈打开,给小姐绝对的自由。
包括他寻找伴侣的自由。
发情期的幼犬会被发情期折磨。小姐这般急切地外出,想必也是因为如此。
江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什么意思!”
他把那个项圈从蒙山川的手里抓了回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拿是放,只是肉眼可见的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但即便蒙山川纵容地把项圈让给他,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他知道蒙山川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愿意放手,愿意给他卖身契。
他这样纵容他,包容他,也不再限制他,却让江笠感觉到烦闷。
蒙山川眼睁睁地看着江笠琥珀得近乎金黄的眼睛红了,眼泪在他的眼眶里蓄积,然后啪嗒一声砸在了被子上。
“您……哭了?”蒙山川一时之间,连敬语都冒出来了。
江笠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江笠也震惊了,他羞恼得想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去,可是生理上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可恶,自己怎么能在主人面前哭,实在太丢脸了,而且对方还说要抛弃自己。
是的,他已经先入为主地,把蒙山川所说的放你自由,认定为抛弃。
“您要有别的幼犬了吗?”江笠道。“您是不是早就想更换别的幼犬。”
他越想越是委屈,于是眼泪就从一滴,变成止不住地往外流。
蒙山川难得手忙脚乱,他起身去找了一块柔软的面巾,小心翼翼地捧着江笠的脸去给他擦。
江笠仅穿着一件睡袍,还在方才扯乱了,露出了里面修长而结实的蜜色肌理。
看起来反而像是蒙山川在哄着一只比他高大得多的大型犬。
“不,我不会有别的幼犬。”蒙山川刚开了个头,又被江笠翻身压到了身下。他的眼睛很红,执拗地盯着他。
“那是我学得不好吗?我学会了很多新的姿势。”
蒙山川在他灼热的温度下,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你应该找一位伴侣,而不是,当我的幼犬。”
江笠咬着牙道,“难道你不是我的伴侣吗!”
“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只是一只幼犬!”
蒙山川越辩越乱,他解释不清幼犬、伴侣之间的关系,也分辨不清主人、幼犬的界限。江笠眼泪像是开闸的湖水,他确实是发情期到了,整个人敏感、脆弱、毫不讲理。
蒙山川节节败退,不得不答应了江笠许多有道理、没道理的要求。
等到一切结束,蒙山川才意识到。
小姐又一次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从幼犬晋升为了伴侣。
他得到了蒙山川的绝对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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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误会甚至没有超过24小时_(:3」∠)_
第209章 A级副本:幼犬
向皇帝献上幼犬的时间定在两日之后, 这些贵族们都兴致勃勃等待两位打赌胜利的贵族为皇帝献上幼犬。
向皇帝献上幼犬,这算得上君臣之间的小游戏。贵族在下注幼犬的过程中展示自己如何为皇帝陛下尽心尽力,皇帝也给予他们所想要的赏赐作为奖赏。毕竟,对皇帝陛下而言, 整个上下城区都是他的领地, 他想要什么幼犬都有人双手奉上。
去年那位有幸为皇帝陛下献上幼犬的贵族便获得了一块封地, 他从这块封地里得到的收益远大于一只幼犬的价值。
为皇帝献幼犬的地点不在野兽角斗场, 而是在地下城一层最大的神殿, 地面全部是用白玉石砌成,高高的石拱门上挂着白色的轻纱, 所有参与仪式者都穿戴着白色系的袍服,袍服的衣领、袖口、裙摆绣着浅色的纹路。
那位独坐一隅的皇帝,面容被隐藏在珠帘之下,轻纱之下,隐隐绰绰,玩家们至今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只从他的言谈之间觉察出他不是个喜好杀生之人, 手腕也并不强硬独断,让人实在困惑为何下城区的统治却是如此混乱不堪。
莫不是下城区的管辖者们屏蔽了这位皇帝陛下,只为他营造歌舞升平的假象?
皇帝陛下的身边至今也不过只有四位护卫。
眼下, 虽然知晓这不过是个副本, 但观众们的心已经揪了起来。这一次的献礼, 在场所有的贵族身边都伴着几名幼犬, 他们已经是贵族的耳朵、眼睛、手脚,只是面上带上了面具,印着各贵族的家章,避免他们兽化的特征冲撞了皇帝陛下。
江笠也立在蒙山川身边, 脖子上的金项圈好好地带着脖子上,这是他哄着蒙山川又一次给自己亲手戴上的,此时也带着面具,看起来一副可靠的幼犬模样。一只手却在身后,悄悄地捏蒙山川的指尖。
人偶师所操控的那个即将献上幼犬的贵族在蒙山川的对面。他身旁的幼犬坐姿挺拔,身体绷直得如石头一般,并不像是平常训练可以实现。显然是即将献上的那只幼犬。
并不是蚊嘴和曼陀罗,观众们猜测着,难不成是那个刺客无名?直到现在无名的视角仍旧是黑色,也并未在其他玩家的视野中出现,这让人非常困惑他究竟处在什么环境下,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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