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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虚假的人生而放弃几十年的寿命并不理智。”
o31看着年轻的蛊笑道, “我知道，但那几十年对我来说很重要。”
几十年追求知识，几十年为真理辗转反侧，经历几十年终于站在自己当初崇拜的科技之神面前，o31已经心满意足。
蛊并不理解这个奇怪的老头。
他这一次按着性子来找郁由，是因为一直在回避他的郁由终于愿意松口和他谈谈。
他心里有一万个问题，他被流浪星盗邀去制作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上城区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动——
曾大皇子陛下竟然以智脑的形式再度现身，甚至还有人传闻看见了圣父在太空漫步。
无稽之谈！
若不是郁由这一手调虎离山，蛊本应该在上城区的南疆科技坐镇，这些障眼法统统都会被他看破。
现在倒好，郁由成了铲除智脑大皇子的大功臣，他多次发现智脑大皇子在上城区的情报网，并且在最后环节告知皇帝陛下用密钥的方式把大皇子关进黑匣子。
蛊绝不相信这一点，他一心认为这是郁由和大皇子之间共同谋划阴谋，为的就是给流浪星盗一个占地为王的生存空间，为日后真正夺取上城区政权做准备。
现在为这些试梦员制作身体，也不过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等到数十万试梦员承郁由的情重获身体，那将是多么庞大的一股势力。
蛊和郁由谈话之间，蒙山川也和o31单独见了一面。
o31道，“蛊没有被掉包，我对他太熟悉了，他就是他。”
蒙山川发回的信息里额外强调了让o31先来现实世界学习最新知识，这一句话引起了小姐的骑士队的警觉，o31因此被第一个送来现实世界，并“迫不及待”要求见蛊一面。
但蛊的表现如此正常，之前和小姐的水火不容仿佛只是假象，o31只能确认对方并不是某个掉包的蛊，他确实是那位南疆科技的天才。
蒙山川道，“小梦现在可以传到现实世界吗？”
o31摇头，“我们还在寻找方法，小梦到现在为止仍旧只能传递文字信息。”
o31问，“你在怀疑小姐吗？”
蒙山川有些困惑道，“我感觉有一些不对。”他在o31的注视下思索许久，“每一个地方都是合理的，但总觉得有什么没有地方遗漏了。”
世界以合理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却好像精心搭建的城堡，因为过于精心透着一种让人异样的不安。
*
当晚，远道而来的蛊和小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当然只是蛊单方面的争吵，等到蒙山川被克隆人们喊来劝架之时，正适逢蛊摔门而出。
这个骄傲的家伙打量着蒙山川，冷哼道，“你就是蒙山川。”
那个曾经在荣耀赛里打败过自己的家伙。这后半句，骄傲如蛊绝不会说出声。
他怜悯地看着蒙山川，“你不知道你的小姐骗了你多少，比如说那个S——”
“S？”
“对，那个银色头发的S——”蛊正准备说下去，但突然又停住了。他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脑子里的景象甩出去，
“不？不是银色头发，我记错了？”蛊困惑不已，不知为何他脑海里那个银色头发的S变成了一个国字脸的家伙，跟郁由搭不上一点关系。
他看着蒙山川半响，憋出了一句，“他有事瞒着你。”
蒙山川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蛊并不是会干这种多余的好心事的人。
蛊的脸色更黑了，“因为他有事瞒着我，但我会找到这件事的答案。”
“而你，小姐忠实的狗，不会去找答案。”
“我希望你会，这样能给他制造一点麻烦，他不会永远赢下去。”
对于蛊的放话，郁由不可置否。“都是些孩子气的气话，不能承受自己的失败就把问题怪到别人身上。”
他对蒙山川把蛊的话每一句都复述给自己这一点非常满意，他亲了亲蒙山川的眼睛。
“我可是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但小姐并没有否认自己的隐瞒，蒙山川想到，刚才蛊失忆的那一瞬他并不陌生，那个词就在他的嘴边，只差呼之欲出。
人偶师。
这是人偶师的手段。
人偶师在现实世界里通过网络操纵游戏里的数字玩家，他可以任意地读取，删改玩家、npc的记忆。
可这里明明是现实，人偶师的手段又怎么会奏效？
除非，这里并不是现实。
这个有着新星球的世界并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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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差2-30章就大结局啦_(:3」∠)_
不知道小天使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剧本呢？也许会成为下一本预收哦_(:3」∠)_
第239章 SS级副本：理想国
在几日思考后, 蒙山川决定不再坐视不管，他想与小姐谈谈。
噩梦时空的玩家还在不断送往现实世界，如果现实世界并非现实，他们又将如何安置？
现在的蒙山川不止是蒙山川, 无论如何, 他希望从小姐这里得到答案。
小姐对蒙山川很是放心, 房门只是虚虚地掩盖着, 他和经纪人对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现在还不打算回去, 我还要再陪他一段时间……”
“……呵，这不是偶然, 这会是常态……”
“后面的计划？应该会和他在一个星球隐居，过完下半辈子……”
他还说了很多细节，小到准备买一辆长途旅行的星舰，大到在新星域建造一栋带花园的别墅，一年会有十个月的旅行时间，剩下两个月勉为其难抽时间应付卑微的经纪人。
他把自己和蒙山川往后几十年都规划得巨细无遗。
蒙山川站在门外，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过和小姐的以后, 他的一切目的就是走到小姐的身边。小姐的每一句未来都让他的心往下陷了一点，更加柔软酸胀。
小姐把门打开了，他知道蒙山川在门后。
“怎么了？”
他很自然地把蒙山川拉了进来, 让他坐到柔软的椅子上。这几天他对自己的小狗实在是有些放纵, 但他却并不打算停止。
毕竟小狗自己可是全盘接受, 郁由有时会克制不住地想, 要是自己把小狗玩坏了，他恐怕也会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即便已经在心里排演许多遍，蒙山川发现自己却又组织不起语句。从刚刚小姐和经济人的通话里, 小姐认定这就是现实，甚至为他和蒙山川都规划了以后——蒙山川无法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像现实，总有种不真实感？”郁由问道，这几日他眼见着蒙山川眼露疑惑，却一直耐心等到现在。
他在等着蒙山川主动来问他。
他在小狗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这让郁由忍不住低笑一声。
“我到现在都没有和你说过我刚醒来的时候。”
郁由道，“当时我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我很难相信我已经从噩梦时空里醒来了。”
郁由道，“我觉得这一定是噩梦时空给我创造的一个新的副本。”
“我不停地寻找这个世界的漏洞，参加上城区的巡礼，从下城区找到上城区，只是想找出一个证明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的理由。”
“因为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来到现实。”
蒙山川知道小姐语中的深意，小姐和蒙山川不同。他在噩梦时空的挑战赛之时，就是孤身一人。
蒙山川是在一整支队伍的推举下才获得了噩梦时空的挑战赛冠军。
而小姐却是一个人凭借着人偶师的技巧赢得了挑战赛的冠军，他一个人回到现实世界，身上还带着挑战赛里厮杀的血气，面对和平，他几乎无法安眠。
他原本的心气在发现噩梦时空只是一台美梦制造机后，骤然坍塌。只有他保留了身体，幸运地来到现实——
对其他沉睡多年丧失身体的玩家而言，在噩梦时空里沉睡反而是一种活下去的方式。
他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获得的，只有一个独自活下来的结局。
蒙山川握着小姐的手，“我一直都在。”
郁由笑了一下，回握住他，“我知道。”
爱尔兰.金虽确实影响到了郁由，但郁由也刻意选择放任自己沉睡在梦中，他想要沉睡下去，直至不需要去思考任何现实。
但他仍旧是噩梦连连。
梦里所有人都在追逐他，威胁他，他人已离开噩梦时空，却仿佛从未离开。
直到他在梦里再次遇到了蒙山川。
像是落水者抓住了一块浮木，当他一次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之时，他越发意识到有人正在朝自己而来。
他终于开始努力让自己在梦里保持清醒。
为了迎接蒙山川的到来，他做了很多努力，很多很多，包括这具本不存在的身体。
蒙山川发现，小姐强烈的占有欲不光在人前，也在人后。
他总是喜欢反复地占有他，不断地向蒙山川确认他对自己的爱意，试探蒙山川的底线。
只有在失神的时刻，蒙山川才会在他的嘴里听到那句微不可闻的呢喃，“不要离开我。”
蒙山川不会离开小姐。
当晚，小姐陷入沉睡后，本该睡着的蒙山川起身。
他收走了放在床头的杯子，里面残留的牛奶有着安眠药的成分。
小姐希望蒙山川留在这里，即便小姐并没有将这句话公开告知，蒙山川也知晓小姐真正的想法。
但他更加清楚的是，这并不是他们的结局。这一切都很好，很完美，但这不是他们理想的世界。
他们理想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蒙山川俯下身，小姐睡着后眉头会微微皱起，好像一直在不安地担忧着什么，即便喝下了安眠药也无法安眠。
他用手轻柔地将小姐的眉头抚平，把他散开的头发捋齐，暖色的光照在小姐的脸上，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绵长。
蒙山川知道，当年小姐在进入现实世界之后一定遇到了什么，他对此闭口不提，那已经成为了他的阴影。
这是蒙山川第一次做与小姐愿望不符的事情。不，他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小姐之时，为了让他避开E级副本暴雨山庄夜间的罪恶买卖，蒙山川也用带着安眠药的牛奶让小姐沉睡。
小姐对自己还是这般信任。
但很可惜，蒙山川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他意识到，自己想找到真相，不光为了小姐的骑士队，不光为了小姐，也是为了自己。
在蒙山川的理想国里，他对一切真相都清楚知悉，他会选择命运，而不是被命运选择——
这本是小姐教给他的。
蒙山川亲了亲小姐的脸颊，关掉了卧室灯。
人偶师在睡着后再不会插手人偶的轨迹。
门外，小姐的骑士队的成员已全数进入“现实世界”，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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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叛逆的小狗 _(:3」∠)_
第240章 SS级副本：理想国
如何在一位人偶师的阻拦下寻找真相, 解决办法是，寻找另一位人偶师。
爱尔兰.金。
爱尔兰.金作为刚刚被讨伐完毕的智脑皇帝，本应该被彻底销毁。但是保皇派却跳出来，宣称这是皇室血脉（虽然是电子的）, 任何人都无权处置。
唯一有权处置的皇帝陛下最终选择将自己的电子兄长流放到被电磁屏蔽的外星域, 并剥夺了他所有的权限。
爱尔兰.金现在就像是一只电子宠物一般蹲在外星域为他专门搭建的监狱里, 这个监狱甚至还有他的雕像, 以显示其尊贵地位。
小姐不能告诉他们的真相, 乐于惹事的爱尔兰.金想必乐意至极。
唯一曾经亲耳听过真相的o31有些心事重重，爱尔兰.金告诉他真相的那一段记忆被剥离了, 任凭他如何回想，脑海里都空空如也。
……
“我可以肯定，他永远不会告诉你们。”
“真相不是所有人能够接受的。”
“他把它当作秘密。”
“我把它视作机遇，”
“真相就是——”
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这其实是一种幸事，那种仿佛整个大脑都被撕扯开的痛苦让他心有余辜，虽然仍旧踏上了寻找真相的旅程，但o31克制不了地想, 让自己无法承受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夜色中，一艘小型星舰腾空而起。
猩罗被小姐的骑士队从噩梦时空里薅了出来，他耸了耸肩换了一个场所继续赚钱。他这几日实在是如鱼得水, 没有任何限制, 不会被副本清零记录, 不需要缴纳高昂的噩梦时空大厅滞留费, 又无人追杀的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
艾礼丝看了一眼猩罗的账户，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你这次又赚了谁的钱？”
这家伙非要拖到最后一刻才进入现实世界，但他现在账户里的钱已经攀升到可以将一艘星舰购买下来的程度。
猩罗道，“一部分是那些买了VIP服务的玩家的钱, 一部分是正在开启的直播打赏。”
什么直播？
小姐的骑士队惊觉不祥。
猩罗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对准了即将逼近的监狱星球。
“来一来看一看啰，看看我们的爱尔兰.皇子囚禁地的现场直播。”
“据说他已经变成智脑，每靠近一点就更容易被信号干扰，主播很担心自己的安全。”
“但要是观众老爷多多打赏，我们就再往前一点，看能不能试探出最近距离！说不定还能见到爱尔兰陛下呢！”
……
随着猩罗话语落下的，是不断上涨的打赏额。猩罗的小金库疯了一般地充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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