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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因为金帝国外, 还有银帝国、铜帝国等数条同盟豺狼,在等着分食这饕餮美味。
金帝国的亚瑟将军攻打得越为激进,引起的大翼王朝民愤越盛,这同盟也就越发脆弱。
在同盟看来,这就是金帝国要吃独食的表现。哪怕金帝国一路高歌猛进拿下了大翼王朝,后续的统治只怕也不得安宁。
只有玩家才会不需要考虑这个副本的未来,也只有玩家才迫切地需要获得完美的胜利——向直播间的观众展示自己的“才华”,获取更多关注。
第8位玩家迟迟没有现身,难道亚瑟就是那最后一名玩家?
亚瑟并不知自己被ai当做了ai。
他的激进是有意为之,蒙山川为他绘制的前景,是他完全不能拒绝的——
所有ai玩家的倒戈。
他固然知道金、银、铜帝国的联盟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但只要在这七日内表现的足够精彩,光荣落幕,这联盟的未来又与他何干?
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第五个晚上的两军战况清算时,伤亡率为1:10。这是一个相当微妙的数字。往小了说,金帝国伤亡不过千,而大翼王朝伤亡上万。往大了说,金帝国兵力也不过6千而已,却已折损了六分之一。
在双方看来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对于大翼王朝而言,这是厚积薄发,孤注一掷的希望。
对于亚瑟而言,是将这些ai玩家对大翼王朝最后信心击垮的前奏——先给其曙光,再彻底让其绝望。
这场游戏只有七天,如今只剩下两天时间,等不及的不只是亚瑟,还有这些ai玩家。
就在亚瑟野心勃勃预备发动最后进攻之际,那位大翼王朝的新帝,却藏在他最大的盟友屋内试图诱惑他上.床.睡.觉。
无奈,小雀儿只恨自己这病好得过快,只一日的功夫,便好了大半。而蒙山川也偏偏如此的正人君子,见他好了,任他如何暗示明示,都坚持要回沙发上睡。
蒙山川听见床上小雀儿左右翻身。
他无奈问道,“怎么了?”
小雀儿哼哼,“我睡着了。”
他只是使了一个小小的伎俩,但对方却总是上钩。小雀儿感到身旁一重,有人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他心中那份痒意更甚,以至于话从口出后,竟一时被自己吓道,“我想亲亲你。”
既然说都说出来了,他决心要乘胜追击。
他攀上了蒙山川的脖子,去吻他面上冰凉的面具。
灯光下小雀儿的眉眼青涩中透着艳丽。
蒙山川目光微动。
蒙山川不知道小姐在真实世界里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有多大——应当是很大的,不然这个世界为何千方百计地阻隔他们。
他只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他像是趁小姐的失忆窃取偏爱的小偷,勉强挣扎着做一些最后的掩饰。
蒙山川起身关掉了床头的灯。
等他返回时,小雀儿如愿亲吻到了温热的肌肤,和比坚硬的面具柔软得多的嘴唇。
小雀儿第一次知道,原来脸上有这么多的细节,他像一只不得章法的小兽胡乱舔吻着,想在黑暗中找到他面具下的秘密。
可是没有伤痕,也没有胎记,只有一双他不明形状却知其柔软的嘴唇。他突然涌现出一股愈发强烈的欲望,想要一窥他在阳光下的脸。是不是也像这般的柔软。
而这些想法都悉数融进了这场漫长的,如逢甘霖的,深陷黑暗的亲吻中。
像一对见不得光的情人。
*
第六日早朝时,大太监何总管手执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文武百官全数跪地,大呼“吾皇万岁。”只是心下却不知这位落跑的新帝是作如何打算。
“孤执政一年,业荒而稀,承蒙众爱卿不离不弃,才得以继承高祖大业。”
“闻常将军之誓,孤愧疚难当”
“孤承天命,自当随国昌,随国亡。”
“孤此立誓,城破之日孤将与卿赴死。城在一日,孤将与卿共存。”
此言一出,朝上先沉默片刻,而后一片哗然。
历数那些前朝皇帝,虽然在朝代更迭时难逃一死,可立誓与王朝共存亡的含义却大不相同。
何自季命人呈上那柄剑。
此剑通体乌黑,虽然保管得极为妥当,但看起来最最普通不过,其上有诸多难以修补的割痕,似乎经历了上千场战役。而其上的刻字叫人心中一肃。郁。
这是开国皇帝的佩剑!
何自季没有拿那把剑,“咱家身份卑微,当不起这把剑的份量。”他冲常将军一鞠躬,“常将军随先皇南征北战,最当得起这把剑。”
“请常将军替皇上将剑立于此处。”
常将军眼中巨震,他大步向前,颤声道,“皇上真的……”那柄剑沉沉,确实是开国皇帝的剑,常将军一时旧事涌上心头,心绪百转,化作长叹。
“将军请。”何公公道。
这江山不过五十年载,祖帝早已仙去,常将军也年过花甲。此时江山飘摇,新帝将这剑交于他手中,何尝不是将这江山和性命托付给了他。
“将军请。”何公公又道。
常将军把长刀拔出鞘,这刀太亮,亮的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皱纹,亮得可以看见祖帝的英容。他曾抚掌大笑,“孤有常卿,足以。”
刀狠狠地拔出,又猛地朝台阶上插去。“噌——”这声音在朝廷荡开,却比任何时候都教人觉得背脊发麻。
“皇上此次南下乃为前往外邦求援。今日即可回朝。”何自季朗声道。
众人再无异议,诚心跪服,“吾皇万岁。”
*
“我找到我的亲人了。”小雀儿早起时语气闷闷的,明明是好事,他却说得像是受了委屈。
蒙山川替他打领带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替他将领结处的褶皱抹平。“那很好,什么时候回去?”
小雀儿盯着他,“你就只想说这些?”
蒙山川俯下身,这次的小姐比他还要低一个头,从这样的角度看,总有些新鲜又教人满足的味道。
他面具下的喉结轻轻滑动“你希望我说什么?”
小雀儿咬着牙,握着蒙山川的领带教他更靠近了一些。他的嘴唇贴在蒙山川的面具上,“西洋都有告别吻。”
“现在还是白天。”蒙山川被他牵着领带,垂眼看他道。
“我可以闭上眼。”小雀儿道,便真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像蝴蝶一样轻盈。
他噘起唇,把剩下的选择权都交给了蒙山川。
小姐的骑士直播间又一次关掉了,观众麻利地切换了另一位玩家的视角,同时在心里暗暗给蒙山川又记上了一笔。
想亲就亲,还非要小美人求你亲,就冲你关直播这个动作,你敢说你不是蓄谋已久。
小雀儿感到那点柔软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对方黑沉的目光如有实质,烧得他如桃花般娇艳。
他睫毛颤动,没有睁眼。
待一吻毕,小雀儿眼里也带上潋滟的水光,“我很快就回来,后天,不,明天。”
“嗯”,蒙山川轻轻地应着,把小雀儿送上了马车。
小雀儿透过车窗往外看,他本以为蒙山川会一直将他送至门口,还特地找了个宅子作掩饰。
只是这掩饰显然无甚必要。直到蒙山川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他才放下了帘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皇上所忧何事。”赶车的暗卫首领K问道。
“若一人替花魁赎身,却不接受她的献身,这是为何?”小雀儿按着微湿的唇角道。
K手一抖,差点把马赶到墙上。
他咳了一声,“臣斗胆一句,这人既前往花柳之地,那便不是良人。皇上乃九五之尊,断不可陷于情爱。”
他虽然嘴上仍在遵循身份规劝新帝,内心却也不得不佩服蒙山川的定力。
“我倒希望他是个小人。”
“他从不愿我看见面具下的脸。”小雀儿叹道,“甚至亲吻也要摸黑闭眼。”
是正人君子,还是因为那位亚瑟,小雀儿这一日离开得也并不安生。
在踏入森严如鸟笼般的宫殿前,小雀儿想,待此事了了,他身上重担已卸——
他定然要让蒙山川当一个小人。
*
第六日晚,新帝回朝,上下齐心,却因军机泄露,大败于江畔。
朝军以及新编入师的起义军伤亡惨重。西南西北军阀装着鹌鹑,倒是没伤到分毫。
民愤滔天,却是冲着蒙贼而去。这消息走漏绝不是偶然,只可能是这一直在这风口浪尖的蒙贼所为。
当晚百姓游街,砖头瓦片皆数砸向这小小的公馆,只可惜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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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K:靠,他可真能忍啊
K:靠,兄der你是不是不行 _(:3」∠)_
一直以为兄der已经上了高速,因此在最高的树杈上吹冷风的暗卫首领K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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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B级副本:8号公馆
“此奸贼当斩。”宰相柳无在朝上把玉板往地上一叩, 力道之大,让这新换的玉板又一次一命呜呼。“此祸首再不除,难平民愤也!”
这蒙山川身份不可究,天天以面具示人, 却颇得金帝国的信赖, 将谈和之事全教他去做。任何向金帝国投诚者, 都必须经蒙山川和金帝国联络。
怕不是金帝国不屑于和大翼王朝的人打交道, 借此在侮辱人。
发落蒙山川, 就相当于彻底敲下大翼王朝血战到底的决心。不然,由着那些叛国贼抛头露面, 却不闻不问,岂不是又当又立。
刚刚归位的新帝透过玉制的旒帘看他,不闻喜怒,“此事容后再议。”
“皇上,此事不可再拖。连日败仗士气大减,如今新帝回朝,需要借此重鼓士气才是。”常将军也上前一步。何公公、常将军、常将军代皇上立下的剑还立在朝堂的基石上, 肃杀之气一触即发。
所有大臣都期盼地望着这新帝,无论新帝“逃避”了多久,他终究是整个朝廷的代言人, 圣旨须他许可发出, 才算得上大翼王朝的声音。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走到何自季旁耳语两句, 何自季转向新帝, 低声道,“皇上,这蒙贼已逃至海上,如今就算差人去捉也捉不着了, 这讨伐也就是名声上讨伐——您就是点个头的事。”
新帝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他微一侧头,暗卫便如他心意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此事当真?”
K的目光从何自季身上滑落至地面,“此事当真,他已在海上。想必和您不过是前后脚离开的宅子。”
K也劝,“皇上,还请以大局为重。”
新帝这般聪明,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况且蒙山川并不知他是皇帝,也不知这指令由他所下。蒙山川是个罪人,罪行铁板钉钉毋庸置疑。蒙山川这般不做预告地离开,甚至此生都可能不再相见——
于是新帝道,“此事容后再议。”
又是容后再议。就连其他人,也迟钝得发现觉出不妥了。
宰相柳无逼问,“国难当头,如何容后再议?”
何自季和K似有所感,望向柳无。虽然这个环节一直在玩家们的计划当中,可这个一直和他们合作的玩家,此刻却异样地咄咄逼人。
下一刻,他们不详的预感应验,宰相柳无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巴掌大的照片来。
随着金帝国侵略而来的不止是军队,还有照相机这种新奇事物。那些扛着一米来高照相机的金帝国记者,也是一道少见的风景,他们偏好那些金帝国未曾见过的事物,像是宫殿,皇帝,还有花楼。
当看到拍摄地点是花楼时,大殿内不少官员表情都古怪起来,前几日花魁落跑也算得上富人圈子里一个新鲜事。
花楼内那名蒙贼抱着一名“花魁”从阁楼处跃出。
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袍,面上带着面具,下落间广袖翻飞,露出怀里人跌丽的容颜。花楼里老鸨不识圣颜,而这满朝文武却是清楚得很。
不知是否刻意为之,宰相柳无手里的照片没有握紧,被殿外的风吹起,在朝堂之上旋转飞舞。
除却花楼的英雄救美,也有不少张是在金帝国大使馆外拍的。
有一张在马车上,车帘扬起间,圣上替这蒙贼一点一点地用湿巾擦拭着前额,动作之间疼惜清晰可见。
圣上穿着一身轻薄的青袍,提着木质的饭盒,被步出的蒙山川握住了赤裸的脚踝,细细揉按。
真是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如将圣上视为女子,也无半点违和。
如不是此刻气氛紧张,倒不得不夸奖一句拍摄者技艺高超,将那些收敛的,克制的,暗潮涌动的情绪拍得尽数跃然纸上。
只可惜,两者身份不对,此情时机不对。
朝廷里静得仿佛落针可闻。当朝皇帝去妓院扮作妓子,和奸贼公然在亡国时厮混。
拍得还不错。
那张花楼初见的照片正正巧落在新帝脚下,他把它拾了起来。
“皇上。”何公公在一旁提醒他。
新帝知道,这一回他再不能说“容后再议”了。
宰相柳无本可私下上谏,却偏挑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还是以这样撕破脸皮的姿态。
他当然不敢对皇帝大不敬,但,若这只是一个旧帝呢?只怕这朝廷上下都已是宰相的爪牙,都迫不及待要推另一位新帝上位了。
新帝漫不经心地摩挲照片上蒙山川的侧脸。“拍这照片的是何人?”
“皇上,铁证如山,莫要再怪罪他人!”宰相柳无一字一句语重心长,和他当初要撞柱身亡的语气一般,都是一副为国为民的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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