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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笼(近代现代)——崖生/深海先生

时间:2025-11-08 20:01:06  作者:崖生/深海先生
  被他当场戳破藏匿的小心思,我一阵心虚,慌忙掩饰:“我才没有这样想!我才不想卷到你们中间来!”
  唇角的药棉挪开,他拿了块纱布覆上来,垂眸看着我,似乎是被我搞得心烦意乱:“你以后能不能听话一点?”
  与那双漆黑眼眸一对视,我就心跳加速,只好垂下眼皮。
  就不。
  他拿了胶带来给我贴纱布,指腹上打篮球打出来的薄茧不时掠过唇角,像蝴蝶在亲吻,酥麻麻的电流一路蔓延至我心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底,是雨水混合着汗液的味道,令我感到焦渴。
  一滴水落到地上,我干咽了一下,抬眸偷看他。
  不知是汗液还是雨水从他的鼻梁淌到锁骨,滑进运动T恤,薄薄的黑色面料令他的胸肌线条纤毫毕现——我还是个小孩,可薄翊川已经近乎是个男人了。
  我心跳更快,呼吸滚烫,隐隐躁动,刻意蜷起背脊,生怕被他注意到不受控制膨胀的那儿。
  “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蚊子一样嗡嗡。
  这时突然叮一声,薄翊川松开手,拿了手机出来,我偷看了一眼屏幕,是个英文名,“AlIta”。
  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我顷刻降了温。
  “亲爱的川,很遗憾雨下得这么大,你无法赴约,我非常期待与你一起去蝴蝶园,下周.....”
  我故意一字一句大声念出来,薄翊川扬起眉梢,看向我。
  “蝴蝶园?”我看了眼摩托车俱乐部门口的路牌——“巴都丁宜蝴蝶园500米”,“你们原本准备去蝴蝶园约会啊?”
  想到薄翊川因为我放了阿丽塔鸽子,我开心极了,抓住他的手央求:“哥,我还从没去过那个蝴蝶园,来都来了,你带我去看看啊?”
  薄翊川看了眼窗外:“还在下雨。”
  “反正下雨又回不去。”我甩开他的手跳下床,“你不去我自己去。”
  “薄知惑,回来!”结果刚走到门口被他拎着领子拖回来,雨就停了。
  “你看你看,佛祖都把雨停了!去啦!”我拽着薄翊川的衣服,蹦蹦跳跳往山上走。正值日出时分,我们坐玻璃缆车上山,晨曦像烤熟的港式流心蛋挞,从海平面一点一点流泻出来,山风温柔。
  这感觉像极了在约会,与他挨坐着,我仍不满足,心痒痒的,脚状若无意轻蹭他的脚,撑在椅子上的手贴近他的手,和他肩膀相抵,各种小动作花样百出,薄翊川终于察觉到,侧眸审视我:“坐个缆车都不安分,你是有多动症?”
  我一阵心虚,伸长腿,举起手跟他比:“哥,你看,你手脚都比我大好多耶。”
  “废话,我比你大四岁。”薄翊川唇角一抽,显然被我逗乐了。
  “也是,你明年就要成年了哦。”我小声嘀咕。
  明年,薄翊川就是大人了,就要去上大学了,我们再也不会像在王子岛里一样一块坐车上学,一块打篮球,一块在更衣室洗完澡,一块放学回家,我再也不可能时常在篮球场上看见他的身影,在洗手间里抽烟,逃课出去玩,也不会被他抓包。就算我还住在东苑,我们的相处机会也会大大减少,最终随着我们不同的人生轨迹而南辕北辙。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浓重的恐惧,只希望这趟缆车慢一点,再慢一点,永远不要停才好,可当然无法遂愿。
  见薄翊川拉开背包,我才发现他还随身带了单反——他爱摄影,技术也很好,虽然他洗了照片也不爱挂出来分享,都是自己收着,但这几年在东苑和他朝夕相处,我也见过了不少,不管是拍山海天空、佛像寺庙还是动物植物,他的构图角度都别具一格,照片里看起来万物有灵,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拍人。我不敢问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大概的原因——季叔曾告诉过我,那张我曾见过的他阿妈抱着他阿弟的合影,就是薄翊川的手笔。从他们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拍过人。
  兴许,他只会拍他所爱的人。
  不知道今天他带着摄像机来是不是打算拍蝴蝶,如果和他一起来蝴蝶园的不是我而是阿丽塔,他会为他拍照吗?
  等他们结婚了以后,他会不会经常拍她?
  这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住徘徊,直到缆车停下也没有离开。
  和传言中一样,山顶的蝴蝶园足有上千种蝴蝶,在玻璃罩房内的热带雨林间成群起舞,乱迷人眼。
  沿路飞落在我们面前的每一只,薄翊川竟然都能叫出名字,我不由好奇:“哥,你怎么对这里的蝴蝶这么熟悉啊?以前你来过很多次?”
  “这个蝴蝶园,是我阿妈出资建的。”他伸出手,几只蝴蝶翩然落在他手心。
  听到他提他阿妈,我就有点不敢问了,一只蝴蝶却在此时落在我手背,艳丽如血的双翅,在阳光下美到惊心动魄。
  我不禁屏住呼吸:“哥,这一只叫什么啊?”
  他神色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知是不是因为反光,眼圈竟微微泛红。
  “血漪蛱蝶。”他喃喃,“它象征古希腊河神Sangris,象征爱意如河流奔涌,忠贞如一,至死不渝。”
  说着,他笑起来,可唇角的弧度说不上是讥嘲还是讽刺。
  “哥,这蝴蝶怎么了吗?”我又忍不住问。
  “它是我阿妈跟随阿爸来翡兰时,从不丹的高山上带过来的。我阿妈本来是不丹的贵族,我阿爸去那儿谈香料生意,两人才会遇见。那时他才十八岁,还没有成为家主,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可他带去的香料种子,都在我阿妈的山庄里生了根发了芽,他们在不丹结了婚,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后来我阿爸说要回婆罗西亚,我阿妈就带着丰厚的嫁妆跟他一起来了翡兰,那笔巨资让我阿爸在薄家一夕站稳了脚跟,他能有今日,都是因为我阿妈。我阿爸曾在不丹的高山上为我阿妈抓到过一只血漪蛱蝶,向她许诺,一生忠于她一人,至死不渝,结果呢?为了家族利益,他娶了二姨娘,我阿妈体谅他,没有怪他,可他竟然在和我阿妈的结婚纪念日上,和一个男人,一个戏子......”
  他笑起来,似在泣血。
  我手一抖,血蝶飞得不见了影,不敢看他的脸。
  “那不是我阿爸的错。”我小声道,“我阿爸是被迫的.....”
  “薄知惑,”他打断我,“是不是被迫,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想在我阿妈的蝴蝶园里回忆一遍,说出来玷污她的亡灵。我本不该带你来这儿,更不该跟你说这些。”
  心像被尖刀凿了个洞,我低下头,泪水涌出来,落到脚面上。唯恐被他看见,我假装观察着落在手中的蝴蝶:“哥,那你以后会忠于阿丽塔公主,和她白头偕老吗?”
  他呼吸一滞:“会。”
  我极力克制着颤抖的呼吸:“那你喜欢她吗?”
  “我会努力喜欢她。”
  像在悬崖边抓着最后一根还没有断裂的藤蔓,我鼓起勇气假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你万一没法喜欢上她,怎么办啊?”
  “喜不喜欢她,我都会做到一个伴侣该做到的,守住自己的心,不会去追求和回应别人。”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我在下坠,思维和嘴巴好像一起失控,“就像你阿爸喜欢上我阿爸,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心是守不住的,哪怕那个人是不该喜欢的也无法控制……”
  “住口!”薄翊川变了脸色,黑瞳冷厉如同冰刀,“你在我阿妈的蝴蝶园里说什么?”
  像有只蝴蝶在咽喉振翅挣扎,几欲从我的嘴里飞出,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叫:“你阿爸喜欢上我阿爸没有错,我阿爸也没有做错什么!”
  “薄知惑你给我滚出去!”
  恍然像是退回到了最初和薄翊川相遇时,在薄家花园里的那个晚上,几年的时光仿佛从未改变什么,我自始自终都是那个令他厌恶的男妾之子,没有真正踏进过他心里的蝴蝶园一步。
  蝴蝶们被惊得溃逃纷飞,我退后一步,看着他:“哥,这几年,你护着我,对我好,每次来救我,都只是因为,我是薄翊泽的‘桥’吗?”
  他神色一怔,一时没说话,无数只蝴蝶成群飞过,遮蔽了他的脸,振翅声远去的最后一秒,我终于听见了他的回答:“不然呢?”
  轰隆一声,雷声将我从往日旧梦中骤然惊醒。
  有几秒因为心悸喘不上气来,我翻过身,大口呼吸,视线模糊一片,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只可惜,再过不了多久,我这座桥,就要断了。
 
 
第34章 逼婚
  等回过神,坐起身时,我才发现脸上不是雨水,我睡的地方也不是走廊,而是一间狭小舱房的床上,旁边舷窗关得严实。
  窗外还在下雨,但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一看表,早上六点。
  我寒毛倒竖——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挪了个窝。我平时睡觉警惕性很高,睡眠也很浅,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是我昨晚睡着睡着昏迷失去意识了吗?还是因为扮乩童太累?
  谁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我走到门前,正要开门,却在门上小镜子里一眼看见自己衣服都换了一身,白衬衫黑马甲,是服务生的装束,只不过没戴领结。
  谁给我挪窝了还给我换了衣服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出了一身冷汗,我推开门,外边就是临着船舷的走廊,海上波涛汹涌,发出阵阵轰鸣,浪拍得很高,海水雨水飞溅在身上,往下一看,这基本已经是底仓了,应该是这邮轮上的船工们居住的地方。
  “哎,快点快点,先把昨晚捞上来的鲜货清点一下!”
  “自助餐厅马上开放了啊,把这些送到楼上去!”
  听到嘈杂的喊声,我沿着走廊进了一扇门,才发现这里是邮轮后厨,一眼望去,热气腾腾,里里外外起码好几百个厨工在忙碌,几千副餐具摆成几列,备菜的备菜,摆盘的摆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老乡,你怎么在这儿?”这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回头,竟然是东苑的管家季叔。
  “啊,我,”我他妈也想知道我怎么睡在后厨这一层呢,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正好,你帮我把早餐给大少送上去,我去方便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餐车就给推到了面前。
  手表跟着也震了一震,不消看,就知道是雇主在催我干活。
  这还是.....要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啊。
  寻思着薄隆昌他们几个在赌场玩到半夜,这个点应该还没起床,我又有季叔给的早餐作为借口,去薄翊川房间里问题不大,我扫了一眼餐车里的吃食,一份肉骨茶和生蚝刺身,一份客家擂茶和乌打*,外加椰糖碗仔糕,简直像两人份的早餐。
  确认了刺身和肉骨茶里没有放芫荽,我推着小餐车进了电梯。电梯里没人,椰糕和乌打还有客家擂茶都是我顶喜欢吃的,我没忍住一样偷吃了一点,竟把肚子填饱了,等到了薄翊川房门口已经打起了饱嗝。
  我擦干净嘴,敲了三下门,才听见里边薄翊川低应一声:“进来。”
  拿起餐桌上的房卡刷开了门,里边冷气开得足,温度很低,一进去我就打了个哆嗦。窗帘拉得严密,房里很暗,但也能看清薄翊川靠坐在床上,已经起来了。他起得一向早,是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我把餐车推到床边,过去窗边把窗帘拉开了。
  一回眸,就遇上了他的眼。
  昨夜擦枪走火的记忆水底泥沙似的往上翻,又嗅到他床上浓重的荷尔蒙气息,我耳根跟着发烫,仍坚持迎着他目光冲他一笑:“大少早。”
  “怎么是你送上来?”他问。
  “季叔内急,解手去了。”我没忘记当下之急是什么,往旁边扫了眼,他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薄翊川撑着床面,坐直了些,眉头蹙了蹙,似乎不太舒服。
  我扶住他,拿了枕头垫了他背后:“怎么了大少?”
  “昨晚站了太久。这会一动就疼。”
  看样子,肯定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了。
  我心想着,能不疼吗?使那么大力制着我,还被我踹了一脚。亏得我累坏了没劲,不然按平时力道,这一脚下去怎么得踹断你两根肋骨。
  “要不要叫医生来啊?”我问。
  “不用。”薄翊川深吸一口气,“洗手间里有药袋,帮我热一热。”
  我立刻进了洗手间,用热水泡了药包,捎带把漱口水和牙具也给他拿了,出去时,他已经吃完了早餐,见那客家擂茶和椰糕及乌打基本没动,我不由感到自己偷食的决定正确至极。
  想着不禁又打了个饱嗝,我连忙捂住了嘴。
  薄翊川抬眸看了我一眼,一手解开了浴袍带子,见他脱衣服的动作缓慢,有点艰难似的,我坐下来,帮他把浴袍剥了下来。
  光用肉眼看,他脊背看不出什么异样,还跟之前一样。
  半是心疼他,半是心痒想揩油,我把药袋塞到他背后,在床畔挨着他坐了下来,轻笑:“大少,要不要给你按按啊?”
  薄翊川往后靠了靠,微仰下巴,眯眼看着我:“一大早就跑来我这儿,你不用伺候我阿爸?”
  那可不是被干爹和雇主两边逼的么。
  我谄媚地笑了笑:“大少昨天的提议,我回头想了想,我实在没胆子跟大少对着干,再说老爷有的,大少都有,老爷没有的,大少也有,跟着老爷确实不如跟着大少。”
  “我有什么是我阿爸没有的?”他问。
  我舔了舔犬牙,勾起唇:“大少长得有型,年轻力壮啊。”
  他盯着我,眼神微暗,静了几秒,盯得我都有点发怵了才开口:“那你想好了,我不缺家仆,尤其是一个随时会跑去勾搭我阿爸的家仆。”
  “什么意思啊,大少?”我没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我都已经说了要跟他了,他不会还不放心一定要牺牲自己当钓饵吧?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他一字一句,“只有一种方法,能够确保你不会也不能,再去勾搭我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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