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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笼(近代现代)——崖生/深海先生

时间:2025-11-08 20:01:06  作者:崖生/深海先生
  抬眼他军靴和手杖就近在眼前,我哪敢抬头浪费了这张刚做的假脸,连忙往一边爬,可爬了一步便感觉颈环一紧,把我勒住了,我没法,扭头一看,才发现我这颈环后边原来连着根链子,跟狗链似的,还他妈居然刚好挂在了薄翊川的军靴侧面的金属搭扣上。
  我摸索了两下愣是没找着怎么这颈环怎么打开,只好硬着头皮爬回去,从他军靴扣子上把我的链子取下来,麻溜地爬到了沙发后面,才听见他语气平淡地回应:“我教训自家弟弟,谢四爷还是别插嘴的好。我这三弟今晚找你来做什么,我一清二楚。谢四爷聪明人,一定不希望我家的家事变成薄谢两家的矛盾,是不是?”
  谢四爷没敢再吱声,只冲他作了个揖,便灰溜溜出去了,那些公主少爷们自然也不敢多留,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薄秀臣和他戴的那些保镖,还有薄翊川的人马,以及一个偷窥的我。
  “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薄秀臣疼得咬牙哼哼,声音都在抖,老实讲,如果薄家因为沾毒而垮掉,我自然喜闻乐见,但这会看见薄秀臣被打,薄家兄弟内讧,我也幸灾乐祸。
  迦楼罗第七部 队以前参与过婆罗洲三国的联合缉毒行动,就是薄翊川亲自带的队,九死一生,结果自家阿弟想干这事,可不是撞他枪口上了?他哪能忍得了? 
  “没打断你的腿,就算我手下留情。谁给你的胆子,敢找谢四爷买毒种?薄家的家训你要是忘了,我帮你想。”
  “你以为只有谢四爷手中有种?秦家明家,都在偷偷种,不是因为你当年放弃阿丽塔公主的婚约,王室跟薄家关系才会变差,导致现在生意没那么好做,我何必做这种事?”薄秀臣讥嘲地笑,仰脸看他,“哥,你这些年都待在军部,对薄家的生意状况一无所知吧?”
  “挺有远见啊。”薄翊川点了点头,“我看你说的生意,是指的你们二房的生意。阿爸还不知道这事吧?”
  “他知不知,我不清楚,不如你去问问他?”薄秀臣疼得面目扭曲,嘴角却扯起来,似笑非笑,“不然还是去问婆太牌位.....”
  他话没说完,就又挨了薄翊川一杖,正中小腹,整个人疼得蜷成了一团,下巴却给手杖挑起来,薄翊川俯视着他,竟也笑了:“薄秀臣,婆罗西亚今年就要加入东盟,你是不是想不到,如果薄家涉毒会怎样?不如我现在就废了你,也省得以后全家上绞架?”
  婆罗西亚的确至今还保留着绞刑,这并不是薄翊川空口恐吓。
  薄秀臣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显然无暇狡辩。我太清楚,薄翊川下手有多狠,去年在军部潜伏的那阵子我可是领教过的,就这两杖,就算没伤着骨头,薄秀臣怕是也一两周都下不了地了。
  刚回来就逮住了薄秀臣,看来是早有准备,不过薄翊川自打决定退出薄家内斗,去上军校后,已经很多年不管薄家的事了,这趟回来是怎么想的?我心里琢磨着,忽然看到他身后给他推轮椅那人弯下腰来,在他耳畔说了什么,我才注意到那是谁。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杏眼桃腮,一张乖巧精致的小脸,正是乔家老幺。他是薄翊川的世交发小,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每回一见他,我就烦。本来以为后来薄翊川去上军校,他那么吃不了苦的一个娇贵公子不可能一块去,哪知去年我潜伏进婆罗西亚军事基地,竟然发现他成了薄翊川部队里的军医。
  我从小就和他互相看不顺眼,结下了梁子,去年在军队里,更是差点和他搞得你死我活。
  我盯着他——就连休假养伤,他都跟薄翊川摽在一块。
  要不是薄翊川直得邦邦硬,这俩人怕是已经在一起了吧?
  不过薄翊川眼下受了伤,身为军医的乔慕要是趁虚而入,能日日照顾他,倒说不定,真能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把他给掰弯。
  不像我,时日无多。只是,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就算时间倒流回十几年前,就算当年乔慕没有发现我对薄翊川的心思以此为把柄威胁我,我也绝不会把对薄翊川的心思说出口自取其辱。这辈子,“我喜欢他”这个秘密,我都会藏在自己的茧里,带进坟墓里去。
  薄翊川被乔慕推向门口,他却想起什么似的,回眸看了一眼。
  与那双锋利的黑眸冷不丁对视,我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本能地退后几步钻进了洗手间。这一眼明明该是在看薄秀臣,可直到他被推出门去,我的心仍狂跳不止,那种被他窥见了的感觉还挥之不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薄翊川不可能知道我在这儿。
  靠到墙上,背脊被汗液沁透,我深吸了口气,很快冷静下来,便感到被这种荒唐的错觉吓到着实有点搞笑,刚走到洗手池前,想冲把脸,就听见洗手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洗手间虚掩的门就被推开,镜子里映出了身后薄秀臣的脸。我躲无可躲,连忙闪到一旁,低头靠在墙边准备等他进来再出去。薄秀臣与我擦肩而过,步履蹒跚地走到马桶前,我拔腿要走,他却“喂”了一声:“你长没长眼色?还不过来帮忙?”
  我低着头,走到他身旁,薄秀臣一手撑着墙,一手解裤腰带,显然是想尿尿,可他手抖腿也抖,站都站不稳。我他妈的实在不想伺候这混账干这种事,但本来也是打算以家仆身份回薄家,要伺候人在所难免。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弯身用肩膀架住他的胳膊,扶着他的腰替他把裤子脱了下来。
  不想看他那玩意,我把目光移向别处,只听哗啦啦的水声都断断续续的——这是被薄翊川打得够呛,连尿都续不上了。
  我强憋着笑,等他尿完,给他把裤子穿好,又依他指示走到洗手台前。待薄秀臣洗完手,我扶着他正要往门口走,下巴却一凉,被潮湿的手指抬起了脸,与那双细长的睡凤眼四目相对。
  “你的睫毛蛮长的嘛?”他端详我的脸,口吻简直跟十二年前某天晚上在学校单独堵住我时一模一样,他说“薄知惑,你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啊?是不是偷偷刷睫毛膏了,想学你阿爸勾引男人?你想勾引谁啊,阿爸、大哥,还是我?”
  我当时和他厮打了一番,可眼下却不敢妄动,只怕他起了别的心思,那我就除了暴力脱身别无他法了,那外面还有他的十几个保镖,必然要闹出大动静。结果他倒没动声色,松开了手。
  我松了口气,把他扶到门外,交给他的保镖们扶着,和那些公主少爷们一起站在门边送他们走。本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谁料临了临了,薄秀臣出了包厢门,突然拍着门口点头哈腰的旗袍男的肩膀,看了我一眼:“这新人不错,会伺候人,我带去蓝园了。”
  ——蓝园就是薄家坐落在翡翠山的大主宅,我原来住的就是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跳,薄秀臣居然要带我回薄家?
  被塞到薄秀臣的加长版卡宴上时我还没回过神,我料想逃出芽笼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计划多多少少会出点偏差,但这情况实在过于离谱,我没有被薄家负责内应的那位二管家林叔带回薄家,竟然是被薄秀臣带回去的,而且看这情况,他是打算让我在他养伤期间伺候他,实在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原想着让那位内应给我安排个不起眼的位置,行动起来也方便,薄秀臣突然这么横插一脚,把我直接从夜总会带回薄家,我要想不起眼,可是难上加难。
  耳钉震个不停,数长一短,是摩斯电码,我在心下翻译着丁成传递过来的信息——指纹能开启薄家地下金库并知道鸽血红保险箱密码的关键人物正在返回薄家的途中,雇主命令我立刻前往薄家从内应手上拿到通讯器与他取得联系,将直接下达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我透过玻璃反光,看向身旁的薄秀臣,他躺在座椅上,私人医生正给他大腿和腹部的瘀伤擦药油,疼得闭眼哼哼,无暇留意我。
  指纹能开启薄家地下金库的关键人物正在返回薄家的途中?谁啊?薄秀臣?总不会是都已经离家在部队待了十年的薄翊川吧?
  我敲了敲耳钉询问丁成,他却回答不知道。看来是要等我抵达薄家拿到通讯器以后,这雇主才会告诉我。还神秘兮兮的……
  不知怎么,我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来。
 
 
第5章 蝴蝶入笼
  我胡思乱想着,朝窗外望去,车一路穿过翡兰热闹的市中心,Campbell street两岸林立的殖民时期建筑和骑楼从窗外掠过,中文繁体竖挂招牌和五颜六色各国文字的霓虹灯交织错落,豪华轿车间穿梭着摩托车和三轮脚踏,和十几年前相比,翡兰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又转了道弯,穿过宗教广场,路边的佛寺与道观悬了五颜六色的灯笼,我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农历七月半,没几天,就要到盂兰盆节了。
  “当当当”的撞钟声悠悠传来,我循声看去,那是整片广场上最壮观的极乐寺,巨大的金佛巍峨耸立。据说薄家婆太的骨灰后来从香港移葬到了这里,薄翊川这次回来,一定也会去那儿祭拜她。
  我跟她没多少交集,但当年如果不是她,我没法成为一个半真半假的薄家少爷,可说除了薄翊川以外,那个强悍如慈禧太后的女人,是将我牢牢绑上薄家长房这艘船,绑在薄翊川身边的另一道绳索。
  路过极乐寺前时,金箔漫天飘来,薄家婆太那场纸醉金迷的寿宴上的情形又隐隐绰绰的重现眼前。
  那是在薄翊川那儿度过盂兰盆节后的次日,阿爸不被允许参加这场寿宴,他是被薄隆昌金屋藏娇的那娇,薄隆昌宠爱他,但对那些赴宴的贵客们,却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而我能参加那场宴会,全然是因为薄翊川。彼时来宾如织,衣香鬓影,我穿着属于薄翊泽的名牌衣服,从薄翊川的车里出来,跟随人流走进游轮上的宴厅。
  许是被薄翊川用牌位压着度过了惊魂一夜后,我的胆子一夕被吓大了几倍,又许是薄翊川送来西苑的那些属于薄翊泽的遗物迷花了我的眼,令贪欲徒增胆量,我头一次进入这样的场合,却一点也不怵。
  正当我找位子坐下时,忽然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怎么贱种都来了?”
  她说的不是客家话,而是闽南语,似乎是个潮汕人,可不巧我在五脚基住时接触过不少福佬,也听得懂。我循声找去,发现骂我贱种的是个穿着娘惹裙的贵妇,眼角生有一颗泪痣,生得像林黛玉一般,可看我的神态却很刻薄,手里折扇摇得飞快,察觉我盯着她看,她露出一个鄙夷的蔑笑:“小小年纪就生着一脸狐媚相,将来肯定同他阿爸一样是要做鸭的。”
  我那会不大理解“狐媚相”和“鸭”代表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抓起八仙桌上的茶盏就要朝她砸,手刚扬起来,便被猛地攥住。
  “婆太寿宴,人多眼杂,不要胡闹。”
  我回眸一瞧,不是薄翊川又是谁?
  他一身浅卡其色亚麻衬衫西裤,梳了个背头,露出优越的前额,灯影下,观音痣灼艳更甚,眉眼愈显浓烈俊美,教我看得心突突跳了好几下。
  我识趣地缩到他身后,见那妇人脸上没了笑,看了看薄翊川,目光又落回我身上,细眉拧起,显然不明白薄家长子为什么要护着我:“阿川呀,是你带他来的?”
  “二姨娘莫见怪,他进了薄家,带来长长见识,应该的。”薄翊川漫不经心应了声,在旁边这桌落了座。我挨着他坐下来,偷眼瞥那毒舌妇人黑了脸,更意识到她是薄秀臣的阿妈,心里一阵暗爽,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有人做靠山的滋味是这样好,做替活鬼也算值当。
  仆人们陆续上菜,用金碟子装着,花样繁多,全是我没见过的,我眼花缭乱,口水直流,伸手想拿,便被薄翊川的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拍在桌面上:“客人没动筷,你也敢先食?”
  我低下头,装得乖巧,心里却很不忿,阿爸也不曾这么管束我,我又不是他亲阿弟,凭什么要服他管?
  打从第一次滋生出这念头开始,此后与薄翊川相处的数年间,它时不时便要钻出来蛰我一下,驱使我与他暗中较劲。
  我一面不甘做这替活鬼,一面又享受当他阿弟的好处,活得十分拧巴。我不知道薄翊川是什么感受,但多半当我哥哥也绝不教他省心,如果真是这样,也算称了我的心,遂了我的意。
  然而那时我只是盯着薄翊川的手指,数他左手背上的几颗小痣
  ——他有三颗,中指一颗,腕骨一颗,还有一颗长在虎口,顶好看。
  直到菜上齐,他才抬了手。我立刻大吃特吃,把自己嘴塞得鼓囊囊,吃了没几口,却感到脸上刺扎扎的,抬眸一看,便见薄秀臣就坐在我对面,咀嚼蟹腿的神态,恶狠狠似在嚼我的肉。
  注意到他那枚泪痣比一次我见时变长了,成了道J型小疤,我幸灾乐祸又害怕,本能地往薄翊川身边凑,却立刻感到脚尖被踢了一下,
  薄翊川仿佛察觉了什么,头也未抬,挨着我的腿一动,对面薄秀臣便猛咳起来,面目扭曲。我好奇地掀起桌布一看,只见薄翊川的脚踩在薄秀臣伸过来的脚上碾,险些要笑出声来。
  那时我还浑然不知,我们三人后来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对一切即将卷入的纷争都毫无察觉,更不清楚薄翊川带我来这场寿宴到底有什么用意,只是在他牵着我的手,走向寿宴的主角时,意识到了什么。
  薄家婆太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她满头银丝,双眸灰白,一身黑底绣金凤的丝绸旗袍包裹,气场巍峨。她抚摸我的脸,唤我“泽仔”时,满堂宾客一时噤声,却没谁提醒她认错了人,就连坐在她身旁的薄隆昌也只是赞许地看了一眼拿鱼目混珠的自家长子。
  薄翊川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在婆太面前跪下,又拿眼扫我,我心领神会,连忙学他,婆太抚着我俩的头,将我们揽入怀里:“好啊好啊,川在泽在,我薄家才百代昌隆,川流不息。”
  一时掌声如雷,震耳欲聋,我给吓了一跳,回眸望去,无数目光凝聚于我身,如火灼,如烈阳,明晃晃教人睁不开眼,也似乎有利箭夹杂其间,可我辨不清从哪处射来。
  随后,其他的薄氏成员也轮番上前向薄家婆太祝寿,教我看得眼花缭乱,令我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薄家二叔薄隆盛,他长得跟博隆昌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副眼镜,气质温文尔雅,却令我莫名感到危险。末了,我和薄家人留了张全家福,仿佛真是这个庞大家族的其中一员。
  后来我向家仆打听,才知道薄翊川为什么要拿我骗薄家婆太,而薄隆昌竟然默许他这样的做法。
  婆太是婆罗西亚现任国王的舅母,她的存在,就是薄家与王室关系最可靠的锁扣,且她身家丰厚,在香港坐拥母族亿万资产,在东南亚一带有“海上女王”之称,手握着薄家众多产业里占比不小的股份,在薄家可谓是如太后一般的角色,加之她性格强势,什么都要牢牢把控在手中,不知多少人暗中觊觎。薄翊泽是早产儿,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幼时由擅长中医的婆太带在身边,亲手调养好了身体,可算是薄家子嗣里和她最亲的一个。她已至八十大寿,又有心脏病,要是知道最喜爱的孙儿夭折的噩耗,说不定一个激动就要撒手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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