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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已久(近代现代)——终晚夏

时间:2025-11-08 20:08:10  作者:终晚夏
  “没忘这么久才联系我?”
  “不是你不理我的嘛!”孟汀小声嘟囔,“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不接就不再打了?”
  孟汀抿抿嘴唇:“我、没脸见您。”
  “说什么屁话呢!又想哭鼻子?”
  孟汀硬巴巴的:“我哪哭了!”
  “就问你来不来?”
  “来!”
  “你说来就来啊,那得看你够不够资格。”袁教练带着笑音,“小鬼,老时间老地点,老地方见!”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滑板
  袁教练口中的“老地方”,是拾光公园的滑板训练场。
  十几年前,袁教练向政府申请了这片场地,自掏腰包建造的。
  袁教练年轻时是滑板爱好者,因工作忙碌,没机会延续爱好。退休后,免费教孩子滑板。
  曾经,孟汀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
  袁教练是孟汀的启蒙老师,他人生中第一块像样的滑板,也是袁教练送的。
  再回故地,恍如隔世。
  他曾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看眼前戴头盔护膝,笨拙训练的小豆丁们,记忆回溯到了十一年前。
  刚从淮北村搬来东隅的孟汀,没朋友、没娱乐,孤零零的他,踩着滑板逛到了拾光公园,被穿梭滑动的身影勾住了目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碗池训练场,像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人,跌进了鲜活的彩色世界。
  袁教练发现了他,插兜走到跟前,挑着嘴角:“小鬼,来玩滑板?”
  淮北村的小霸王,初来大城市,却像个胆小鬼。孟汀抱紧破旧滑板,退到树干后面。
  不敢说话,也不愿离开。
  袁教练瞥他裂纹的板面、生锈的轴承,拎着个九成新的滑板递他面前:“这个,你喜欢吗?”
  小小孟汀抱紧破板子,眼珠上牵着线,那头连着漂亮的新滑板。
  袁教练揉揉他的脑袋,又把滑板递近些:“拿着这个试试,如果能滑起来,就送给你,怎么样?”
  小手伸了又缩,终于鼓起勇气。
  这一试,就再也没能下来。
  十一年了,崭新训练场被风沙雨雪折旧,孟汀的目光转回教练身上。
  曾经的时尚酷老头,如今骨瘦如柴,头发几乎全白。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这老鬼怎么真成老鬼了。
  但好在,笑容还在。
  袁教练打了个响指:“愣什么神呢!”
  孟汀收回目光,看不远处的小豆丁:“老鬼,你生意不错啊,看来没少骗小孩。”
  “少废话,先给孩子们打个样。”
  袁教练转回去,拍手招呼孩子们:“先歇一下,来看看全国冠军的水平。”
  护膝护肘缠好,头盔戴上。
  白色青年像风一样,闯进孩子们的视线。
  孟汀单脚点板,滑进碗池弧面。他重心骤沉,后脚猛蹬板尾,滑板垂直壁面。
  伴随尖叫声,板头朝下,顺弧面俯冲,再借冲劲腾空而起,孟汀后手抓前板肚,稳稳落回板面。
  从碗池技巧到街式动作,孟汀一气呵成。耳边是孩子们的尖叫与掌声,唯独袁教练那句“全国冠军”,像根针戳心上。
  这个称呼,他有愧的。
  他不是全国冠军,可冠军曾唾手可得。
  无所谓过去。
  这一刻,他是自由的。
  太久没训练,孟汀忘却了时间。
  等训练结束,再看表,已过七点。
  和袁教练告别,孟汀擦擦汗,踩着滑板去地铁站。
  这里离红枫小区近十公里,地铁是性价比最高的交通工具。
  穿过马路,孟汀在地铁站门口装滑板,再抬头,对面站着个熟悉身影。
  边渡西装革履,面前是两个手臂画纹身,凶神恶煞的男人。
  黑衣纹身男拽边渡衣领,恐吓威胁似的,另一只手攥了起来。
  孟汀冲过去,扯开人,正欲挥拳。
  边渡拦他:“别打,不至于。”
  孟汀收手,松拳放了人。
  边渡面向二人,公事公办态度:“此处全域覆盖监控,如果对判决结果存有异议,可依照法定程序,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任何以暴力方式宣泄不满的行为,既不能解决问题,还需承担法律责任。”
  两人虽有气,但不傻。权衡了利弊后,黑衣男碎了一嘴,扭头离开。
  见两人走远,孟汀才开口:“边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边渡收整拽偏的领带,“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后面训练呢。”孟汀指指公园,“边大哥你呢?”
  边渡抬头。
  【无边律师事务所】
  孟汀才看到。
  边渡:“回家吗?”
  孟汀:“回。”
  孟汀跟随他上了车。
  插上安全带,孟汀惦记着刚才:“边大哥,那两个是什么人?”
  “委托人家属。”
  孟汀好奇,小声问:“是那种杀人犯的家属吗?”
  “不是。”
  孟汀松了口气:“那就好。”
  “普遍认知中,重大刑事案件的辩护律师更容易遭报复。事实上,标的额较小、日常生活的普通案件,才是矛盾重灾区。”
  “那还挺危险的。”孟汀关切道,“边大哥,您得注意安全啊。”
  “嗯。”边渡没发动车,掏出手机,“稍等,打个电话。”
  对面接通,边渡说:“两件事。调取律所门口19点到19点20分的监控,同步发往派出所;增派四名保安,执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确保每班不少于两人。”
  电话挂断,孟汀回想刚才的自己:“边大哥,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人家有监控有保安的,他跟个傻子似的冲过来,自以为是见义勇为。
  “没有,很感谢你。”边渡嘴角弯起弧度,“我很开心。”
  虽不理解开心的理由,但孟汀松了口气:“都小事,没给你添麻烦就行。”
  边渡发动汽车:“以后都在这里训练?”
  “嗯,除了周一和周五。”
  “练完可以来律所,我捎你回去。”
  “会不会打扰您?”
  “不打扰,我怎么都要回家。”
  “谢谢边大哥。”
  “吃晚饭没?”
  孟汀揉揉肚子:“还没。”
  边渡:“想吃什么?我请。”
  “不用了。”上次火锅就是边渡请的,孟汀怪不好意思的。
  “要的,感谢小英雄帮我解围。”
  孟汀更难为情了,耳根热腾腾的:“那、吃什么都行吗?”
  “只要开车能到的地方。”
  孟汀摁摁咕咕叫的肚子:“其实,我想吃您做的青椒肉丝面。”
  吃一次,孟汀馋了好几天。
  “得去趟超市,家里没食材了。”
  “行,走!”孟汀笑着说,“正好洗发水快没了,您不是喜欢我那个嘛,咱们多买点。”
  孟汀最初用柚叶味洗发水,是为敷衍教练。袁老鬼祖籍广东,当地逢年过节或重要比赛前,有用柚子叶洗头的习俗。
  袁教练将习惯强加给孟汀,每逢赛前都要闻孟汀的脑袋。孟汀嫌麻烦,便用洗发水蒙混过关。
  用习惯了,觉得还不赖。
  超市逛完,两人提袋子回家。
  边渡脱掉西装,挽袖口去厨房。
  孟汀跟过去:“我来帮忙。”
  总白吃饭,实在过意不去。
  洗菜任务完成,孟汀无所事事:“边大哥,还有我能帮的吗?”
  边渡正切土豆:“帮我拿下围裙。”
  “哦哦好的。”
  孟汀递过来时,边渡正占着手,他主动把细绳挂对方脖上,又转到身后系带。
  白色衬衫,细微透出身材。边渡的腰背坚硬紧实,像练过似的。
  孟汀多看了几眼,认认真真打了个活结:“边大哥,您下次做饭,还是换了衬衫吧,别溅上油。”
  “好,明天就换。”
  话刚落下,孟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没没没,我不是都让您做饭的意思。”
  边渡笑笑:“没关系,你喜欢吃,我可以每天做。”
  孟汀听臊了,搓搓脖子:“不用,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是也没关系。”边渡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去歇着吧。”
  孟汀哪好意思歇:“我陪您聊天吧,您嫌烦吗?”
  “不嫌,我很开心。”
  “我有时候话是有点多。”
  “不多,我很喜欢。”
  孟汀抓了把花生,看边渡切菜、下锅、翻炒,行云流水。忍不住感叹:“边大哥,你太厉害了吧!”
  “哪里厉害?”
  “哪里都厉害!”孟汀毫不吝啬夸赞,“能挣钱,会做饭,既成熟又稳重,人还特好……”
  孟汀上挑视线,看他的侧脸,想起与姜澈的聊天记录:“还长得这么帅,谁要跟你过日子,不得幸福死!”
  作者有话说:
  ----------------------
  [狗头]先别夸太早,有你疼哭的时候【bushi】
  字数太少了,看得不过瘾,再更一章好了。
  [狗头]存稿多的人,就是如此豪放。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星星眼]
 
 
第7章 爬床
  边渡:“你真这么想?”
  “当然啦!”
  虽有点奉承的意思,但也算发自肺腑,孟汀自告奋勇似的:“我得向您学习,先做一手好菜!”
  “你不需要学。”边渡嘴角落不下来,盛出两块肉给他解馋,“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行,比高中爽多了。”孟汀三两口吃完肉,伸着碗又要了两块,“不过我休学了半年,这学期才报道,明年得跟新大一重修上学期的课。”
  “辛苦了。”
  “倒是不辛苦,但我不跟同专业一个宿舍,目前还不太熟。”
  “你性格好,慢慢会交到朋友。”
  孟汀抬眼望了他好几回,终于忍不住问:“边大哥,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休学吗?”
  边渡顺他的话往下接:“为什么?”
  事是自己提的,真到开口时,孟汀反倒卡壳了。
  见他话慢了,边渡说:“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不方便。”孟汀搓搓左膝,“其实,我是专业玩滑板的。”
  边渡:“嗯。”
  “虽然这么说挺不谦虚,但我三年前的水平,在国内……”孟汀竖起大拇指,“是这个。”
  那时的孟汀是真的傲,有天赋、有实力、还肯下功夫,国内赛场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上届全运会,我决赛出现重大失误。”孟汀慢慢扣紧左膝,“后来……人差点废了。”
  左膝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伴随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
  孟汀不想回忆当时,刺眼的灯光、观众的哗然、解说的停顿,还有围上来的记者。
  当年,保险公司只承担部分责任,剩余的手术加康复费,能压垮一个普通家庭。妈妈工资不高,孙叔叔跑长途,收入虽不错,但挣得都是辛苦钱。
  何况,他也非孙叔叔亲生。
  就算顺利手术,后续也要面临关节粘连、活动度受限等风险。若康复效果不佳,不仅职业生涯终止,日常行走也会受限。
  孟汀松开按膝盖的手,扬着嘴角:“但我运气特好!”
  “网上有个公益组织,专为受伤运动员提供援助。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填了申请表,你猜怎么着?”
  边渡透过镜片,望他亮晶晶的眼:“通过了?”
  “岂止通过,他们还帮我联系了美国的专家。”时至今日,孟汀仍无比感激,“我在那儿待了十五个月,虽说白人饭难以下咽,但手术和康复训练是真专业。”
  “特别是我的康复师,也是我的心理老师,幸亏他会说汉语,陪我聊天、带我玩,那阵子全靠他撑过来。”
  边渡:“现在腿怎么样了?”
  “没事了。”孟汀拍拍膝盖,“医生和康复师都说我没问题。”
  “嗯,等你把冠军拿回来了。”
  “我是这么想的。但太久没练了,水平和当年没得比。”
  边渡:“打退堂鼓了?”
  “当然没有!”孟汀兴冲冲的,“我报名了街区滑板争霸赛,先去试试水。不过,这次报的是街式赛。”
  孟汀补充:“边大哥,您知道滑板比赛项目的区别吗?”
  “说来听听。”
  “像全运会、亚运会和奥运会这类大型赛事,滑板项目一般分为街式赛和碗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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