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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鹤明被他哄的心情极好:“别哄我,今日不动你。”
昨日他初经人事,也自知失控,且不说明日还要早起,今天也是要让他好好休息的。
陆鹤明把人拥在怀里,两个人的心跳逐渐同频,心里也被塞的满满当当。
他很庆幸,那日救了这人。
第二日一大早,陆家就都起来了,洗漱的洗漱,吃饭的吃饭,各自忙碌各自的。
陆母把东西收拾好,陆鹤明接过篮子,几个人前后跟着往山上走。
陆家人在这里生活了好几辈子,祖祖辈辈的人也不少,陆家祖坟就在半山腰上,一条小溪从山脚穿过,汇入不远处的河流之中。
“慢一点。”
这几日天气好,上山的路也好走。路边的野花开的繁茂,黄的粉的蓝的各种颜色都有。
“阿娘,那是桃树吗?”
现在桃花早已经落干净了,林言指着枝繁叶茂的树问陆母。
“野桃树,结的桃子也不好吃,到时候结了摘几个给你尝尝。”
林言以前也经常上山,吃不饱就找一些野果子吃,味道确实不好。
过了桃树就到了祖坟,陆鹤明轻车熟路的找到陆父和祖父祖母的坟,三年过去坟上面已经长满了野草。
陆母把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好,陆鹤明把坟周围大的草拔掉,省的根扎的太深,一些小草就不必理会。
“好了,过来给你们阿爷阿奶还有阿爹说说话。”
三年过去,陆家人早就接受这个事了,倒是不怎么悲伤。
“阿爷阿奶阿爹,这是我娶的夫郎林言,他很好,我也很喜欢。”
“阿爷阿奶阿爹,我是林言,你们好,我嫁入陆家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娘和夫君,还有阿眠。你们放心好了。”
两个人说完,一起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一阵风吹来,只往几个人脸上吹。
陆母正烧带来的纸钱,风吹的纸灰都扑在她脸上。
“行了,别吹了,弄我一身灰,清明节给你们烧了不少,这次就没有烧很多,在下面不要省着,不够了就给大郎托梦。”
陆母一边烧一边嘟囔:“不要担心我们,我们几个都很好……就是要记得保佑大郎考上秀才,拿着这么多钱也走走后路……”
陆鹤明:“阿娘,他们听的都要起茧子了。”
陆母每次来这里都要说这件事。
陆母瞥了他一眼:“行了,烧完了,我们走了,考不上就怨他们!”
“阿眠磕头了吗?”
“我磕了的阿娘!”
阿眠其实对这几位没有多大的印象,他们离世的时候阿眠还小的很,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不过阿娘和他说过很多,直到这土堆里都是爱他的人。
几人一起下山,前前后后的走着,阳光刚好,微风吹的人心情也极好,林言和陆鹤明走在后面,悄摸摸握住了他的手。
林言顿了一下,也没有挣开。
嘴里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林言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好的很。
林言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四处乱飘,直到看到路边的一个野花,与旁的不同。
林言拽着他的手往路边走:“你可认识这个?”
也是开着黄色的花,这山上奇花异草多得很,陆鹤明只认得一些能吃的野菜。
“不认识,是什么?”
林言扒拉了一下:“是柴胡,可以清热解毒。”
陆鹤明对药材不甚熟悉,只记得一些常见的:“怎么弄出来?”
药材一般都是有手法的,不然会破坏他的药性。
“连根拔起,根也可以入药。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林言捡了一个木棍从旁边挖,陆鹤明把木棍接过来:“你教我,我来弄。”
“不要破坏它的根就好。”
陆鹤明什么上手都快,两个人挖出来放到篮子里,林言一边走一边往路边瞅,看能不能多挖几棵,也能卖上价钱。
两人还未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陆母站在门外与别人扯闲话。
林言远远就听到,是在说他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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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开文一个月了,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收藏我,昨天看到收藏变成200的时候,真是要落泪了!
真是超级感谢大家喜欢[爆哭]我一定会好好更新哒!
第23章
是几位婶子,刚好在河边洗完衣服回来碰上。
“那说好,我们明日一起去山上!”
陆鹤明和林言走近时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几位婶子看他们俩过来,不禁开两个人的玩笑:“呦,夫夫两个回来了,还真是般配的很!”
林言在一群婶子面前还是脸皮薄,有些羞涩的往陆鹤明身后躲了躲。
“行了,小孩子脸皮薄,你们几个别扯我们哥儿的闲话!”
“行了,我们回去晾衣服了!”
几个婶子走后,陆母又叫上在院子里歇脚的林言去地里。
正所谓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现在清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抽空种的菜苗都长的不错,只是这些日子忙的很,长出不少杂草来。
还有院子后面种的胡瓜,也要计划着搭起架子来,现下结束了成亲这一大件事,日子要慢慢过起来,家里每日的事情也不过种地吃饭,陆鹤明过两日要回学堂去,直到夏收之前,都是每一旬回来一次了。
“按理说明日应该是回门的日子,但你这也不打算回去,就让大郎带你去镇上逛逛!”
省的在家里被人看到又说闲话。
“好的阿娘!”
林言今天还想着趁着陆鹤明还在家让他陪着去镇上一趟,不然他一个哥儿去镇上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他成亲前写的话本正好拿去卖了。
“言哥儿?婶子?家里没人吗?”
“有人!霜哥儿来找阿言?”陆母刚好出来挑水,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喊。
陆霜手里拎着一个桶:“婶子,我爹和我哥昨日在河里下了网,弄了不少鱼,来给你们送两条吃。”
这都快五月份了,河里的鱼也长了不少,村里有一个共用的水塘,里面有村子里一起放的鱼苗,等长大了,抓起来每家都分一些。
村长这是在外面的大河下的网,水流快,鱼也不少,也有不少人平常就逮鱼吃,打打牙祭。
这还是昨日陆羽没去学堂,在家无事,就跟着去下了网。
“你们自家吃不就好了,还给我们送来两条?”
“网的多,吃不完。”陆霜把桶递给陆母,往院子里四处瞧了瞧:“婶子,言哥儿呢?我阿爹说那边的水芹菜长的不错,我们去摘点行不行?”
“河边水急,你们可不要离的太近!”
说着林言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后院出来:“霜哥儿!”
“把手擦干去和霜哥儿玩吧,注意安全听到没!”
“知道了阿娘!”
嘴边应着,两个人已经手挽着手走到大门口去了。
陆霜准备了一个小篮子,林言也顺手拎了一个,水芹菜多的是,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来采就行。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闲话。
“……言哥儿?”陆霜突然有些欲言难止。
“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成亲怎么样?”陆霜性子怎么开朗,说到底还是个哥儿:“就是我阿娘要给我说亲了……”
林言奥了一声,陆霜脸红的更加明显了。
他年龄也不小了,过了生日就要十七了,按道理来说去年就改把这事儿提上日程的,但那时候他还在镇上外祖家,这表姐一出嫁,家里立马开始给他看人家了。
“唉……一想到要和一个只见一次面的人成亲就害怕!”
林言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伯和伯娘这么疼你,肯定会为你相看一个好人家的,再说了,这不还八字没一撇的嘛?”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哪里的水芹菜更嫩吧!”
林言看他心大的样子,笑了笑。
一人摘了一小篮子,天气还不热,但两个人也是忙活了一身汗,蹲在石头上洗手洗脸,林言眼尖地看到了石头缝里的小螺蛳,连忙拿了起来。
“这河里还有螺蛳啊?”
陆霜蹲在另外一颗石头上,一边用水洗脸一边回答他:“是啊,只是现在还不肥,过些日子下雨之后,这螺蛳长的又大又肥,捞一篮子回去煮,好吃的很。”
林言看了看手里的,确实小了点,又扔了回去。
“你要是想吃,等过些日子咱们两个来摸。”
“行。”
两个人在石头上坐着吹了一会儿风,身上的汗干透才往回走。
“阿娘?我回来了!”
“正好,来,给你们说件事。”
是家里的银子,林言现在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的情况也该让他知晓。
陆母一共拿出来十八两整的银子,还有几串串好的铜板,再有就是一些散的铜板。
“你爹总共给我们留下了二十五两银子,这几年家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但也没有多少进项……”
陆家日子过得不错,白面白米没断过,还偶尔开开荤,再加上陆母从不亏待两个孩子,每年也都会做上一两身新衣服,看着不显眼,其实也没少往外花。
不过这三年陆鹤明也没少往家里带银子,基本上算是持平,这次成亲的排面不小,再加上添置的新物料,花了快五两银子。
这一算下来,也就剩下这些了。
“阿眠还小,我也没什么手艺,现在你俩都在这里,我想先把阿眠的嫁妆留出来,将来无论怎样都不能动。”
“大郎读书我也支持,可是不能把你弟弟也搭进去,我留出五两银子,你们可有意见?”
林言和陆鹤明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什么意见。
“可以的阿娘。”
“你们既然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五两银子我就单独给他放着,如今你们也成了家,手里也不能没有一点银钱。”
不然以后想买些东西还得找她要钱,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五两银子给你们,你们放好,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动,将来有了娃娃也不小开销。”
这五两给小夫夫俩,算是底钱,以后出了什么事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剩下这七两银子就是家里的开销,大郎读书都从这里面支。”
七两银子听着不少,寻常农户没什么事一年也就花销一两不到。
可是放在陆家不一样,陆鹤明还要读书,七两银子多少有些不够看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些沉默,林言握了一下陆鹤明的手:“阿娘,你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做豆芽生意吗?虽然利润不高,但是我们两个也能操持过来。”
以前林言也委婉提过,如今摊开来说,陆母也仔细考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只是感觉不太好卖啊。”
陆鹤明不在家,他们也不能日日去镇上。
“我前几日想过了阿娘,我们可以直接卖给镇上的酒楼,剩下的咱们就在家里卖,王三叔家不也是就在家里卖豆腐?”
“你说的倒是轻松,人家镇上酒楼那能轻易就要我们的豆芽?”
陆母也不是故意想泼林言冷水,只是做生意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那等夫君过两日去学堂了,我们先卖两日吧,进项虽小,积少成多嘛!”
陆母也不舍得在说些扎心窝子的话,林言也是个有主意的:“行!到时候我们先在家里试两日,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吃!”
陆鹤明看他明媚张扬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他才是家里唯一的汉子,才是应该撑起这个家的人。
三个人商量好,各自回了房间,刚关上门,林言就被抱住。
“多谢你,阿言。”
林言知道他心中所想,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我已经成亲,谢什么?”
“我信你能读好书,也支持你读书,将来我们要从这个小村子里,去镇上,去州府,去京城……你安心读书,将来不要背叛我就行。”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林言在他怀里蹭了蹭:“你若是背叛了我,我就带着阿娘和阿眠走的远远的,让你永远找不到!”
陆鹤明低头吻了吻他,不带情欲,满是情意。
得夫如此,人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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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到了锦书馆。
林言把新写好的两卷一起给了掌事的,有了第一卷的铺垫,第二卷第三卷显得更加抓人,写的也是更加成熟了。
“如何?”
“夫郎这文笔竟然进步的如此之快?”掌事的快速看完,最后的钩子留的他抓耳挠腮,他有预感,这话本要是送到州府那边去,定然能大卖。
“掌事的谬赞,如此可能重新签订?”林言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样吧,整册话本我们给你十两银子,每售出一册,再给百之二的利,夫郎意下如何?”
这也是林言一开始的打算,不过:“可以是可以,只是十两银子……”
掌事的确实留了余地,其实在这小镇子上能让他给出这个价位的也不多。
他这也是承担了风险的,毕竟林言现在只有三卷,万一拿了钱不好好写,那他不就是亏大了?
“夫郎啊,我们是镇上唯一收话本的,给的价钱自然公道,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拿到县里或者府城,能给出这个价位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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