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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的贺礼。”
陆霜接过来立马就打开看了,是一副百喜图:“哇,我好喜欢,谢谢你言哥儿。”
“我不会绣东西,就只能送你这个了……”
外面的人络绎不绝,林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冬日的天短,感觉还没怎么准备好,那边新郎官就带着吹响的到了。
闹着乱着,喜糖撒了一院子,人人手里都握着几个。
叽里咕噜忙碌了一番,众人把新人送走,院子里徒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扯开话题。
一群人说着话也都四散开来,各回各家,只有村长一家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家里少了些什么。
陆鹤明牵着林言的手往家里走,把他手心里的糖给林言,林言笑着接过来,谁都没说话,一对视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年前的天气一日比一日的好,已经下了两场雪,地里的庄稼也就不用担心了,村子里各处都有人聚着说闲话,心里眼里各个都期盼着大年三十。
陆鹤明这两日倒是忙的不行,他和陆温两个人,天天都有人来找,让他们帮着写对子。
一直到腊月二十九才没人来,这才来得及给自家写上几对子。
林言和陆母还抽空去了一趟镇上,买了些糖果点心,又准备了瓜子花生。路上看人家卖红灯笼的,又买了两个灯笼回来,一左一右的挂在大门上,和红底黑字的对联映衬着,特别唬人。
噼里啪啦过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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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年咯!!
少一点!本趴菜的毕设真是要火烧眉毛了,等以后闲了多补一点[托腮]
感谢,鞠躬[抱抱]
第55章
今年陆家没少赚, 一家人都准备了新衣服,特别是阿眠,一身红色棉袄穿出去像年画娃娃,谁见了都要捏一下。
安洵拎着礼来吃饺子, 果真带了盛京的书, 另外带了卤肉和炮仗, 说是盛京的炮仗,放起来不一样。
吃完饺子带着阿眠放了一会儿炮仗,一家人站在屋檐下听, 发现没什么不一样的又钻进了屋子里, 这天太冷?
陆母让他留下住一天, 他也没留。
大年初一的天不像前些日子晴朗, 因着要去上坟,一家人都早早起来收拾了。
陆母把供品分成两份, 孩子爷奶一份, 孩子爹一份, 他爱喝酒,陆母又另外准备了林言做的米酒给他。
“收拾好了?”
林言和陆鹤明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 阿眠还小, 陆母也没让他换, 说穿着让他爹瞧瞧,指不定多欢喜。
“好了阿娘。”
陆鹤明接过篮子, 一行人前前后后往山上走, 村里人都要去山上祭拜,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家都不见悲伤,笑着互相说吉祥话。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 山脚就起了雾气,路边的干草落满了霜,一路走到半山腰,几人的衣角都沾了水印子。
把供品摆好,陆鹤明拿出火折子把带来的黄表纸还是金元宝都烧了,陆母嘟嘟囔囔的说着话。
“现在家里好了,有存银也有进项,这些你们留着花,不用再惦记家里了,过了年大郎就要去府城参加院试,到时候清明不在你们也别挂念……”
说了半晌,元宝要烧完了,陆母才让他们来磕头:“今年给阿眠买了新衣服,大家都说好看,就也让你们看看……”
“阿言,阿眠过来磕头。”
两人上前,两座坟头分别磕了三个,那边陆鹤明也磕了三个。
早上雾气重,风吹不起来,纸钱烧的也快,只等火花全灭了,一家人才回家去。
回到家里陆母又带着几个小的去拜年,去族里长辈家转了一圈,林言和阿眠手里多了不少糖果和铜板,给的不多,讨个彩头。
雾气逐渐散了,陆母见着几个婶子扯起了闲话,挥了挥手让三个小的去二叔三叔家拜年。
一圈走下来,林言累的不行,再加上昨日守夜睡得晚,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睡了。
家里没有外亲,只在初三时陆鹤明带着林言去了一趟舅父家,就没了其他亲戚,回来时路上下了雪,连着两天都没停。
雪停了,天也一直阴着,路上的雪化了又冻上,冻上又化开,泥泞不堪,出去走两步就粘一脚的泥。
家里吃的喝的准备的十分齐全,一家人整天就窝在家里做好吃的,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年才算是走远了。
元宵节林言做了汤圆,这些日子整天吃肉,林言都腻了,煮的汤圆也就吃了五六个。
整个人歪倒在陆鹤明身上:“唉,好想吃点野菜啊。”
陆母笑他不知好歹:“这好日子不过,倒是怀念上吃野菜的日子了,想你刚来那时候,看见我做肉,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林言尴尬地笑了笑:“那时候不是没吃过肉嘛……再说阿娘做的太香了,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行了,去歇着吧,后天去了镇上就要开始忙了。”
这两天天气好,路上已经晒干了不少,坐驴车也能走,一家人就商量着正月十八开业,提前一天去收拾一下家里。
前几天闲着无事,一家人围在一起算了算家里的存银。
卖米酒加上话本的钱,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竟然已经有了一百二十两整银子了,其他剩下零碎的还有二两多。
林言话本卖的不错,分红安洵还没给他,再加上那些,估计得有一百五十两往上。
这还是过完年剩下的。
林言和陆鹤明心里早就有数,面上没有多诧异,陆母嘴角的翘了两天才平静下来,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手里能有这么多钱。
干活都有劲了不少,初十就催着林言要去镇上。
林言在家躺着十分自在,再不趁着这个机会休息,往后估计就没时间了。好说歹说才哄着陆母答应十八开始营业。
陆鹤明正月二十开始去书院,正好能在家里帮两天。
年前就和杨婶说好了,她提前一天就去了镇上,帮着一家人收拾了一番。
关了一个月,门一开就有不少老客人来。
“你家可终于开门了,我每日都来看,你们这口真是让人想的慌。”
林言笑着应和:“这不是下了雪,路上不好走吗,多打一勺,算是赔礼。”
林言这话一出,后边的人也都嚷嚷起来,林言都一一应着:“都有都有,今日第一天,都给大家装的满满的。”
米酒铺子热热闹闹的,凌冽的寒风不知不觉间变得温顺,轻轻吹过山谷,又从河面上掠过,从上游下来的船一半停着卸货,一半继续往更远处走。
镇上赶集的人依旧不少,熙熙攘攘,匆匆忙忙,来来往往,连巷子口的柳树何时发了芽都没有人在意。
春天到了。
反复无常的天气终于平稳下来,厚重的衣服都被陆母收了起来,只留了薄薄的夹袄早上晚上穿。薄被子也都被拿出来了,厚被子还在床尾放着,没有收起来,以防倒春寒,突然冷了再倒腾。
镇上没有烧炕,林言冷的时候就往陆鹤明怀里钻,热的时候就离得远远的。
陆鹤明嘴上没说,心里的弯弯绕绕已经转了八百圈。
“站着干什么呢?”
陆鹤明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林言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被子呢?”
“什么被子?”
林言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就知道是他干的事。
陆鹤明摸了摸耳朵,一副恍然明白的样子:“你说厚被子啊?我让阿娘收起来了,省得占位置。”
林言今日去了镇上陆霜家里串门,下午一回来就忙着也没进屋,直到要睡觉了才发现被子没了。
陆鹤明看他没生气,暗搓搓的凑上来:“冷了不是还有我?”
“都没晒呢,阿娘就收起来了?”
林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陆鹤明当作没看见,低头亲了亲:“不抱着你睡不着。”
陆鹤明过完年读书就格外认真,日日苦读到半夜,第二日早早就起来,林言看他认真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敢打扰他,怎么到这里又是他的锅了?
这边陆鹤明看他天天忙里忙外,忙进忙出十分辛苦,更是暗自下定决心要考出功名。
各自为着对方着想,反倒是无意间疏远了不少。
陆鹤明把人抱进怀里,一边亲还一边嘟囔。
“你这几天不让我抱,我都睡不好,白天也吃不好,读书都没精神……”
“夫夫感情都淡了……”
林言:“你这人可不要随便赖我!”
明明上进的很,上了心,睡得比他晚,起的比他早。这样一说好像他是狐狸精似的,专门害读书人。
陆鹤明眼底黑漆漆的,除了旁边的油灯,就只剩下林言的身影。
两人本就只穿了一件里衣,油灯刚灭,衣服就已经掉在了地上,陆鹤明双手把他抱起来:“那我们不得好好维护一下夫夫感情?”
两人确实小半个月没亲热了,稍一挨着,就如同风吹火星,热烈地烧起来。
他觉得陆鹤明的味道太好闻了。
闻上一下就上瘾。
陆鹤明低头看着眼神迷离的人,却不见丝毫怜惜,他的手粗糙,两只大手就能握住他细嫩的腰……
林言的意识七零八落,脑子里空白一片,一直持续到月落星沉才算结束。
……
陆鹤明伺候着他擦洗干净,自己快速冲洗了一遍就抱着人钻进了被子里。
林言皱着眉上下摸了摸:“怎么这么凉?”
陆鹤明高兴,一副餍足的样子,再没了刚开始委屈巴巴的样子,抓住他的手把玩,一会儿比一下大小,一会儿又插进他的指缝:“兑热水太麻烦。”
林言看向他,语气责备:“受凉了怎么办?你现在身体是第一重要的!下次不准这样。”
他觉得自己现在比陆鹤明还紧张,要不是家里没别的房间,他都要让陆鹤明自己住一个房间去。
陆鹤明把人抱住,在他额头亲了亲:“下次一定不会了。”
嘴里应着,心里却在感慨,还是抱着香香软软的夫郎睡着舒服。
陆鹤明心里有数,全家人的期盼都在他身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都知道。
院试的日子一近再近,陆家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连阿眠整日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扰了大哥读书。
往年参加院试都是书院组织一起去,襄阳府城不近,走水路倒是快,一路畅通,只要不是大风大雨,一路通畅不足一日就能到达。
但保险起见,一般都是租马车过去,虽然浪费了点时间,但一路走过去都是管道,路面平整,安全有保障。
林言想了想,俗话说赶早不赶晚,和陆鹤明商量了一下,二人可以自己租一辆马车,提前个十日八日过去,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适应一番。
陆母听了也同意,只是有些担心二人:“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你们两个没出过远门,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两个?
林言熟练的劝慰:“你要是去了,阿眠怎么办?铺子怎么办?我们两个多拿点银钱就是,有了钱什么办不成,热水吃食人家都送到门口来!”
陆母听他这样说,心里平静下来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那……”
“阿娘,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一定让夫君安安稳稳考完,顺顺利利回家!”
陆母稍稍放下心来,又开始给他们准备随行带的东西,这一趟前前后后算下来要小二十天,什么吃的用的都要带上。
林言安慰好陆母就忙去了,有空看到陆母准备的东西,不禁扶额苦笑。
这是要将家都搬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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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被毕设痛击的趴菜,血槽已空[化了]
第56章
陆鹤明提前半个月就告了假, 和夫子说明了情况之后,夫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有银钱,那路上舒服些也是应当的。
院试与府试县试差不多, 分为正试和复试, 每场考试各一天, 总共两天。正试要写两篇八股文,分别是四书文和孝经论,另外还有一首试帖诗。复试考除去孝经论, 再考一次四书文与试帖诗。
夫子对陆鹤明的能力非常相信, 只是除考试外还要注意其他方面。
“院试要除了需要廪生作保外, 还需要另找四人互相作保, 你可找好人了?”
这事过完年就陆鹤明就已经找好人了。
除他之外,还有陆霜大哥陆温, 宋磊, 柳之昂今年也去参加, 最后一个就是那时候去喝喜酒的另外一人,加起来刚好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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