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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身体本来就差,要是再借助药物让她睡觉,只会适得其反,相长歌又不能去她床边跟哄小孩一样给她唱摇篮曲讲睡前故事的哄她睡觉。
系统:“……嗯?为什么不可以呢?”
相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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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二十分,四人座的观光车停在主屋门口。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条纹睡衣的人从车上下来,打着伞的进了主屋。
十点二十二分,电梯叮的一声,在三楼停下。
房间里,窝在自己大床上看着书的余清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合起书抱在怀里,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出头,往房间里看了眼。
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她不喜欢开太亮的灯,所以这会儿房间里的光亮来源只有床头壁上的那两盏满月形书灯而已。
橘黄色的温暖亮光洒在床边,而床之外的地方则有些昏暗。
往房间门口的地方看了看,余清又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刚已经把房门反锁了,就算那人有钥匙也进不来之后,余清又放心的躺回了被子里。
刚掏出未看完的书准备接着继续看,猝不及防的,余清忽然听见了自己房门被人敲响的叩叩声。
连续三声的敲门声,没有回应后又敲了一遍,接着就是沉静。
支着脑袋侧耳倾听的余清:“……”
听错了听错了,她肯定是听错了,根本没有人敲门,是幻听。
“……”
五分钟过去后,确认真的没人来开门,相长歌问系统道:“她在干什么?”
系统:“……缩在被子里抱着耳朵闭着眼睛。”
很典型的掩耳盗铃姿态。
相长歌:“……她有困意了吗?”
这回系统隔了会儿才回道:“经过计算,此刻女配并没有困意,她应该能在床上躺到凌晨五点三十分这样才会有想睡觉的感觉。”
相长歌:“……”
得了,不多说,相长歌继续敲门。
这会儿她是连续的敲。
叩叩叩的声音像木鱼似的在房间内回荡,明明都捂着耳朵了,余清却感觉自己耳边有位大师在诵经。
又坚持了六分钟,余清受不了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怒气冲冲的打开了房门。
很快,走廊外明亮的灯光透过打开的门,照亮里头黑发凌乱眼神空洞又冰冷的人。
“相、长、歌,你最好是有事!”
余清一字一顿语气怨念深重的道。
她又开始思考成为一个穷光蛋的可能了。
也穿着睡衣的相长歌冲她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虽然在余清看来那说是挑衅更为切合的表情。
“当然,大小姐,我是来提供睡前服务的。”
余清脸上的怒气像被一阵风吹散般的消散了许多,挺翘的睫毛在空中翕动。
“睡前……服……务?”
这是什么东西?
管家还有这种服务吗?
她以前怎么没感受到?
等等,听这个名字,不会是在她国外学到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没等相长歌解释这睡前服务到底是什么内容,余清就连忙拒绝道:“我不用,你走吧。”
睡觉而已,她要的是自己玩到累极睡过去,才不用什么服务呢。
“没事,我硬要提供。”
余清:“?”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余清气笑了:“强买强卖吗?”
相长歌坦坦荡荡的点头,还张开双手示意了一下:“我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案例么?”
-强买强卖的案例。
谁说不是呢,解雇她还会让自己丧失继承权,这不就是最典型又生动的例子。
余清靠在门框上,打量了眼穿着跟病号服似的睡衣和踩着洞洞鞋的相长歌,冷笑了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相长歌:“谢谢。”
说完,她就轻推开虚掩的门,越过余清,跟回自己家一样的进了房间,找到上午坐的那把椅子,拉到床边,大刀阔斧的坐下。
看她那姿态,知道的说她是来提供睡前服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监工的——监控余清的个人睡眠工作。
余清站在门边,看着她这如入无人之地的动作,将牙咬了又咬:“相长歌,你真以为我不敢辞退你吗?”
这才上班第一天呢,她就跟故意和自己作对的一样,处处的挑衅她,余清都不敢想象有相长歌这么一个管家在,以后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痛苦生活。
和前面几回一样,都要习以为常的相长歌听着余清的话,语气和面色都沉静得厉害。
她淡淡的回道:“辞退我?可以。”
相长歌隔着有些昏暗的房间和余清对视:“我想,余小姐你应该知道,根据你父母的遗嘱和与我签订的合同,你要是单方面解除和我的雇佣关系,你将无法继承你父母的财产。”
相长歌这会儿甚至都没用上尊称了,宛若古代的摄政王似的,胜券在握般的冲余清道:“换句话而言,你解雇我,你就会变成穷光蛋。”
盯着相长歌那张在床头墙壁暖色书灯的照耀下,多了几分柔意的面容,跟相长歌杠上的余清也很是沉静的回道:“你以为我在乎?”
不就是钱么,一个每天都觉得生活无趣至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的人,会在乎钱吗?
相长歌听着微微挑眉,灰棕色的眸子像是探寻灯似的,紧落在余清的脸上,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哦,是吗。”
“这样,那我和你确认一遍。”
坐在椅子上的相长歌抱着手,指尖在自己手臂上有节奏的轻点着:“你解雇我之后,你名下的两个流浪猫、一个流浪狗救助基地,将会因为无资金投入而无法运转。”
“你正在资助的两百二十九位贫穷女学生、五个爱心基金会和七十二个乡村希望小学以及覆盖贫困地区三省五十六市的助学奖学金项目,也会因为无资金投入而终——”
“停。”
背对着门外明亮的走廊路灯,面容隐在昏暗的房间里的余清,抿着唇制止了相长歌继续往下细数的内容。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你,相长歌,你很好!”
相长歌轻轻一笑,摊了摊手:“老板,谢谢夸奖。”
“那现在,您可以来接受我的睡前服务了吗?”
余清气急反笑。
老板?她吗?
不,她不是,她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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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什么叫三十七度的温暖……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习惯之后,宽敞的房间里仅亮着两盏书灯也不觉得昏暗。
余清又躺回了还留有几分余温的被窝里,不过这会儿她不能再躺在里头舒舒服服的看书了。
被子盖到下巴处,余清姿势安详地平躺着,只有时不时颤动的睫毛和紊乱的呼吸,昭示着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床边,相长歌依旧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的是余清刚在看的那本文学著作。
这是一本诗歌节选。
相长歌不懂诗,但好在她识字。
睡前服务嘛,无非是讲点小故事或者唱点摇篮曲什么的,不过在拿到这本书之后,相长歌有了新的想法。
小故事还得编或者找,摇篮曲更不用说了,她一句也不会唱。
所以,直接给余清读诗好了。
反正她看起来挺喜欢这本书的,自己给她读,还省了她需要看的功夫,换个角度来看,自己这是在保护她的视力。
想着,相长歌轻轻的清了下嗓子,又看了床上的余清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相长歌就接着书里夹着书签的那页,开始读起了诗。
①“喜欢的歌、静静的听。喜欢的人,远远的看。”
“把醉了的明天寄托在潘多拉的琴弦、浮沉余生虚伪地歌咏天上人间。”
“……”
“把我们的故事刻在被风化的山墙上,路人看到的时候哭了。”
“摇曳在笔尖的舞姿、是聚光灯下最浓烈的一抹艳红。”
“你的夕阳、我的容颜、谁的三分之一年。”/注
说实在的,相长歌读得很烂。
在她刚开始开口的瞬间,余清就想睁开眼睛劝她没事就滚出去睡觉,她不用她这什么没有营养的“睡前服务”。
读的如果有一点感情的话也不至于一点感情都没有,更别说节奏了,知道的说是在提供睡前服务哄人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制造噪音呢。
在刚刚,在威胁完相长歌要解雇她却被她反过来威胁后,余清忍着一肚子的火,被迫接受了相长歌说的睡前服务。
听这四个字,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呢。
没曾想,对方让她躺回床上找到最舒适的姿势,然后,打开了刚从她这里“收缴”走的诗歌集……
这就是她说的“睡前服务”啊?
还真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一边听着,余清一边在心里吐槽。
她这个管家,不会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管了吧?
让她按时吃饭不剩饭,还给她安排挑选衣服的活动,现在让她按时睡觉就算了,还来给她念诗……
余清忍不住翻了个身,背对着坐在床边的相长歌,盯着柔软的被面深深的吐了口气。
她不是说她是专业的吗?
专业的管家是这样的?
她这是“管家”,还是“幼儿园老师”?
不行,谁知道她说的她以全A成绩毕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得找人去查查才行。
啊,好吵,这个噪音制造机能不能去睡她的觉?
余清的一边脸窝在了枕头里,抬手用被子捂住了另一只耳朵,露出了无人能见的人生没意思的痛苦表情。
相长歌只是瞥了一眼余清的动静,就又继续读着手里的诗。
比起害怕在睡梦中被丧尸吃了或者被人给偷了不得不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相比,给人提供睡前服务这种事,算是简单又有点意思的了。
至于被迫接受服务的那人在想什么,相长歌就管不着了。
不过这诗到底在表达什么?
懒得动脑思考的相长歌不知所谓的一板一眼读着。
读着读着,床上没了动静,相长歌也忍不住抽空打了个哈欠,
别说,还挺催眠的。
看了眼时间,她断断续续的也读了大半小时了。
见床上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呼吸也很平稳,相长歌满怀期待的问系统:“她睡着了?”
系统:“没有。”
“……”
系统简短的两个字,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陷入了下一阶段的折磨中。
相长歌继续的念,余清继续被迫的听。
刚听她停了会儿,余清还心里一喜,以为相长歌累了,或是对方觉得自己睡着了准备结束了呢,谁料,她还读!
读读读读读,不如给自己下毒好了,起码这样还来得痛快一点。
又坚持了五分钟,余清受不了了,也不再装睡了,转头瞪着床边的人问她:“你打算读到什么时候?”
她不累的吗?她听得都快累死了。
相长歌从书里抬头,耸拉着眼皮看她:“你睡着的时候。”
来都来了,她的任务就是要让她养成正常的作息,怎么可以做到一半就走,她现在是不睡也得睡。
余清:“……”
余清又转了回去,继续背对着相长歌。
她眼前又浮现着刚转身看过去时看到的那一眼。
对方坐在椅子上,原本还坐得很规矩,现在则是懒洋洋的跟没有骨头似的靠着,眼神中也透露出疲倦。
她有点不理解了。
看相长歌那样,给自己念诗,她肯定也很累很无聊,可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自己不想听,她也废力,那不能各回各的房间安心睡觉吗?
她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反正余家现在就她一个人,她做得好不好,认不认真,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就像以前的管家一样,做好她分内的事不就好了,何必多事的要求自己这样那样。
是责任?还是觉得既然答应了自己的父母,就一定要做好?
余清不知道,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心里为什么坠坠的。
语调平淡声线微哑的声音,轻缓的读着一句又一句的诗句,就算读的那个人不知道自己在读什么、听的那个人也没认真在听。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似乎还响起了几声闷雷,不过屋内的人并不在意。
窗外的雨,淋不湿屋内的她们。
余清本来觉得自己不困的,但那道声音实在是太无聊了,不知不觉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原本房内平缓的呼吸变得绵长了起来,这回不用问系统,相长歌也知道余清睡着了。
她无声的合上书本,将书放到床头柜上。
站起身将双手举过头顶的伸了个懒腰,相长歌看了眼时间,十一点过二十分钟了。
几乎是读了一个小时的书。
不过她读得慢慢的,偶尔还停一停,也没觉得多累。
看了眼床上卷着被子睡得悄无声息的人,相长歌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
从主屋里出来,相长歌在心里计划着,明天找个行军床或者什么折叠椅来才行,这样坐着屁股有点受苦,不如躺着给余清做睡前服务好了。
听到她想法的系统:“……你怎么不说躺到女配床上给她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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