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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他就看得一直在心里泛嘀咕, 怎么这一组搭档那么奇怪,一个什么都干,一个就和来秋游的一样,到了这个落脚点就找了点枯枝落叶做柴火,完了就一直坐在那儿歇着了。
就算她不会搭建庇护所,也不应该完完全全把所有的活都扔给另一个人干吧,把人当老黄牛使呢,不行帮忙找点合适的树叶当席子用也好啊。
原本一组嘉宾是要有两个摄影师跟着的,因为怕嘉宾们会分头行动。
不过一号这组的另一个摄影师在到荒岛下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崴到脚了,跟拍不了,而补位的摄影师还在路上,以至现在只有一位摄影师跟着。
刚开始他还怕这两人要是分工到时候自己该跟着谁好,没成想一个下午了,两人愣是没分开过。
就在摄影师期待着相长歌终于看不惯一直闲着的余清,以为要给她安排任务的时候,他听见相长歌对着转头过来看她的余清道:“来这里头睡。”
相长歌指了指自己搭得差不多的庇护所里头。
她现在得去找水和食物了,她刚忙着先搭个庇护所出来就是想着先给余清整一个她能在里头等着自己回来的安全些的地方,这样她留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让余清跟着她出去找水源以及打猎这种事,相长歌是从来没想过的。
带余清去打猎?
那可能应该叫拿她去打窝更恰当些。
余清垂着困得只剩两条缝的眼睛看了看相长歌指的庇护所,努力的掀了掀眼皮。
瞧着就一个比茅草屋还简陋的三角木质“帐篷”,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时搭积木房子的一样,最多是面积更大了些而已。
但面积大也证明要的木材多,那塌了压人身上不就更痛了。
想到这里余清拒绝道:“我怕睡着睡着把我埋里头了。”
届时她要是没气了相长歌都不用给她买棺材,直接点火就能将她原地火化了,真是省时又省力。
她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死了也不是不行,可却也实在没想过死得这么凄凉。
“这么不相信我?”
相长歌说着走过来从包里翻出余清的睡袋,没打开,只是抖平整的垫进庇护所的泥地上。
又从包里找了件自己带的冲锋衣外套放旁边,给余清做枕头,完了拿着掺了驱虫粉的硫磺将庇护所四周都洒了一圈。
余清看着相长歌的动作,眨了眨眼。
相信她?
余清用着困顿的脑子思考了几秒。
相长歌有可信度么?
好像有吧,她似乎没骗过自己什么。
算了,相长歌都给她准备妥当了,她就勉为其难的睡里面吧。
想着,也怕睡在这里醒来会发现怀里多了些什么生物的余清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挪到了庇护所的门口。
这三角帐篷一样的东西,差不到有自己胸口一样高,人在里头是站不直的,坐着的话倒是挺宽敞。
相长歌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也有些不满意:“先凑合着用着吧,不一定一直待在这里。”
尽管这位置还不错,但如果这边食物不多离水源也远的话,可能没两天她们就要换落脚点了。
“嗯。”
余清应了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有些新奇的矮身坐了进去。
垫着睡袋感觉地面并没有太硬,就是里头有些昏暗。
“你自己在这待会儿可以么,我去找找水在哪里。”
把山药和山药豆都放在庇护所边上,相长歌空出余清的那个背包背上,对抱着膝盖乖乖坐着里头的余清道。
此刻天还没黑,不过应该也有五六点了,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多点,天就会黑下来。
余清抬头看了眼天色,黑眸还是有些困顿,但清明了许多。
她问:“那你天黑前会回来么?”
相长歌点头:“会。”
她又把余清刚找到的落叶和枯枝放在庇护所门口:“要是怕黑的话,一会儿就把火点上,打火石在这里。”
相长歌拍了拍里侧的大背包,冲余清示意道。
余清垂了垂眼帘,乖巧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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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已经多了许多人存在痕迹的地方很快就静了下来,本来困得都能原地躺下睡着的余清,在相长歌走后,坐在半成品的庇护所里,忽然发现自己的困意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周围很静,只偶尔有几声不知名虫子发出的声音。
摄影师见余清是留下来休息的,多半没什么需要特别拍摄的素材,就跟着相长歌走了。
余清摸了摸自己领口上的摄像头,她这摄像头还开着,想来,如果自己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也能还有人会知道事情的经过。
想到这里,余清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回头看了看庇护所里头。
尽管在外面看相长歌搭的这东西很是简陋,但这一刻,她待在这里,身边有个东西能包围住她,安全感更充盈了几分。
身处荒岛深林,远处无边的海面上还有从侧边斜斜落下的点点晚阳光晕,照得海面波光粼粼。
感受着眼前的一切,余清对于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带来的感觉很是新奇。
不过,自从相长歌出现在她身边之后,她总能体会到很多以往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这一刻,依旧是没和任何人交流,但与在秀山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同,现在的她,是真的身处在与世隔绝的地方。
主观与客观的区别,给人造成的心理感受也不同。
很渴,很累,腿脚很酸,身上也很黏腻不舒服,但余清感觉自己心情很平静。
她累得没有太多的心神去胡思乱想了。
记起相长歌在周边洒了硫磺粉,应该不会有蛇虫鼠蚁出现,余清最终难顶身体的疲惫,躺了下来。
如果会死,那也先睡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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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相长歌也没管身后的摄影师,照着之前来的方向回去,先找到余清刚才说的那棵橡树。
打量了一下这棵树的大小,相长歌最终选择从底部将其砍了。
她们需要一点器皿,这棵树不大,把树干切成合适的长度后掏空,刚好能用来做杯子。
至于剩下的,比如橡子那些,后面再打算要不要弄来吃吧。
匕首砍树肯定是不太好砍的,好在这棵树不大,相长歌割出一个口子后,又在口子后边同样的位置划拉出一道缝口,接着就是抬脚猛踹。
没两脚,拢共都不到两分钟,树干修长枝桠细小繁多的橡树,就发出吱吱的声音,倾倒在地,还压弯了不少的野草灌木。
相长歌将匕首用出了锯子的阵势,切下了两节十来厘米长的树干,一节放包里,一节拿在手上,一边用着刀将其掏空,一边往山缝边走去。
身边没有余清跟着,她的速度很快,如果能钻过去的草丛她连路也不开,只要自己能走过去就行了。
实在是荆棘多了她才把夹在身侧的棍子拿出来扫两下,和之前带着余清走得小心又谨慎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自己倒是走得又快目标又明确,就是苦了身后的摄影师。
明明前头走了个人,可他还是跟独自在林子里开荒一样,钻得灰头土脸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他要是慢两步停下来休息一瞬,再往前一看,那个高挑的黑色身影都要消失在林间了。
周边茂密的草木遮挡人的视线,未知的恐惧如影随形,摄影师总觉得下一秒草后就会有什么东西扑出来一样,吓得他气还没喘直又赶紧追上相长歌的脚步。
对相长歌来说,放余清一个人待着她还是不太放心,除了怕林子有未知的危险外,她还怕她自己在那胡思乱想。
好在自己身上有个“余清的实时监控器”,能时不时告诉她余清的状态,以及余清在干什么。
系统:“没有统统我,宿宿酱你可怎么办呐!”
相长歌:“回去给小白狗加两个鸡腿。”
系统:“!”
“那统统要甜辣味的!”
相长歌没答应:“小狗不能吃辣的。”
系统:“那一天要两个,要连续加一年!”
相长歌:“……”
那很能吃了。
“不会腻么?”相长歌问。
“你会么?”系统反问。
相长歌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会。”
系统:“……”
在系统告诉相长歌余清已经躺下时,走了好一会儿的相长歌才终于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如她所料,山与山的缝隙间还真有水流。
拨开茂密的树枝往里一看,这水流还不小,看样子山上应该有口山泉。
相长歌摘下手上的手套,将今天使用过度虎口已经有些发红发肿的双手浸进水里,洗了洗。
山泉水冰冰凉凉,与胀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冷得她浑身一凛。
水很清澈,浅的地方大约能没过人的手掌,而深一些的地方也不过才到人小腿的位置。
山泉水弯弯曲曲,顺着山上而下,相长歌看了眼水流下去的地方,猜着这水最终是汇入大海,还是在这山里盘旋。
想了想山形的走势,相长歌最终还是决定顺着水流往下走看看。
经过水流日复一日的冲刷,泥土已经被冲走,水流下的溪道,以及水流边两侧,只有一些难冲走的沙石聚集。
相长歌的目标是找到一个形状合适的石头,或者石板,顺便看看溪水边有没有能吃的食物。
水是万物之源,在水源附近找食物,可比漫山遍野的去寻来得快。
没一会儿,相长歌就发现了一块底部虽然有些凹凸不平,但被水冲到的那面却很是平坦的石块,大概有半张报纸那么大。
用来做加热烤制的石板垫很是不错。
相长歌走过去撬了撬,把石板翻起,刚想就着水洗干净,没想到在石板下发现了意外之喜。
两个挨挤在一起的山螃蟹,跟个小油桃一样大,屋顶被人掀开了,这会儿正在突然浑浊的水里不知所措的挥舞着八条腿跑来跑去。
虽然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肉,但相长歌还是顺手全给抓了,塞进了背包的侧兜里。
石板也随手揪了下几张树叶子擦擦洗洗,洗净后也扔进包里,相长歌继续往下走。
她记得这边往下应该有个山窝,可能会找到点什么吃的。
不过知道这水里有小螃蟹,相长歌一边走还一边踩踩石块,要是遇上被吓得跑出来的山螃蟹,就顺手给抓了。
这玩意儿得放油炒或用油炸才好吃,炸得酥酥脆脆的,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加点火锅底料或者辣椒豆瓣酱那些去炒制,都很香。
又抓了四五个山螃蟹后,相长歌终于发现了自己想看到的踪迹。
在那块水草都踩得有些焉巴了的水边泥地上,几个三角形的爪印,和着些蹄形印子赫然出现。
相长歌开始从水边撤出来,往密林里钻了。
跟在她后面尽管穿着防水靴子却还是怕有山蚂蝗一直战战兢兢的摄影师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本以为是解脱,没成想是新一轮的挑战来袭。
进了这片夹在两座山之间的凹形山窝密林,相长歌走得比刚才还要快,甚至声音还很轻,像一阵风似的就飘过去了。
明明她还背着一个大包,包里还装了块和自己机器重量不相上下的大石板!
摄影师感觉自己像是在逃命一样的追啊追,等在越过一片人高的灌木后,摄影师忽然发现……相长歌不见了。
而他,迷路了。
摄影师:“……”
负责盯着他们这一组的主控:“……”
不得已,主控只能将有关于一组的镜头,全切给了相长歌身上的摄像头。
早在不久前,相长歌开始砍栎树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在发出阵阵惊呼:
[虽然知道这树砍了几道,踹两脚很容易断,但还是感觉好牛啊。]
[感觉这一脚踹我身上我肋骨得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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