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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声音尖细的那人嘀咕道。
“算了,不理她了,已经进岛第三了,大家应该都基本安定下来,找好了落脚点了。”
说着,声音粗噶的那人走回庇护所的火堆前,看了看锅里的蛇肉,又搅拌看两下。
他话里的意思,另一个人一听就明白了。
大家已经找好了落脚点,那剩下的就是开始思考怎么在这荒岛上生存得更久。而要生存的话肯定就要开始找物资,做一些工具等等。
这些找到的物资,制作的工具,可是嘉宾们在岛上的产出,不在其他人就算得到了也不能使用的节目组规则范围内。
刘大弘,也就是声音有些尖细的那个,也跟着皱着眉头走回了锅前,闻言,他问自己的搭档:“我们怎么打算?”
雷兴庆找出椰子壳做的碗,拿下锅,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蛇肉羹:“这还要怎么打算?吃饱喝足了下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找到的物资咯。”
刘大弘点点头,又看了看旁边跟着的两个摄影师,没再说话。
摄影师看见相长歌的目光,也跟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还特地拿摄像机也扫了一圈,不过什么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呀这是?]
[我靠,不会是发现9号那组的人了吧?]
[什么什么?怎么跟9号有关系?]
[刚从9号那边的直播间回来,9号那组刚在山上看自信姐赶海,不过离得远只能看清个大概而已。]
[什么玩意儿?意思是说隔那么远,自信姐都发现有人在看她?]
[细思极恐,看她这个反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
[真的假的?你们要把她神化了吗?]
相长歌不知道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对着她远眺的一眼议论纷纷,她从山上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山脚下的椰子树,喃喃自语:“昨晚风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椰子吹下来。”
要是有吹下来的话,直接捡就好了,不用费力去摘。
相长歌的衣领上有收音的麦,直播间里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这句话。
[真是的,我真服了,你们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啊?]
[自信姐看了一眼椰子,你们已经想象到她发现了茂密山上的两双眼睛,看的我都感觉背后发毛了。]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荒野求生而已啊,为什么你们突然给我一种在看谍战片的感觉?]
[这个风吹不吹下椰子,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别吹,别把椰子吹下来,我还想看自信姐投标枪啊!]
带着满篮子的战利品,相长歌去的时候用了挺长的时间,回去还不到十分钟,人就站在已经挖了一小堆螺的余清面前。
看着余清湿透带沙的手,相长歌眉头压了压:“不冷么?”
第64章 第 64 章 你的钱可以给我随便花吗……
早在相长歌往回走还没靠多近时余清就发现了她。
此刻听着她的问询, 蹲在地上的余清将刚扒拉出来的花甲放进自己的战利品堆中,这才抬头看相长歌。
相长歌手上的篮子已经放到了地上,身上背着个包, 裤腿拉到了膝盖上,脚上露出的鞋里还兜着一鞋的水,湿得走路时跟洒水车一样, 每走一步都在往外飙水。
对比起自己只是用手碰了水,她这样才更值得被问冷不冷吧。
见余清的目光在自己脚上停留, 相长歌也跟着低头扫了眼。她不在意的动了动脚,脚上的鞋子里又噗叽一下的溢出点海水来。
余清:“……”
“不冷。”
余清随口回道,手指在不到两指节高的水里洗了洗沙子,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又在原地缓了一小会儿,等那种眼前发黑脑袋发懵的感觉散去,这才去看相长歌的篮子。
“找到了什么东西?”
“石斑,海鳗,螃蟹,螺, 还有一条八爪鱼。”
相长歌站在篮子旁边, 侧了侧篮子让余清能看清楚里面。
等余清看见里头那条带花纹的长条形东西时,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就已然被它的轮廓身形吓了一跳, 忙快速后退了几步,和篮子拉开距离。
“你……这……不是说好了不吃蛇的吗?”余清眼神诧异中又带有几丝委屈的盯着相长歌看,问道。
“没吃蛇, ”相长歌淡定解释,把篮子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这是海鳗。”
海鳗?
余清偏开一些脸, 眯着眼的又往篮子里看,仿若要是睁大眼睛看得清晰一些就又会被吓到般。
等再多看了一眼后,余清又跟眼睛被污染了一样嫌弃的闭了闭眼。
海鳗还是海蛇余清没看出来,她能知道的就是,这玩意儿对怕蛇的人来说,长得好唬人。
相长歌瞧着她这不能接受的模样,把篮子拿开,转了个话题:“回去了么?”
余清闻言看向远处又往外退了些的海面:“不继续捡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呢,而且这个天气鱼获会更好。
相长歌:“风太大了。”
海边风吹得人头发昏,她倒感觉没什么,就怕脆皮大小姐承受不住而已。
相长歌说着,将余清刚挖出来的一小堆螺都放进了篮子里。
她挖了还不少,都快有将近一斤多了,什么花甲白螺猫眼螺和血蛤的都有。
余清用手背撩了撩被风吹得遮住眼睛的一缕头发,听她这样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带着一篮子的鱼获往回走。
本以为风会越来越小,但现在感觉似乎还比她们刚出来时更猛烈了一些,天上的乌云也很浓厚,像是很快就会有场大雨来到一样。
余清时不时抬手压压头上被吹得快要起飞的帽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山脚上被吹得摇来晃去的树木道:“这天气我们的房子能坚持得住吗?”
我们的房子。
听着这几个字,相长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心里有股异样的滋味闪过。
“应该能。”
相长歌回道。
而且她们的位置离海边还有些距离,还处于山涧水流的高侧,不管是涨潮还是山涧涨水了,都不会淹到她们那儿。
就是得多存些吃的,免得台风天还要时不时出去觅食,有点麻烦。
阴沉的天气,让余清心里也跟着低落了些,一些莫名情绪被天气带着翻涌。
她眨了眨眼,语气有些缥缈:“风好大。”像是能将人的所有苦闷都吹走一样的大。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天气的,大风大雨,有种属于极端天气的美学。
雨天似乎和人的低落心情挂上钩了一样,人愁闷时,如果身边有雨的话,那种潮湿的烦闷感,几乎是扑面而来。
余清此刻也有点这种感觉。
如果能成为呼啸而过的风也挺好的,可以随走随停,尽情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惜她常常扮演的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那种角色。
相长歌敏锐的听出了余清话里的愁绪,边走着路的她边侧头看了余清一眼,平淡回道:“放心,你要是被吹跑的话,我就把海鳗当做绳子,把你再扯回来。”
余清:“……”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刚刚生出,余清就因为相长歌的话,脑海随之想象出她说的那个画面,硬生生把那些什么愁绪给渗跑了。
开什么玩笑,看到那个海鳗长成那样她都害怕得不敢靠得太近,难以想象它还要被盘在自己脖子上!
余清用力的摇了摇头,努力将脑海里的奇怪想象给摇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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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好不容易回到庇护所,放下篮子,看着只剩一个的椰子,相长歌又问余清:“你饿了吗?”
余清摇头。
早上起来吃了东西,细数到现在也还没过去多久,她现在既不饿也没什么胃口。
相长歌点点头:“那我去摘几个椰子再回来弄午餐?”
椰子挺有用的,椰子水能解渴,椰子肉还能掏出来吃垫垫肚子,特别是椰子壳,现在已经成为她们的锅碗瓢盆了。
余清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独自留在庇护所看家,和跟着相长歌去看看摘椰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把鱼获放好,怕有蚂蚁闻着味儿来提前帮她们吃了,相长歌干脆把篮子架在椰子壳上。
那几个椰子壳昨晚放在庇护所外边,已经接了满满一壳的雨水了。
整理妥当了,两人才从矮山上翻过去。
这回余清一点也没有逞强,刚爬到矮山一半,就说要歇。
相长歌陪着她,等她气喘直了,干脆又跟扛麻袋一样,把人往肩膀上一架,扛着上了山。
看得后面跟着的两个摄影师面面相觑。
别说,这嘉宾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他们扛着机器自己爬都感觉很耗费体力,而对方竟然还能直接扛着人爬山,更重要的是,甚至没看见她气喘!
而被扛着的余清,已经隐隐有些习惯了,还会自然的在被扛着的时候找寻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不用自己爬山也挺好的很轻松,至于面子……丢着丢着,就也习惯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不过等上到了坡顶,余清就要求下来她自己走了。
相长歌这回没强求。
下过雨的地面湿滑,带着余清下坡不太安全,另一个就是,要给余清一些自己运动的机会。
余清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每天的运动量是之前的好几倍。
这个矮山有一小半是悬崖峭壁,边上下去就是海边,涨潮的时候会有汹涌的海水没过来,不过现在是退潮时间,水往后走了,露出了下面杂乱的礁石堆。
站在这个矮山上向下和远处看,风景很好的,能看到远处翻涌起伏水天成一线的灰白色风景。
两人在矮山顶歇了歇脚,顺便看了会儿风景,才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这种氛围么?”
在周边树被吹得几乎倾倒的灰色雨天里,余清的声音被吹得有些散,但好在离她很近的相长歌能听得清楚。
“还行。”
相长歌回道。
要说比较的话,她其实更喜欢晴天。那种风和日丽昭示着平静宁和的晴天。
余清又往浪花滔滔的海面看去:“我挺喜欢的。”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说出自己喜欢什么。虽然在表达的东西,只是对于一种人类难以把控的天气。
相长歌微微皱了皱眉:“那等节目结束了,我去查查这个岛多少钱。”
尽管说在这里买个景色平平的荒岛似乎有点钱多得没地烧的嫌疑,但千金难买大小姐的喜欢,余清喜欢,那就买下来好了。
余清:“?”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岛多少钱了?她们不是在说天气吗?
仅仅是在描述天气的余清,在听见相长歌的话后,沉默了半晌,才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你现在把我的钱划出去的时候,还要我签字么?”
余家的管家对于钱财方面的支配是有额度的,超过的话都需要余清签字。
余清现在才突然想起来,相长歌来了秀山之后,从没找她签过什么支出的账单和支票——
再听她现在这话,余清才反应过来,相长歌现在支配她的钱,不会都不用她同意了吧?
“签名?”
相长歌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你签名?”
余清:“!”
听到她这问题,余清一时语塞,随后又想到什么:“对了,我们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签的合同里面,片酬打到哪个账号?”
难道相长歌最近花的钱,都是在那个管家负责的账号里支出的?而她可能不知道去哪又挣了点,就这样一出一入的达到了收支平衡的状态。
不然她又是叫品牌方来家里送衣服,又是裁员招新培训,甚至还把高尔夫球场改成了牧场,买了牛羊那些,按理说,账户的额度应该不够了吧。
“账号?”
相长歌一边走一边注意着一直和自己说话的余清,生怕余清自己一个没注意把她自己给摔了。
听到余清的话她不在意的回道:“打到节目组给我的账号啊,好像是什么招商账号吧。”
余清听得皱眉。
她在说什么,她们不是在说片酬的吗。
余清静了瞬,等她捋了捋思路后,她换了个话题,平静的问相长歌:“我们参加节目的片酬多少钱?”
“多少钱?”
相长歌踢了踢地上的一根碎木头,随口答道:“一千万。”
余清:“……”
“我们俩,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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