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求,都将在这只雌虫身上得到满足。
他当然不会离开他。
腰带的银扣被挑开,声音掺杂进深吻的水声中。而这似乎提醒了格兰特,让他主动向面前的捕猎者献上了自己脆弱的腹部。
他毫无保留、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任由赫林索取。
“宝宝……”在这无间的亲密里,赫林发出满足的喟叹,眯起眼,他看着金发雌虫紧皱起的带着苦闷的眉眼与晕红的两颊,忍不住地去亲。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一刻赫林放任这火焰带来的热量将他们引去未知的领域。
他将自己的雌君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牢牢锁在了怀里。
很难想象向来被认为孱弱体虚的雄虫能让强悍的军雌泪眼朦胧,哭得像个小孩。
身体怎么都聚不起力气。
“赫林、雄主……求您……”
格兰特也不知道自己要求什么,他搂住赫林的脖颈,任性索吻,这一刻似乎真成了“宝宝”,想要得到更多的安慰。
赫林含住他的唇瓣,用温柔地语气耐心地哄怀里哭哭啼啼的雌君,只可惜这份温柔只体现在言语之中。
金发上将的哭声一下变得更大。
赫林却笑起来,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漆黑的眸子里不再平静无波,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迸发出惊人的占有欲。
他怎么会讨厌格兰特黏他?
他恨不得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永远不离开。
唇一路向下,落在带着抑制环的脖颈,他在那冰冷的机器上落下一吻,终于在格兰特的呜咽中结束了这场索求。
“赫林……”上将散落在额前的金发已被汗泡透了,脸上是泪,身上……他一被赫林放开,就向旁边瘫倒在沙发上,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你好讨厌……”
赫林满足地亲他的眼睛和嘴唇,温柔地抚摸着他,帮他缓平身体上的颤抖,同时精神力探出,为他做精神安抚。
格兰特唇里冒出满足的喃喃声,全身肌肉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里,整只虫散发出满足的气味。
赫林握着他的手,低头,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亲了亲。
“带你去洗澡?”赫林问。
格兰特习惯性地朝他张开手,要他抱自己去洗澡,末了又突然想起什么,在赫林真要弯腰抱自己的时候用力推了他一下:“你腿上还有伤呢……!我自己去。”
赫林笑着把他抱了起来,用力亲他:“乖,没事。”
“没事就怪了!”
“别乱动,乱动下去真的要受伤了。”
格兰特下意识安静下来,末了又攥着赫林的衣服:“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不会的。”赫林说。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好不好……”格兰特抱怨着,却还是搂住了赫林的脖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格兰特就因为赫林能轻松将自己圈在怀里而倍感满意。如今,每次赫林在事中或时候轻松抱起他,他仍会每次都心动,每次都更加喜欢。这种被雄虫抱在怀里保护的感觉,总能让他充满安全感。
浴室里,水汽氤氲。
赫林在格兰特后颈的虫纹上亲了一口,本想帮雌虫洗澡,顺带着和往常一样,在浴室里再来一次。
结果被以腿上有伤不能沾水为由,简单冲洗后就被赶出了浴室。
赫林只好坐在主卧的大床上,看着自己的伤腿无奈一笑。
他向后靠在枕头上。
脑海里很安静。
此前他明言要叛逃,强制开启了管理官权限,要求与系统解绑,和主世界彻底分离。
然而系统却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任由他怎么呼唤,都不再给予任何反应。赫林仔细搜索过,自己身上仍然有被绑定的痕迹。
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系统故障。二、主世界中出了问题。
这两种情况,赫林都不想理睬,也不想去管。他既然决定了叛逃,就不再是那个“前途无量”的赫管理官。
系统的绑定仍然是个隐患,但……其实影响也不大。这种故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管理官进行修复。到时候再解绑也不迟。
这么想着,赫林揉了揉眉心,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响起。他拿起来看了眼。
是雄保协的副会长,迪亚克发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心态:呜呜还在被锁→哈哈还在被锁。
看似开朗了其实是真没招了,从昨天改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哈哈我真的没疯……今天大家先看这一更!明天再更吧_(:з」∠)_今天的茶茶力竭而亡睡觉去了
第42章
之所以和这位多少有些“极端雄权主义”的雄虫保持着联系, 一方面是对方的身份的确有用,另一方面,赫林对迪亚克初次见面时说的那句“绝对会后悔”抱有好奇。
迪亚克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实在太自信太笃定, 就像很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此前赫林并不在乎以后的事,现在他决定留下,不免要对这个世界更上心些。
打开消息界面,里面是句简单的问候,看不出目的所在。
迪亚克:【腿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赫林微微挑眉,且不说他这伤养了没两天,光是迪亚克的脾气, 就不像是个会关心其他虫身体情况的虫:【还不错。】
果不其然, 下一句, 迪亚克便开门见山:【下周三,拜多科伯爵将在府上举行一场假面舞会。】
赫林:【阁下, 您这是在邀请一只腿脚受伤的虫去参加舞会吗?】
迪亚克:【所以我才会问你伤势恢复的情况。】
迪亚克:【这次你执意参加训练负伤, 我们雄保协可是因此被拖累, 骂成“不作为的废物机构”,我也背上了很大责任。】
赫林:【……】
赫林:【能带家属去么?】
迪亚克:【格兰特公爵本就在邀请的名单之中。不过,赫林阁下, 我是在单独邀请你。】
赫林眉头微蹙。迪亚克需要他出席,且是用雄保协的名义出席,为什么?挽回现在光网上闹成一团的舆论风向?
既然迪亚克没有绕圈子, 赫林也干脆直接问了:【这个邀请, 和你之前说的那句不认识你会后悔有关系吗?】
迪亚克的回复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原来你还记得。】
迪亚克:【有。另, 听说格兰特公爵怀孕了?恭喜。】
迪亚克:【下周三, 拜多科伯爵府见。】
赫林知道,自己再问下去, 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退出了与迪亚克的聊天界面,随意回了几个发来问候的同学,便将光脑放回到床头。
说不出的不详感因得不到解答的困惑在心头愈发扩散。
这时浴室门打开,赫林抬头,见到裹着浴袍的格兰特从里面走出来,金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雌虫的脸被热气熏得很红,漂亮的蓝眼睛还因为流泪而有些红肿,脖颈上、锁骨上、耳垂上,处处都是赫林留下的痕迹。
他直直朝赫林走过来,弯腰。
赫林以为他会亲自己,可格兰特却没有接近,而是抬手,用手指在他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怎么皱眉?”格兰特说着,自己却也跟着拧起眉来。
赫林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眉眼舒展,瞬间所有阴郁一扫而空。坐起身,赫林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只是收到个舞会的邀请。”
格兰特本来都已准备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闻言立马瞪圆了眼睛:“谁!”
“是迪亚克,雄保协的副会长。”赫林笑意更浓,忍不住上前捏了捏格兰特的脸:“宝宝,我怎么可能因为有雌虫或亚雌邀请我而犹豫烦恼,我只会有你。”
他没有说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之类的调笑。赫林知道,格兰特不是喜欢怀疑,只是童年经历,让“不信任”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的宝贝需要的不是反问,而是一遍又一遍的确定、耐心的陪伴。
最重要的,是时间的证明。
而这些,赫林都会给他。
他们心中的小孩会在彼此的陪伴中一起长大。
“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赫林说。
格兰特乖乖坐下,暖风中,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懊恼:“我总是这么吃醋,是不是很烦?”
“不会,”赫林的回答语气简短坚定:“你吃多少次醋,我就说多少次喜欢你。”
格兰特闭上眼,弯起唇角,向后靠在赫林的小腿上:“真的吗?多少次都说给我听?”
“多少次都说给你听。”赫林穿插在他发间的手指稍稍下滑,捧住他的脸,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然后继续给他吹头发。
头发吹干后,格兰特就爬上床,和赫林躺在一起,紧紧依偎着,要赫林搂着他,并将手掌盖在他肚子上。
屋外的阳光还是明亮的,他们却在床上如同夜晚那般相拥,窗帘紧拉着,令屋内光线变得柔和暧昧。
格兰特在赫林怀里调整了个喜欢的姿势,被子一裹:“所以他为什么要邀请你?”
赫林道:“不知道。”
格兰特的蓝眼睛盯着他,赫林笑笑,伸手把光脑拿过来,递给赫林,让他自己看。
格兰特看了看赫林,接过光脑,惊讶发现自己的指纹竟然成功解锁了赫林的光脑。
“你……”他有些语结:“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指纹录进去的?”
“你睡觉的时候。”赫林笑,“喏,自己看吧。”
雌虫去检查雄主光脑上的聊天记录,这在雌君守则里无疑是要进管教所的行为。雄虫最讨厌雌虫的管束,可赫林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光脑递给了自己。
格兰特贴他贴得更紧,也不客气,直接点开了聊天软件,先大概看了一番赫林的交际情况,确认了他和军校的同学都只有点头之交,语气客气疏离,这才满意地点开迪亚克的聊天界面。
他先是快速地大概翻看了一遍,然后重头开始,仔仔细细地看。
“参加实战训练的事,是你让雄保协不要干涉的?”格兰特先前也因为好管闲事的雄保协竟对两名雄虫阁下前往密林训练一事熟视无睹,而感到奇怪,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赫林道:“嗯。我想参加训练,但如果他们出手干涉,军校肯定会因为舆论顺水推舟地让我和卡米留在学校。”
说着,他笑笑:“所以我说了,我受伤不怪你,你做得很好了。”
格兰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雄主,你不害怕危险吗?那时要是我没有在你身边……”
说着,他的声音里不由得掺杂上一丝后怕。
赫林将他抱着,手掌从后颈抚摸到背部,从上到下地抚摸他:“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宝宝,我将来也是要进军部,上前线的。一只连野外训练都不敢去的军虫,你会愿意让他进入你的队伍吗?”
格兰特心知赫林说得有道理,却还是固执道:“如果是你,我愿意。”
赫林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拜多科伯爵的舞会邀请,你也收到了?”
“收到了。”格兰特对这些虫没什么兴趣,语气也变得懒洋洋的:“老拜多科死后,现在的拜多科伯爵就开始夜夜笙歌,舞会聚会一年下来能开几十场,每次都会往我这边塞张请柬。您准备去赴约吗?”
赫林道:“毕竟欠了他的情。”而且他也确实想要知道,迪亚克究竟安排了怎样的好戏邀他观赏。
格兰特玩着他的衣角:“那我也去。”
赫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稀奇。
格兰特道:“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说不准去,不想我被其他雌虫看到呢。”赫林笑着。
格兰特闷闷道:“我当然不想你被其他雌虫看到啊,但是……我不会再因为这种理由阻拦你了。”
赫林静静看着他。
格兰特沉默片刻后,抬头,与他对视:“因为我知道,你只会喜欢我。”
他装出语气笃定的样子,赫林却还是看出了他那一丝小小的犹疑。
“我当然只会喜欢你,”赫林道:“我只喜欢加利尔,喜欢我的宝宝。”
格兰特便笑起来,手臂勾住赫林的腰:“所以我不再害怕你发光了。”
就算其他雌虫因此产生觊觎,赫林也只会属于他。
过往不知多少个夜晚,格兰特独自身处于这间空荡的宅邸,回忆着他雌父雄父的曾经,想着锁链、争吵、冷漠,与那些再不会有任何虫族去驻足欣赏的花。
那句“诅咒”如同附骨之疽,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雄虫,可注定不会得到的滋味已足够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和赫林的相遇,让他饱受折磨的精神海得到了安抚,却开始了另一场对他心灵的折磨。他无数次想要将赫林拴上锁链,关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独占这只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比稀缺的雄虫。而这样的渴望越强,曾亲眼目睹过的悲剧应验感也越是强烈。
现在他仍时不时会有这样的冲动,可只要看到赫林的眼睛,那种焦虑不安的感觉,就会慢慢平息。
无数次不讲道理的吃醋,得到的却是温柔耐心的安抚与表白。
于是渐渐的,心上的创痕被抚平。
他的确曾因为强烈到病态、无法控制的占有欲而不得安眠。
可他的雄主用爱意修补好了他。
所以他不怕了。
赫林听到格兰特这句话,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在他的发间落下一吻:“其实我也会不想要你被其他虫看到。”
格兰特愣了下,赫林这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第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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