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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是个这么让虫心情愉快的词呢?
星舰舱门开启,升降梯缓缓降下,格兰特捏了捏赫林的手指:“上去,回房间洗澡,然后再安抚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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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管理局选入数据管理部门以前,赫林曾因为出色的皮相,上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任务员培训课程。
课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该如何扮演好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色、神不知鬼不觉地修复世界线并脱身、控制与管理自己的感情。
其中扮演角色的课程里,就有系统详细教学他们如何与主角亲密,从接吻到本垒,细节到了极致。毕竟,想要让主角心甘情愿地签下出卖灵魂的恶魔契约,爱情绝对是最完美的工具,没有之一。
只是赫林这还是头一回实践,方才在休息室里,用亲吻蛊惑格兰特的时候,唇舌的动作其实也带了几分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青涩。
为了任务,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在管理局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更别说,赫林现在用的只是个任务专用的躯壳,等任务完成,这具身体也会随之销毁。于是虽然是第一次,但从身到心都没必要有什么负担。
不过,可能是身为高高在上的管理官,太久没和其他人接触的关系。赫林在拥抱来自其他身体的体温时,心中总会有奇怪的感觉。
宽敞的主舱室里,灯光调得很暗,暖色的光昏昏地笼下来,为屋内简单的陈设笼上了暧昧的温度。
赫林站在舱室门口,看着面前高大的金发军雌背对着自己,脱去了身上的军装外套。
领结、袖扣、衬衫……
宽阔结实的肩背、花纹繁复的虫纹与上面坑坑洼洼斑驳无比的疤痕一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赫林眼前。
果然是上过战场立下过无数军功的将军,身上竟有这么多疤。
赫林笑了笑,走上前,心中已安排好了自己接下来该演出的戏码。
格兰特将衬衫扔到一旁的椅子上,清晰地察觉到身后有虫在靠近自己。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默许了对方的举动。
很快,赫林的步子停在了与他只有咫尺之距的地方,这距离近到格兰特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香味。
很淡,很好闻。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贴上了格兰特的后背。
“上将。”
那手指如同羽毛一般,缓慢地滑过格兰特后背上的疤痕。格兰特的后背受过敌军的枪击,也受过军部的鞭刑,唯独没有被如此温柔地轻抚过,他不自觉皱了皱眉,想要放松,身体却因为这陌生的体验不受控制地绷紧。
他以为赫林会碰自己的虫纹,没想到反而是丑陋的疤痕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疼吗?”赫林问。
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
S级雌虫的身体强度与恢复力都堪称逆天,曾有过S级军雌被削掉半个身子,在治疗舱里躺上半年恢复如初的案例,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强大。
格兰特也是一样,被枪击?取出子弹喷上止血喷雾,就能继续作战。受鞭刑?过一夜伤口就能结痂。
于是从没有谁问过他疼不疼。
格兰特急着将赫林拉进舱室,脱去身上的衣服,本是想要更进一步地从对方身上尝到被雄虫安抚时身心愉悦的滋味。
此时,自己却因一个突如其来的简单问题微微出神。
回神后,格兰特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自嘲:“我现在相信,你这么多年来都在扮演一只雌虫了。”
背上的手掌滑到他的腰间,将他搂入温暖的怀抱:“为什么这么说?”
“雄虫是不会关心雌虫的。”格兰特道:“尤其是我这种S级军雌。”
“唔……”赫林道:“不可以关心你吗?”
不是不可以。
虽然陌生,虽然奇怪,但感觉并不坏。
于是格兰特只是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搂住了雄虫的脖子。
赫林比他高一点,格兰特要稍微抬头,才能亲到赫林的唇。这种体验对军雌而言无疑十分新鲜,他不自觉做出了依偎的举动,试着将自己的身体靠在赫林身上。
而赫林稳稳地抱住了他,舌尖探出,在他的唇缝与齿列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覆在他腰间的手随着吻的深入,也开始不满足于他劲瘦的腰肢,指尖沿着他的脊柱,一点点按压着,仿佛在数着数,向上、向上。
最后停在了那片暗金色的虫纹上。
“上将,您的虫纹真好看。”赫林的唇仍紧贴着格兰特的唇,说话时产生的些微摩擦,令格兰特已经发红的耳垂变得更加滚烫。
他的手已从搂着赫林的姿势,变成了搭在对方的肩上。手下可以感觉出对方紧实的肌肉,格兰特忽然有些好奇,这件白衬衫下的雄虫躯体是什么样的。
赫林也从怀中雌虫的小动作里,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心思,笑了笑,结束了这个吻:“您不是说要先洗澡吗?”
格兰特靠在赫林的肩上,手指无聊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嗯。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又想起了什么,道:“你先去吧,我让下属送几件你能穿的衣服来。”
说着,格兰特后退几步,正要去椅子边把衬衫拿回来穿上,赫林却手臂一勾,将他重新搂回了怀里。
“衣服用不着着急,明天也来得及。”赫林刻意放低了声音,凑到格兰特耳边,让自己说话时的吐息,可以吹进雌虫的耳朵里:“一起洗吧,上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舱室的浴室很大,却几乎见不到使用的痕迹,架子上只摆了一瓶多用清洗剂,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很显然,赫林怀里这只金发军雌对保养自己没有任何兴趣。
热水浇淋而下,将在浴室里相拥的两道身影浇了个彻底。
一个长吻结束的时候,赫林向后撤身,格兰特却犹嫌不足,下意识伸出了舌尖去留。
赫林垂眸一笑,屈起食中二指夹住了雌虫的舌尖,在被瞪了一眼后,才松开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格兰特的唇。
格兰特懒懒的靠着墙壁,任他施为,狭长的眼扫过身前雄虫的上半身,发现对方优越的不只是比例,身材也极其优秀,瘦削紧实的肌肉轮廓清晰,透明的水珠滚落而下,顺着深邃的人鱼线滚落到更深的地方。
他们走进了浴室,却都很默契地只脱了上半身的衣物。
格兰特是主星土生土长的贵族雌虫,是将领又是家主,身份贵不可言,从小接受的又是最正统的雌君教育,因此非常清楚,身为雌君,应该将第一次标记留在与雄主的新婚夜。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被标记后又被抛弃的情况不发生,也能更好地得到雄主的尊重。
可格兰特指尖描摹着赫林的腹肌轮廓,燃烧在他身体里深处的渴求,令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想要。他的身体在叫嚣。
想要更多亲密、想要更多爱抚。他明明从出身到权势全都无可挑剔,本该是追求者无数的存在,却因为精神力太过强大,被雄虫厌恶和瞧不起。
凭什么?
格兰特听到他的灵魂在尖叫,在朝着眼前的雄虫伸出无数的无形触手,希望能从这只英俊非凡、一看就比其他雄虫优秀不知多少倍的阁下身上求得安慰,让对方的嘴唇和手指,抚平他的委屈,再由对方的唇舌,滋润他渴求了太久的干涸的精神海。
“赫林……”
高大要强的金发上将终于还是无法自抑,含糊地喊出了雄虫的名字:“满足我……”
赫林垂眼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浴室里水汽蒸腾,湿润的白雾氤氲在他们四周,除了水声,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乎交融在一处的呼吸。
可赫林的眼眸中,却清明一片,用一种充满兴味的冷漠视线,打量着眼前已经屈从于渴望的雌虫。
他牢记自己现在所扮演的,是个温柔贴心的情人,于是低下头,一边用亲吻安抚焦躁难耐的雌虫,一边释放出精神力,为这只独自在痛苦中煎熬了太久的雌虫做安抚。
啪嗒。
在连绵不绝的水声中,一道几乎无法被分辨的声响响起,那是湿透了的衣物被扔到地面的声音。
赫林将格兰特搂紧了,紧贴在一起。不想被太过激动的雌虫咬掉舌头,所以深吻变成了浅浅的啄吻。
格兰特初时还因为不能继续深吻而不满地哼哼,下一刻,他就仰起了下巴,呼吸都开始发抖,再无法去想其他事情。
在这间浴室里,他不再是什么家主上将,他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雌虫,从身到心,都被自己的雄虫完全征服。
精神海里的安抚还在继续,却因为现实中的相拥,变得暧昧黏腻。
暴乱期最痛苦的时候,格兰特恨不得将自己的精神海生生挖出来。
也幸好他没有这么做,否则现在,他也根本体会不到在俊美无俦的雄虫怀中,因精神海被完全占有而失神的快乐。
“上将。”年轻的黑发雄虫不知不觉中承担了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竟还有闲心与他玩笑:“舒服吗?要不要去床上?”
“要……要……”
格兰特从记事后,就再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此时却感觉双眼湿润,泪水已完全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的,其实不只是泪水,还有那个藏在他腹腔里、用于孕育后代的器官。它显然已经和格兰特一起,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
格兰特的手搭在赫林肩上,想将雄虫推开,让发软的双腿重新聚起走路的力量。
却不想身前雄虫竟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抱了起来。
“……!”
格兰特瞪大眼睛,从没有想过,自己这样高大的军雌,竟然能被一只雄虫抱起来,且看对方走路的样子和呼吸频率,这对赫林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
被放进柔软的床被里的时候,格兰特都有些没回过神。
直到赫林再度亲吻上来,格兰特才微微偏头,皱眉道:“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赫林笑了笑:“可能因为我就是非常不同吧。上将,您因为太过强大而无法得到安抚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吗?”
格兰特道:“想到什么?”
“想到……您既然是因为太过强大而无法被那些雄虫安抚,那么能够安抚您的雄虫,当然也有着非同凡响之处。”
格兰特微微眯眼,抬手,搂住了赫林的肩背:“你不是只是只普通的B级雄虫吗?”
他有意拿赫林此前的话来刺他,赫林却只是笑:“嗯,我是普通的B级雄虫,但在等级以外的地方……”
赫林凑到了格兰特的耳边,声音低沉暧昧:“我能保证,我绝对有过虫之处。”
格兰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下看了一眼,耳根处燃起了滚烫的温度。
的确……
这只雄虫,很“非同凡响”……
他有点怕,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
他渴了、旷了太久了。
“来。”格兰特低声道:“让我尝尝,你的过虫之处……”
赫林亲了亲他的脸:“遵命,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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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是个非常重视繁衍的种族,从不将这件事当成避之不及的秘事。
格兰特年轻时上过无数雌君课程,还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该如何去服侍将来的雄主,又该如何低下自己的头,去祈求得到安抚。
那时格兰特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只厌烦地觉得,以后用权势随便威胁一只雄虫给自己做安抚就是,就算雄尊雌卑,也总能找到那种愿意为了金钱出卖精神力的平民雄虫。
老师却说,他想得实在太简单。
雌虫只有拥有了雄虫的标记,他们的精神海才能从不间断的暴乱期中得到解脱,也只有得到雄虫的灌溉,他们的身体才能得到满足,不再被焦虑空虚所烦扰。
格兰特只好勉为其难地听了两节课。
老师说被标记的时候会很痛很痛,但是他们要忍住那种痛苦,为雄虫敞开自己。若是让娇弱的雄虫感到疼痛,就会被鞭笞辱骂,会得不到标记和安抚。
老师说雄虫全都厌恶雌虫高大健壮的模样,所以喜欢将军雌们踩在脚下,所以要学会跪伏,学会隐忍。
老师说他们要学会用自辱的方式求得雄虫的“恩赐”……
格兰特七零八落地,也学了一点。
然而真到了标记这一夜,什么都没用上。
赫林自始至终都很温柔、很体贴、很……冷静,没有让格兰特受到哪怕半分的痛苦。他在雌虫的身体上留下了密密的吻,最后细细描摹过对方的虫纹,并给出了自己的标记。
深度标记,是雄虫与雌虫彻底的结合。
标记结束后,格兰特躺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肌肉和灵魂都因余波而发着抖,原本结实整齐的腹肌已微微鼓起。
他知道自己找的这只雄虫很不一般,但他更相信,无论多不一般的雄虫,本性都是不会变的,尤其在这种时候,更是会原形毕露。于是做好了在这种事上承受痛苦的准备。
可为什么只有快乐和满足。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尤其是被完全标记的瞬间,赫林还用精神力将他的精神海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那瞬间,格兰特是真的心甘情愿、没有半分讨好而是完全出自本意地,想要跪伏在地,对自己的雄虫俯首称臣。
他曾不屑于“雄主”的称呼,一只雄虫,也配当他的“主”?
可那短暂的瞬间里……赫林岂止是他的雄主,简直成了他世界里的神。
格兰特闭上眼,缓了会儿神,发现赫林正躺在自己身边,搂着自己的腰。
“雄主。”他下意识喊。
又在见到赫林带笑的戏谑双眸后,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通红:“我……”
“没事。”赫林道:“我知道,上将只是被标记暂时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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