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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今天必须要他给自己一个说法,要是真和他想的一样,盛斯澈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想到这儿,盛斯澈动作很大地点开叶宴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手劲大到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捏碎。
他狂躁的模样很快就引起了桌子上其他的关注。
盛斯澈的父亲黑着脸提醒他:“斯澈,淑媛和你说话,怎么不回答?”
谁知道盛斯澈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寒声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抱歉。”
*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闷着头有些缺氧,还是看到这些直白的剧本有些震惊,叶宴莫名有些头昏脑涨。
叶宴将剧本放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MV需要这么多剧情吗?”
这都快赶上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了吧。
宁溪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很淡定地说:“其实我和陈景宇以及经纪人商量过,这个故事的丰富程度完全可以拍摄一部电影。”
对面的经纪人惊到张大了嘴?
什么?你和谁商量的?不是你昨天半夜自己改完之后今早上出发才给我的吗?
但他还没等他震惊完,就听到叶宴道:“可是这么多亲密戏份,到时候真的可以上映吗?”
经纪人这回坐不住了,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亲密戏?”
他的动作太大,引起了宁溪程的不满,看着他飞过来的眼刀,经纪人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上一秒还冷眼看经纪人的宁溪程下一秒面对叶宴时,神情柔和,十分有耐心地循循善诱:“这是一些必要的剧情,那两段亲密戏都是感情的转折点,是不可或缺的,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到时候一定会做好防护且清场的。”
叶宴皱着眉头:“可我并没有演艺经验,如果是电影的话,为什么不考虑找一个专业的演员?”
“不。”宁溪程坚定道,“这个角色只能由你来扮演,其他人都不可以。”
叶宴抬眼和宁溪程对视,只见他不回避地看着自己,眼神炽烈又真诚。
叶宴心里疑惑陡升:“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宁溪程说到一半顿住,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因为你的形象是最契合的,陈景宇他,对角色的要求很苛刻,几乎都是一比一对照着找的,而你的形象和剧本里是最为贴切的。”
此刻根本不知道新剧本新设定是什么的陈景宇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哪个孙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宁溪程见叶宴有些松动,于是步步逼近:“如果你是考虑演技的问题,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会带着你,有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叶宴看着宁溪程:“我们之前是不是……”
叶宴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是已经和他断联一周的盛斯澈。
脾气比脸臭的讨厌鬼:出来,立刻,马上。
不是吧他认出自己了?
叶宴装傻:盛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脾气比脸臭的讨厌鬼:少给我装傻,刚刚和宁溪程在一起的是你吧?
他怎么看出来的?
脾气比脸臭的讨厌鬼:给你一分钟到三楼的卫生间,别逼我一间一间找过去。
盛斯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叶宴相信,如果自己今天违背他的意思没有去找他,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难堪。
叶宴咬咬牙,反正他们之间那些问题总是要解开的,既然盛斯澈愿意开这个口子,那就把这件事趁早解决好了。
这么想着,他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个卫生间。”
宁溪程跟着他站了起来,步步跟着他,似乎生怕叶宴偷偷跑了:“我陪你一起去。”
叶宴倒吸了一口气,有些防备地看着宁溪程:“我没有这个癖好。”
宁溪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合适,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抱歉,我只是怕你找不到地方。”
叶宴看出他的担忧:“你放心,我不会走的,你的提议我也会好好考虑的,不过……”
“不过什么?”
“既然宁老板这么需要我出演这个角色,也应该让我看出你的诚意才是。”
叶宴唇角勾着,原本明艳的五官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趁着宁溪程愣神的间隙离开了包厢。
等他离开,宁溪程才回过神喃喃道:“上次你也说会回来的。”
*
这地方大得很,一层卫生间有很多,幸亏盛斯澈还有点良心,给自己补了一个具体位置。
等叶宴到的时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盛斯澈就一把将他拉进了卫生间。
巨大的关门声伴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叶宴真的被吓了一大跳,但更震惊的是,盛斯澈既然破天荒地抓了自己的手腕。
他捏着他的腕骨,将他的手抬起扣在门上,呼吸重重打在他的侧脸上,锋利的五官此刻有些狰狞:“叶宴,我真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觉得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戏弄我,真以为自己救了我,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了?”
叶宴本身现在身体就有些发软,盛斯澈又是一身牛劲儿,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他捏碎一样,当下就疼得脸色有些发白,他小幅度挣扎着,后背紧紧和门贴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之前你为了庄简抛下我那件事,我没和你算账,是因为我大度,可你要知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这才多久你就又开始勾搭上了宁溪程,我一个人还不够满足你吗?”
怎么说得好像自己给他带绿帽子了一样?
即便知道是在做任务,但他实在难以忍受被人这么侮辱,脸色也冷了几分:“你先松手。”
“然后呢,我放开你,好让你投入宁溪程的怀抱是吗?”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来是和他谈合作的。”
“合作?”盛斯澈上下看了叶宴一眼,嗤笑一声,“你不会告诉我,他想找你拍戏吧?”
“有什么问题吗?”
叶宴现在像只刺猬一样,眼神冷得像是冰刺,盛斯澈只是对视,都感觉自己被扎了一身的窟窿,在不可遏制的怒火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个隐秘的自己不曾知晓的情绪,那份情绪让他一时哑口无言。
但或许是高高在上惯了,他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攻击意识,先于自己情绪的发掘,他一把掐住叶宴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旁边的镜子:“你看看你,你浑身上下,哪一样不是盛家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渔民,来不了首城进不了希尔顿,你觉得你有机会用你这张脸勾引庄简,勾引谢珣,勾引宁溪程吗?”
叶宴腿软得有些站不住,但还是强撑着冷静,冷笑了一声,从镜子里看着面目狰狞的盛斯澈:“没有我,你还能站在这里吗?”
一句话,将盛斯澈所有的愤怒堵死在口中。
他的手劲松了一些,叶宴借势回过头看着他:“我记得你每次触碰廉价的东西都会过敏,怎么这次没反应?”
盛斯澈怔愣一瞬,猛地抽回手,他低头看着有些颤抖的双手,瞳孔震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竟然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他不是不能碰廉价的东西吗?不是说他的过敏是心理作用,只要他碰了自己觉得廉价的东西,就会呼吸困难,浑身长疹子吗?
怎么会没有反应?
难道说,难道说自己其实……
“看来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看不上我。”叶宴实在有些晕得站不住,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打开门锁,“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的,但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你想象中那些龌龊的关系,我和庄简是同学,和宁溪程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和谢珣根本就不熟,我和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盛斯澈看着叶宴,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什么叫和他们清清白白,为什么和他们撇清关系,却独独没有提自己,他的潜意思是想说他对自己不清白吗?
所以,他真的喜欢自己。
他这是在和自己告白吗?
怒气被瓦解,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蜜感流淌过他的身体,刺激着脉搏不断鼓动,牵动着他的每一寸皮肤,给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个隐形的钩子,
他喉结滚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叶宴疑惑:“什么?”
盛斯澈凑近他,瞳孔闪烁:“你上次打电话到底想问我什么,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你的想法。”
叶宴现在的大脑有些发涨,各种画面挤在脑海里,涨得难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艰难地想起来他和谢珣纠缠不清的那天,想要给盛斯澈发的那条信息。
“哦,原来是那个,我就是想问你喜不喜欢我……”
“叶宴,你没事吧。”是宁溪程,他见叶宴一直不回去,终于有些坐不住,一个卫生间一个卫生间地找了过来,终于在一个侍应生的提醒下找到了这里。
叶宴似乎也没有想到宁溪程会找回来,下意识想要开门,但盛斯澈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攥着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强迫叶宴重新看向他。
门外,宁溪程敲着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门内,心跳声掩盖了一切,盛斯澈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面前的人,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确切的说法,似乎只要得到了那个答案,盖在他脸上的湿毛巾才能被拽下来。
“你说清楚,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其实……叶宴,你是不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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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啦,记录一下,重修到15章,时间为20250504
第16章 贵族学校的冒牌白月光(16)
叶宴的头涨涨的,耳朵里像是被塞了湿棉花,眼前的人逐渐模糊,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却也只能看到盛斯澈的嘴一张一合。
“我才没发……好凉快。”一个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脑门上,清凉顺着脑门融入混沌的大脑,带了一丝舒适,他忍不住将发沉的脑袋靠在上面,只是没靠多久,支撑撤离,叶宴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头猛地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明明有些疼,但叶宴身体却软得动不了。
他感觉有人晃着他的身体,似乎还在叫他的名字:“叶宴,叶宴,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叶宴强撑着抬起脑袋,蓄满了生理泪水的眼眶红彤彤得像兔子一样,“你不是讨厌我吗,管我干什么?”
说完,叶宴自以为很重地推了眼前人一下,转身想要离开,谁知道他的双腿根本不受控制,左腿绊右腿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盛斯澈良心尚存,一把扶住了他,无奈道:“别说胡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要去医院,叶宴又开始推他,虽然他没什么力气,但一直这样不配合,盛斯澈也没有办法带他离开,思来想去,他蹲下一把搂住叶宴的双腿,直接将他扛在了肩膀上。
叶宴抓着盛斯澈的衣领勉强保持平衡,咬牙切齿:“盛斯澈,你放我下来,我不用你管。”
宁溪程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砰砰砸门:“盛斯澈,你也在里面?快点开门!”
盛斯澈太阳穴咚咚直跳,烦躁地拍了一下叶宴不断扭动的屁股:“老实点。”
叶宴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羞辱过,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羞臊,他的两颊烫得惊人,或许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停运,无法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叶宴在低声骂了一句“混蛋”后,就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肩膀上的人老实了下来,盛斯澈这才有力气挪动脚步,他打开门,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似乎有些震惊盛斯澈竟然会扛着一个人,宁溪程先是瞪大眼睛怔愣了一瞬,等确定他肩膀上的人是叶宴后,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盛斯澈,你把他怎么了?”
想到刚刚在电梯里两人的亲密姿势,盛斯澈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他这么脆,碰两下就昏过去了。”
他的话暧昧又含糊,很容易让宁溪程误解,看着他脸青一片白一片,盛斯澈心情好了很多,扛着叶宴就要离开。
谁知道宁溪程却直接挡在他面前:“人是我带来的,也应该由我带走。”
盛斯澈冷嘲:“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带他走?”
“至少他在看到你以后,想到的是躲进我的怀里,而不是和你打招呼。”
盛斯澈的怒火被轻而易举挑了起来,他抓着叶宴腿的手重了几分:“他只是害羞而已。”
宁溪程显然不信:“是害怕。”
盛斯澈被他这副模样刺激到,于是道:“他刚刚和我表白了,不是害羞是什么?”
“什么?”宁溪程瞳孔震动,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盛斯澈面色发沉:“果然,你对他心思不纯。”
“是不是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我警告你,他不是你能碰的。”盛斯澈逼近他,“叶宴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或许是盛斯澈抓着叶宴的手劲太重,被他架在肩膀上的人发出小声的闷哼。
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被吸走视线,盛斯澈安抚地拍了拍叶宴的大腿:“你多拦我一会儿,他的治疗就会往后延多久。”
宁溪程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看着锁着五官已经昏厥过去的叶宴,向旁边挪了一步。
看着盛斯澈扛着叶宴从自己身边离开,宁溪程眼神变得晦暗。
盛斯澈把叶宴塞进副驾驶,给他系上安全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写满了挣扎,马不停蹄地给自己的家庭医生发去信息,一路超速到了自己离这里最近的公寓。
家庭医生还算靠谱,在盛斯澈把叶宴放在床上后不久就急匆匆赶来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闭着眼睛,即便因为难受五官都皱在一起,但依旧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五官明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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