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尊重小宴的选择好吗?”叶鹤初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小宴, 你想要和我回家还是和去霍先生家里?”
叶宴被霍煜川拉得手腕吃痛, 但依旧面不改色:“回家。”
霍煜川咬着后槽牙:“我不同意。”
“脚长在我的身上,你没资格不同意。”
叶鹤初轻轻挑眉:“霍先生, 现在您在气头上,说话会很伤人的, 我想你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我回去好好和小宴说说,过些天,你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听到叶鹤初的话,霍煜川难以克制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霍煜川!”叶宴看着面带杀意盯着叶鹤初的霍煜川, 语气也寒了几分,“别逼我恨你。”
几乎一瞬间,在触及到叶鹤初眼神的一瞬间,在叶宴的话说出口的一瞬间,霍煜川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刚刚叶鹤初和自己说那些话,并不是真的为了劝退自己。
叶鹤初很清楚,他和叶宴感情正好,直接拆散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浓烈,所以他想让自己丢失理智,想让叶宴看到自己现在狰狞的模样,让叶宴对自己心寒。
很劣等且好看穿的计谋,偏偏因为霍煜川太在乎叶宴,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想都没想走进了这个圈套。
看着叶宴坐上叶鹤初的车越走越远,霍煜川意识到,如果想要和叶宴真的在一起,那只有两种方法。
一个是让叶鹤初看得上自己。
另一个就是让叶鹤初从这个世界消失。
目前看来,前一个可能性并不大,那就只有第二个了。
*
叶宴回到叶家后,和叶鹤初叙了旧,吃了晚饭,就回到屋里,他坐在窗户边,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窗外。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雪纷纷扬扬遮掩了叶宴的视线,但他还是捕捉到花园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霍煜川。
叶宴只是愣了一下,就关上了窗户,但那个身影还是格外地刺眼,于是他又拉上了窗帘,他气冲冲地背对着窗户躺在床上,然后死死闭上眼。
一开始叶宴确实入睡困难,他翻来覆去地,最后没办法又坐了起来,他走到窗户旁,将窗帘拉开一个小口,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一些,但是风依旧很大,院里干枯粗壮的树都被风刮得乱晃。
但在院子里,那个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深深扎根在院子里一样,叶宴只看了一眼,就拉上窗帘,他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接着他的智能环嗡嗡响了两声,一条信息出现:
我体质很好,没有事,不要担心我。
叶宴想都没想将霍煜川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然后取下智能环丢在一旁,很快,困意来袭,他睡了过去。
之后三天,每天晚上十一点霍煜川都会出现在花园里,第二天早上五点离开。
好巧不巧,每天他出现的时候,都会刮风下雪,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向叶宴的方向。
叶宴每天都会在窗户边坐一会儿,一直到十一点,霍煜川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把窗户立刻关上,上床睡觉。
第四天的时候,天晴朗了一些,雪融化的时候空气更加寒冷,叶宴在窗户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揉了揉鼻子,然后撑着下巴看着手里的物件。
这是一个由玉雕成的玫瑰,做工小巧精致,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这是叶宴想找到的那箱子物件里的一件,当时叶宴和哥哥逃亡,这些东西他没有来得及带走,只能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除了这个玫瑰以外,还有许多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这个玫瑰在里面其实毫不起眼,甚至叶宴在翻找到的时候,都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个玫瑰在幼时一直带在霍煜川的脖子上,当时叶宴调皮和别人玩闹的时候,一不小心扯断了霍煜川脖子上的红绳,玉佩掉在了地上。
他记得当时霍煜川看他的眼神冰冷极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里看到那种可怕的眼神,几乎瞬间,他就被吓哭了。
霍煜川现实慌慌张张捡起玉佩,来来回回翻看了几遍,发现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然后他语气冰冷地朝着哭哭啼啼的叶宴道:“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之后,就走开了,叶宴被吓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这玫瑰怎么到自己手里的,他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他惊了一下,将玉佩收了起来,接着转身看到叶鹤初走了进来。
“还没睡?”叶鹤初穿着睡衣,带着一顶看上去柔和一点的面具。
叶鹤初的脸是当初在火场里被毁的,叶宴对于他的事情只是了解一些,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做修复,他也不清楚,也不好去问。
但每次看到叶鹤初的脸,叶宴都会有一瞬间的触动,叶鹤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撇开话题:“在想霍先生?”
叶宴移开视线,继续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花园。
“霍先生那天是冲动了一些,但我想他只是太在乎你了,是哥哥太着急了,如果我不急着提议让你回来,他也不会……”
“是他的问题。”叶宴看着叶鹤初的善解人意,对霍煜川的不满又重了一些,“我在他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物件,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物件。”
叶鹤初摸了摸叶宴的头发,眼神晦暗不明:“虽然哥哥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分开,但如果小宴真的厌恶他,你放心,哥哥会是你的后盾,有我在,你不必受他的威胁。”
叶宴没有说话,良久,他“嗯”了一声,接着他抱着叶鹤初:“我知道,哥哥最好了。”
叶鹤初笑着说:“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高傲的单纯的需要我照顾的小公主。”
“嗯,在我心里,哥哥也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今晚上让哥哥陪你,好吗?”叶鹤初摸着叶宴柔顺的头发,等他话音刚落,怀里的人身子一瞬僵住。
叶宴本想同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迟疑了。
叶鹤初明白他的意思,他眼神暗了几分,但嘴上还是假装善解人意:“小宴长大了,有秘密了,算了,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等叶鹤初关上门,叶宴猛然听到一阵嗡嗡声,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接着月光铺洒的花边窗户上出现了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上是一只艰难叼着绳子的机械蜜蜂。
蜜蜂一边扑闪着他的机械翅膀,一边发出冰冷的声音:“我来替我主人道歉,主人说他对于那天的失控很抱歉,他不应该强迫夫人做选择,他说他错了,求求夫人原谅他吧。”
叶宴看着可怜的小机械蜜蜂,一时心软抓住了他,连带着他叼着的玫瑰一同拿了进来。
但紧跟着,是另一只机械蜜蜂叼着玫瑰排队飞到叶宴面前说:“夫人是天,说一不二。”
叶宴依旧拿了进来,下一只又上前:“夫人让我跪着,我绝不坐着。”
“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真的会改。”
“我以后不会再逼你做选择了,就算你想要抛弃我,我也只会选择接受,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叶宴,我好想你。”
……
屋子里的玫瑰花越来越多,到后面,那些机械蜜蜂非常懂事地说完道歉的话后,叼着玫瑰进了屋,将玫瑰依次排放,就当叶宴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一束玫瑰后,一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
看见霍煜川叶宴想都不想就要关窗户,霍煜川立马阻拦:“叶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强迫你做选择,我只是害怕,你知道的,我们分开了四年,多少次我命悬一线,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再也见不到你,叶宴,我只是太在乎了,所以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宴的手停了下来,他语气冷然:“如果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物件,觉得我是你的专属,说再多都没用。”
见叶宴松动,霍煜川立刻凑近,他撑着窗户,牵起叶宴的手:“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物件,你不是我的专属,而我是你的专属。”
“你是自由的风,人是没有办法锁住风的,只能追逐。”霍煜川顿了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要是还是觉得不解气,那就用我之前在边境星学到的惩戒犯人的方法惩戒我好了。”
“什么办法?”
“让我倒吊着被火烧。”
“……这样对我又没有好处。”
霍煜川看见叶宴一瞬的错愕,笑了笑:“一点都不痛,不能和你说话,看不到你,抱不到你,我才会真的窒息。”
叶宴和霍煜川还有重点剧情要走,也不能和他彻底断了联系。
半晌他说:“就这么原谅你,显得我很好哄。”
霍煜川终于放松下来:“那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不知道。”叶宴很认真地说,“霍煜川,你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知道,我真的不会了,可以让我进去吗?”
“?不可以!被我哥看到怎么办?”
“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你哥哥不会知道的,我想看看你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当叶宴被霍煜川压在床上亲的时候,他真的很后悔放他进来,他喘着气叫停霍煜川:“今天只能一次,不能再多了。”
霍煜川想了想笑道:“好啊。”
那时的叶宴还不知道这个笑容背后的深意,直到霍煜川抱着他温存的时候,他没忍住踹了他一脚:“混蛋,是我一次,不是你一次!”
霍煜川笑着:“你没说清楚。”
“你故意装傻!”叶宴被裹着放在被窝里,“你还是走吧,我可不想让我哥知道我和你在这里做那种事情,我在他心里可是一个单纯的乖小孩。”
霍煜川抱着他:“你本来也是。”
他说完,将手举起来,接着一个玫瑰突然落在叶宴眼前:“我以为你早丢了。”
叶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自己这里拿走的,他装傻:“从角落里找到的,是你的东西吗?我不记得。”
霍煜川看出他在嘴硬,笑着收回手:“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她带着闻路千走的时候,我刚出生不久,我从没有见过她,只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四岁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匣子,匣子里是她写给我的信,信里说这玉让我以后送给我未来的伴侣,就当是她对我最后的祝福。”
“六岁那年,你家里出了事,我害怕有一天再也看不到你,就把它塞进了你的书包,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能一直保护你,就像我在保护着你一样。”
门外,叶鹤初站在黑暗里,他捏着拳,闻着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浓郁的玫瑰香气,听着里面传来的细细密密的声音,他克制不住地掰断了自己一根手指,但即便这样,心里的痛还是难以掩盖。
直到他的手指都被掰断,里面笑闹的声音才逐渐减弱。
“小宴,小宴。”
他叹息:“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到底要哥哥怎么做你才相信眼前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既然你狠不下心,那哥哥只能自己帮你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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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听墙角啊听墙角
第65章 abo文里的小妈(39)
虽然叶宴和霍煜川的关系有所缓解, 但霍煜川明显对偷吃这件事食髓知味,依旧选择每天晚上来爬墙。
甚至有时候叶宴困得睡着了,或者在洗澡的时候, 他都会悄悄溜进去,蒙住叶宴的眼睛, 然后……
叶宴一边害怕被叶鹤初发现, 一边默许霍煜川得寸进尺, 甚至有一次二人在门边干柴烈火的时候,叶鹤初还来敲门, 问叶宴怎么了,为什么会尖叫。
叶宴脸红得要死, 但霍煜川却毫不收敛。
他就只能强装镇定, 和门外的叶鹤初对话, 后来叶宴甚至都不知道叶鹤初走没走, 强烈的耳鸣让他分辨不出外面的一切声音。
二人就这么玩了十几天,叶宴也很自信地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叶鹤初这些天手受了伤, 说是和人争吵的时候动了手, 一不小心把手指头弄断了。
或许是因为叶鹤初等阶不如霍煜川的缘故,他的伤口好得慢了些。
但叶宴帮他裹伤口的时候, 却发现这看上去并不像是打架不小心,更像是被人恶意掰断, 而且还是反复掰断。
叶宴并没有问叶鹤初具体原因,因为叶鹤初这段日子也很忙,偶尔忙起来都是半夜才回到家,叶宴每次想和叶鹤初聊聊他的事情,他总是岔开话题,似乎并不想和他谈这些事情。
霍煜川今天来得比往常早一些, 而且没有一来就切入正题,反而带着叶宴先吃了几块甜点。
甜点的味道很特殊,是之前霍煜川说过的那道用来舒缓身心的甜点。
二人拿着酒和甜点进了浴室,接着霍煜川大咧咧地躺在浴缸里,叶宴也不情不愿地被他拉了进去,坐在他的怀里。
他吃甜点,霍煜川喝酒。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哥说清楚,总不能就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吧。”这些天霍煜川和叶宴提起过,叶鹤初似乎对他不太满意的事情。
一开始叶宴觉得霍煜川就是小人之心,但后来叶宴仔细想想,霍煜川深知自己在乎家人,说这些只会让自己反感,他没必要和自己对着干。
“我只是不知道你哥哥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霍煜川虽然也不喜欢心机深沉的笑面虎,但那毕竟是叶宴的哥哥,他如果真的杀了他,叶宴会恨他一辈子,所以只能先想办法让叶鹤初接受自己。
叶宴笑了笑:“他对你不满意是正常的,也许时间久了,他慢慢就接受了。”
霍煜川将酒杯放在一旁,将头靠在叶宴消瘦的肩膀上:“你最近在锻炼身体?”
“很明显吗?”叶宴回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我都快有腹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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