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狗贩子,居然拿一只纯度100%的哈士奇染了色,伪装成驱邪镇宅的中华玄犬!
“呜汪汪汪~”
哈士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品种暴露,高兴地挣脱鹿珉,撒开爪爪跑向客厅中央,摇着尾巴蹭了蹭伽巧的腿。
“汪汪汪!”狗崽子提前放下耳朵,用行动催促‘摸我、快摸我’!
伽巧垂眼,瞧瞧自己被蹭得黑一块白一块的裤子,有点嫌弃,却还是伸手搓了搓它的狗头。
毛茸茸的,还挺好摸。
小哈士奇高兴极了,伸长脖子唱了一段狼嚎,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鹿珉悲愤地掏出手机,录下‘狼嚎’视频,发给缺德的狗贩子,连发十个感叹号控诉:你是真狗啊!!!!
消息刚发出去,旁边多了一个血红的感叹号。
狗贩子怕他退货,早就拉黑了:)
“就……养狗吧。”
伽巧迫于现实,选择第二个选项。
屏幕显示:答案正确。
虽然答对了,伽巧却萌生出一丝丝怀疑,看向努力驯化小哈士奇的鹿珉,有点儿同情的想:
这只他买来驱赶祝南屿恶灵的狗,该不会……是祝南屿跟狗贩子串通,故意挑了只哈士奇折磨他的。
接下来又出现几个随机问题,颜色、食物、风景,伽巧无一例外都准确‘猜到’祝南屿心里的想法。
玩着玩着,伽巧突然觉得这么一直赢也没什么意思。
规则是祝南屿制定的,结果是祝南屿操控的,甚至连APP本身都是祝南屿提供的,很难保证问题是否真正随机。
“我不玩了。”伽巧兴致缺缺,正要退出。
祝南屿似乎急了,慌忙叫住他,“再陪我玩最后一次,好吗?”
如果只是一局的话……
伽巧还在犹豫,手指已经自觉点击‘下一题’。
还没看清楚问题,首先看到两个意有所指的选择:
选项一:过去
选项二:现在
此刻,伽巧100%确定,这个随机APP绝对不是随机的!
“你什么意思?”没消的闷气又被勾起来,他冷冷看向祝南屿。
“因为太想解释了,又等不到你问,只能自己制造机会。”祝南屿观察伽巧的脸色,目光竟然有些可怜兮兮,“你……要不要听?”
伽巧立刻说:“太麻烦了。”
祝南屿手指蜷了一下,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伽巧那样直来直去的性子,不问就是不想听的意思,再怎么勉强恐怕也……
空气沉寂几秒,伽巧又极轻地补充:
“你说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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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双标娇娇(对别人):你去跟阎王解释吧。
第33章
“……过去这一个月时间, 我真的一直在医院休养,整个人动也不能动,主治医生说我最快年底才能痊愈。稍微恢复到能打字的程度, 我立刻想办法跟你联系了。”
就因为伽巧轻飘飘一句‘你说快点’,祝南屿絮絮叨叨、事无巨细汇报了过去一个月的情况, 并严肃切深刻反省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找伽巧这件事。
害怕伽巧生气, 他说到后面又开始卖惨。语气弱弱, 时不时装出病入膏肓的样子, 证明自己确实病得半死不活,有心无力。
事实上, 伽巧本来就没有为这件事生过气, 祝南屿解释到一半他就快接受了。
再怎么说, 生了病住院也是天经地义, 伽巧又不会照顾病人。
然而, 祝南屿解释得越来越详细, 伽巧慢慢品出不对味——这个人不回家也就算了, 居然一直躲着不肯实名联系,罪加一等!
最过分的是,祝南屿还披了个Zoa的马甲, 躲在屏幕后面试探自己, 简直是超级恶劣的行为!
恶劣程度相当于,约好跟队友打游戏, 结果被队友鸽了。
更气人的是, 在后开匹配到的对手战队,赫然发现那个队友早就已经投敌了。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伽巧也不管这个例子合不合适,后知后觉开始生气,一直气到吃午饭的时候, 脸色依然冷若冰霜。
给伽巧当了整整四年管家,鹿珉知道主人饮食清淡,而且常常胃口不好。
因此,午饭让厨师准备了清炒时蔬、山药虾仁,还有一盅温补的菌菇鸡汤。
十月中旬恰好是品尝大闸蟹的季节,有客户送来几筐个头超大的螃蟹,个个满黄满膏肥得流油。
过去几年,家里厨师尝试蒸、炒、炖、炸各种方法烹饪螃蟹,伽巧始终没碰过一筷子。
所以今天的餐桌上,厨师只给祝南屿单独蒸了两只大闸蟹,配上驱寒的姜丝蟹醋。
祝南屿打开竹制蒸笼,拿出冒着热气还有些烫手的大闸蟹。熟练地打开蟹壳,用筷子拨开蟹黄夹了一块白花花的蟹肉,放在伽巧的汤匙上。
鹿珉看得直皱眉,正想扑过来阻止来路不明的男鬼给主人‘下毒’,就见伽巧没什么表情的吃下那口蟹肉。
鹿珉:???
不是,他凭什么!
[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别生气了。我住院那段时间,连给你剥螃蟹都费劲。”祝南屿又夹了一块蟹肉,淋了几滴姜醋,还在努力解释之前那件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可怜。
这个男鬼,好茶!净会卖惨!
鹿珉顾不得什么礼节,做贼似的凑过来,鬼鬼祟祟给祝南屿递了张纸条:
‘为什么主人愿意吃你剥的螃蟹?你加诱食剂了?什么牌子的?’
鹿珉当然考虑过,主人可能嫌弃剥螃蟹麻烦,所以通通剥好,还认认真真摆了个盘送到主人面前。
可结果呢?!
伽巧还是碰也不碰,仿佛天生不喜欢吃螃蟹。
鹿珉委屈得快要枯萎了!
“想知道?”祝南屿勾勾手指,把他叫过来,邪恶地压低声音,“先把屋里乱七八糟的符咒撕掉。”
“!!!”这个诡计多端、善于蛊惑人心的恶毒男鬼!
鹿珉陷入深深的纠结。
既想知道伽巧为什么愿意吃祝南屿给的螃蟹,又害怕撕掉屋里的符咒,男鬼的‘妖力’会大大增强,那时候更没办法治他了。
他现在已经把主人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了!
——其实,伽巧不碰餐桌上的螃蟹,确实嫌螃蟹麻烦。
至于鹿珉剥好那些,因为端上来已经凉了,难免有股腥味。
而且伽巧自从知道‘蟹黄蟹膏’分别是什么部位,就有些微妙的生理性排斥,偏偏鹿珉挑的个个都是满黄满膏。
要想喂伽巧吃螃蟹,必须守在他旁边,趁热一点点喂过去才行。
这种事,只有祝南屿能做。
祝南屿颇有耐心地喂完两只螃蟹,擦干净手,顺手拿起果盘里的石榴。
鹿珉在一旁暗自冷笑,笃定男鬼这次肯定要踩大雷了。
哼!活该!
要知道,石榴可是伽巧黑榜水果前三。
哪怕剥好榨汁,也会残留石榴籽挥之不去的苦味。
鹿珉曾经尝试给石榴去籽,但是力道很难把握,不小心就把小小的石榴捏爆,场面十分埋汰。
久而久之,石榴就成了家里的装饰品,并不具备‘让伽巧食用’的荣幸。
祝南屿还在自顾自可怜巴巴的卖惨,借此博取同情,手里动作丝毫没停,先把石榴籽全部剥出来去掉白膜。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根比牙签略粗,一端比较锋利的中空金属棒,从石榴籽比较尖的一头戳进去。在保留石榴原本形状的前提下,巧妙地剔除石榴籽,一颗颗堆在伽巧面前的小碟子里。
鹿珉:……还可以这样操作吗。
难怪自己成为管家之后,伽巧肉眼可见的日渐消瘦,原来是自己不会投喂。
输了个大的!
“我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总不能让你照顾我吧?”祝南屿沉迷剥石榴,口风有点松,竟然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南屿就知道不太妙。
果然,伽巧眼神更冷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从祝南屿嘴里说出来,伽巧莫名其妙觉得刺耳。
明明他们是夫妻,应该相互扶持。
在祝南屿的预设里,假如自己回到家休养,伽巧就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他死似的。
正在喝汤的伽巧顿了顿,低头用勺子在汤盅里擓到底,舀出作为配菜的菌菇和鸡肉。
他另一只手拿起筷子,认真地挑了挑,留下一朵厚实饱满的……香菇。
之前从池尽染那里听说,有的人看起来稳重成熟、人模人样,其实挑食的要命。
小时候为了不吃香菇,还会跟家长撒娇。
即使成了家,还处心积虑隐瞒自己挑食的事实,结果却在亲妈那里漏了馅。
伽巧侧过身,举着勺子递到祝南屿嘴边,用实际行动‘照顾’病弱的老公。
“娇娇,你这是……”祝南屿身体僵了一下,明显往后躲了躲,瞧了瞧勺子里那朵饱满的香菇,又瞅瞅伽巧凑近的脸。
“啊——”伽巧见他不肯张嘴,又往前递了递,微微侧过头,清澈眸子一眼不眨凝望他,“不吃吗?”
祝南屿对上那双只映出自己的漂亮眼眸,心跳快了几拍,理智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伽巧用这种表情投喂,哪怕是穿肠毒药……
祝南屿主动凑过去,张开嘴,认命得吞下那朵格外入味的香菇。
“好吃吗?”伽巧不依不饶,扑过来几乎靠在祝南屿身上,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嗯。”祝南屿咽下去,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扭曲,点点头昧着良心回答,“好吃。”
呵,骗人。
伽巧恢复冷淡,一把推开他,默默吃完祝南屿剥好的石榴,起身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祝南屿像个怨灵,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声音透了点儿委屈。
好不容易才见面,今天伽巧到底有什么非出门不可的理由?
伽巧依然头也没回,但这次却开口回答了,“我要去学校。”
逐渐接管千合的生意之后,伽巧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人类社会如此注重知识和教育。
身为千合董事长,伽巧的知识储备大概只到高中的程度,处理基本工作都显得很吃力。
现如今,让伽巧回到高中备战高考显然不太现实。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高管们发现伽巧那颗全新、无暇、如婴儿般刚开机的大脑,意外的适合学习,基本一教就会。
所以几位管理层经过商量,想办法动用人脉,给伽巧申请了国内最知名的高等学府——A大金融系的听课证。
按照学校提供的课表,今天下午是伽巧人生第一课。
祝南屿弄清楚原因,上下打量伽巧,幽幽问道,“你打算就这样去学校?”
一身学生阶级高攀不起的奢牌,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还有过分美貌的脸。
踏进学校,绝对是人群中最突出的那个,保证会被周围人当做珍稀艺术围观。
伽巧低头,端详自己的衣服,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应该怎么样?”
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接触过学生阶层,自然不知道‘大学生’应该怎么样。
祝南屿似乎被戳到哪个点,愧疚感超级加倍。
想当初,伽巧还处于应该读书的年纪,就被自己骗来当老婆了。
如果他遵循普通的人生轨迹,按部就班的小学、中学、大学,恐怕会成为校园里的万人迷魅魔,不知道给自己招惹多少情敌。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内心萌生出强烈的嫉妒和不安,惹得祝南屿恨不得把伽巧永远缩在自己身边,隔绝所有人窥伺的目光。
可考虑到伽巧的社会化程度,祝南屿依然强忍着阴暗不能见光的欲望,从伽巧衣柜里挑挑拣拣,拿出普通款卫衣和运动裤。
然后让伽巧坐在镜子前,慢条斯理梳好他柔顺的长发,扎成更符合学生形象的元气高马尾。
最后,祝南屿盯着镜子里那张一进学校,就能分分钟当选校花的脸,沉默地翻出一顶棒球帽给他戴上,故意把帽檐压得很低。
“娇娇。”祝南屿俯身从背后靠近,盯着镜子,声音沉沉,“如果学校里有人跟你告白,就说家里有个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占有欲很强,睚眦必报的男朋友,正在家里等你。”
伽巧听到这话,重点并不是‘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男朋友’,而是最后半句‘正在家里等你’。
记得从前,都是他在家里等祝南屿。
没想到,彼此处境居然还有倒错的一天。
从过去到现在,伽巧永远是等待的一方,还不知道被人等着是什么感觉。
“哦。”
.
其实,伽巧想要学习金融专业的知识,完全可以请教授来家里教,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然而,当大家听说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没有正儿八经去过学校,纷纷冒死进谏!
算算年纪,伽巧现在才刚过24岁。
比起已经被职场污染的社畜,大学里那些青春洋溢的小年轻,才跟他是同龄人,理论上更容易交到朋友。
于是就这样,伽巧被半自愿半强迫,丢到A大校门口。
伽巧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进学校,这里跟以往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太一样,仿佛进入升级版儿童乐园。
十月中旬,新学期刚开始不久,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还对学校充满好奇。
各个社团忙着组织招新,逮到人就问‘同学你喜欢Cosplay吗’。还有恋爱中的小情侣拉着手散步,坐在长凳分享同一对耳机。
初来乍到的伽巧走到指引地图前,还没找到教学楼的位置,旁边跑过来一个大秋天还穿短袖短裤、寸头冒着热气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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