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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用太崇拜他。
赶紧把冷战期结束就好了。
“嗯。”沈殊垂着眼逗鱼。
这个聪明狡猾的人,总是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方面显得有些笨拙,让他一次次在选择中后退。
但秦止野又很幸运,能够在最刚好的时候,让沈殊把他灭掉的机会重燃。
无知无觉的秦止野眼看他真没反应,虽然自己想着不要太崇拜他,可真看见沈殊波澜不惊的样子,又不太甘心。
就这样完了?不多感动一下吗?
他追问:“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别的……”沈殊露出思索的表情,道:“确实有。”
欸,这才对嘛~
秦止野挑挑眉,洗耳恭听。
沈殊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储物袋:“差点也忘了,给你。”
秦止野迷茫地接过,看了看,从中感觉到一丝熟悉:“这不会是当时遗落在海里的那只潜水袋吧?”
沈殊昂首,示意它物归原主。
“没事可以回去了。”
“哦……”这回秦止野没有拖延的理由了,他拧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大的难题,朝外挪了几步后,又回头:“我还有个问题。”
沈殊本来都要戴上护目镜了,闻言扭头:“有话快说。”
“就是、呃、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单纯问问,你不要想太多……”
秦止野给自己放了一堆前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难以启齿地开了口:“第一个域,你为什么没带海螺灯出来?”
“什么?”沈殊疑惑的偏头。
“就是…”秦止野提高了声音,逐渐理直气壮起来:“你连这个潜水袋都带回来了,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礼物?”
他回忆起当时沈殊的辩解,在心里哼哼:还说没有不喜欢?明明就连带都不带出来。
沈殊看他的目光逐渐古怪。
“你究竟在想什么?”他回过味来,气笑了:“你知道只有现实中已经损毁消失的东西才能带出来吗?你送我的礼物,现在估计还在我的陪葬箱里,我要怎么带回来?”
“……”
秦止野若无其事。
秦止野狼狈逃离。
.
虽然某人几天都没好意思出现,但那枚潜水袋里的东西最后还是作为生态瓶的装饰被放进去,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沈殊手里。
在他躲着的那几天,沈殊重归城中所。但这次是他显然掌握了主动权,除了本该拿回的东西,他几乎捏住了城中所的所有研究项目,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造第三域。
秦止野每天巡逻,都能在城里各处看到敲敲打打的施工队,工人大多是之前瘫在家中的居民,干完一天就开开心心去领工资。
要是之后不想干了,他们就休息;要是还想干,第二天也还能接着来。反正沈殊要做的工程量很大,不愁没活干。
他们这么积极的原因,除了工作时间灵活,还有一点就是沈殊比原本的城中所大方多了,干一周和之前干一个月差不多工资。其他人的生活质量轻松上来了,原本不想死了还要卷的居民也不愿意落后,何况还不累,自然也来报了名。
城里一片忙碌太平,维安队的工作闲得可以蹲在路边数蚂蚁。
秦止野乐得清闲,某次路过还问了一嘴他们的工资。
“我们这里的活儿有技术要求,所以比别的地方高一些。”领头人是这样说的:“日薪八十点,干满一周的话是七百。我们还缺人呢,帅哥你要不要来报名?”
噗呲!
秦止野当胸一箭,微笑道:“不用了。”
领头人看了眼他的装束,理解般点了点头:“也是,帅哥你是城中所维安队的吧,确实不需要我们这点兼职工作。”
噗呲!
涨工资后月薪才八百点的秦止野又当胸一箭:“……”
他回家就去找沈殊了,拖长声音:“沈首席——我听说你给城里那些基建团队开的工资很高啊。怎么我这个可怜的基层维安人员工资就涨了那么一点?”
“高么,”沈殊看了作怪的秦止野一眼:“你现在月薪多少?”
秦止野幽幽:“八百点还包全勤。”
人家一周就能抵过他一个月了。
沈殊的嘴角似乎动了动,但看起来还是冷淡如常:“这样啊,确实挺低的。”
秦止野更幽怨了:“首席大人不管管吗?”
“维安队不属于研究项目,有自己的主管,我管不到你们的工资。”沈殊看了一眼腕表:“不够……应该差不多时间了。”
“什么?”秦止野下意识跟着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下一秒,一条数额庞大的资金转入通知就跳出来。
【城中所·研究部向您的账户转入20251009值贡献点,目前余额20330427值贡献点,转账备入:分红结算*】
嗯……嗯?
夺少?
秦止野扬眉重数了一遍,忽然严肃地看向沈殊:“沈首席,就算你在城中所一手遮天,也不应该光明正大剥夺其他员工的工资给我转账。”
“……”沈殊静静和这个戏精对视:“所以?”
“所以——你完全可以半夜开放权限,让我偷偷进去转移财产啊,这样给就算我暴露了也不会查到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怎么能走明路呢?”
秦止野装模装样地叹气,沉痛惋惜。
如果不是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能更像点。
沈殊配合他演了一阵,累了:“那你喊警察来抓我吧。”
“诶,别别别。”秦止野一秒出戏:“维安队就是第三域的警察,这会让我很为难的。”
沈殊忍了忍,还是翻了他一个白眼。
秦止野坦然受之,谦虚道:“虽然鄙人很愿意接受这笔天降之财,成为第三域第一位百万元户……但是说正经的,哪儿来这么的多贡献点?”
沈殊和第三域谈判的条件不会是巨额工资吧?
——这当然不可能了。
“这是给你的分红,签了合同的。参与基建的居民工资大部分购买了水资源和新推广的菜品种植箱,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知识产权,菌子类种植箱也有你一份劳动产权。”
沈殊淡淡道:“所以不用羡慕那些人工资高。”
反正最终都会流回他们手上。
“这么说,他们是韭菜和冤大头?”
“怎么会呢,”沈殊微抬下巴,神色傲然矜贵:“他们明明在劳动和消费中获得了快乐啊,你去问他们任何一个人,有谁不赞同这个结论?”
“……”
秦止野认真无比地说:“幸好我是个编制工。”
不然他恐怕也要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了。
“等等。”他忽然跑偏了注意力:“我什么时候签了合同?”
“我替你签的。”
“字迹那么明显,没人质疑吗?”
沈殊理所当然道:“我说那是你的字,谁敢质疑。”
经过之前一通折腾,恐怕城中所上上下下都对沈殊如雷贯耳,供着都来不及,谁会跟他较一个签名的劲儿。
这么想着,秦止野笑吟吟道:“沈首席英明神武,”随后公然在老虎头上拔毛:“不过我还是好质疑,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能有这么多分红?”
“当然没有。”沈殊回答得也毫不客气:“你最多占了个零头,其他都是我的。”
“我懒得管钱,之后所有分红都会打到你的账户。入域费一次五千还是一万?总之从你那里扣,还有处理好那群财务,别让他们烦我。”
沈殊往椅背里一靠,明明身处低位,却似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中,对他下令:“还有问题吗?没有就去做吧。”
突然坐拥巨款,还有支配权。
这就是陛下宠臣的感觉吗?
“YESIR。”秦止野领下这个艰巨的任务,两指并拢点了点额角,眉飞色舞、春风得意道:“保证完成您的任务。”
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第32章 脾气
第三域轰轰烈烈的基建了一个月, 尽管沈殊重揽大权,之前承诺的赔偿也回到了他们手上,但这段时间他们各有各的忙法, 自然没有继续进域。
总是被沈殊催着进域,突然暂停,秦止野还怪不习惯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一个域?”
他主动去问, 结果只得到一句“合适的时候”这类废话。
秦止野:“……”
什么是合适的时候?
迷惑了好几天, 忙得见不着人影的沈殊终于发来消息:【明天有空吗?】
秦止野正在床上躺尸,他刚锻炼完, 只穿了条短裤,身上沾着水汽的肌肉大方展示在空气中,收束着力量的腰腹线条充满美感。
看到消息后, 这些线条骤然绷紧, 带动身体从床上凌空蹦起来。
终于来找他了!
秦止野一套丝滑小连招完美落地,兴奋地拿着腕表, 思考再三, 矜持回了一句:【可以有】
没隔两秒,又问:【有事?】
对面回复:【明天去城门一趟,晚上我会回来。】
沈殊最近晚上都在城中所, 这句类似报备行程的话让秦止野龙心大悦, 丢开腕表, 兴致勃勃挑选起明天要穿的衣服。
完全没意识到他现在就像只被吊狠了的狗, 嗅见肉味后就期待而垂涎的疯狂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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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殊照例被登堂入室的秦止野叫起来。
他表情困倦,平日里冷淡锐利的眼睛半睁不睁,还打了个迷蒙的哈切。清醒过后,沈殊很想给这个打断他懒觉的人来一下。
每次都故意大清早喊他起床, 纵容也不是这么个纵法。
可沈殊此时穿着秦止野挑的衣服,拿着秦止野准备的早餐,被秦止野牵着外套的一根带子走在路上,冷脸半晌,再大的起床气也只好散了。
几天没见到主人的大狗兴奋是很正常的,哪怕这是只主人不在就变身的“恶犬”。
他能怎么办?只能忍一忍了。
两人走在街上,晨风吹来,还有些凉意。
沈殊经常见到晚上的第三域,除去之前和秦止野在晚饭后散步,他忙起来的时候也会在夜晚经过一段漆黑的路途,从城中所回到宿舍。
沈殊是个精力很低的人,哪怕秦止野再跃跃欲试,他也不会在半夜下班后让秦止野来接。
所以他往往一个人走在寂静黑暗的街道,享受独属夜晚的萧索和自在。
清晨的第三域他倒是陌生,虽然空气中还残存着丝丝寒意,枝头凝在露水,却蔓延着一股生机的感觉。
更别提第三域如今已经大变样,一大早就有居民起床上班,除去高额的工资,不少人也在其中找到了真正喜爱的乐趣,为之早日实现而努力。
哪儿还有之前如僵硬转动的机械般没有生机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殊而实现的。
秦止野很清楚这一点,也清楚对方付出了什么。
他们不过从城中所宿舍走到城门,一共半个小时的距离,沈殊却已经脚步放缓,抿着苍白的唇,细弱而急促的开始喘息。
好像比刚来时体力更差了——秦止野忽然意识到。
因为忙碌,这段时间他抓沈殊锻炼的计划再度搁浅,看来还是要想想办法。
秦止野一边琢磨一边问:“要不回去我背你?”
他担心沈殊厥在半路上。
后者投来一眼,微微蹙眉:“你在挑衅我?”
“……?”
看他满脸莫名,沈殊才收回表情,上下打量秦止野全身。
他明显专门打扮过,虽然没穿制服,但上衣是同样笔挺有型的风格,将他的宽肩和窄腰展示的淋漓尽致,身上还隐隐有一股特殊的果香。
那是一款沐浴露的味道,属于维安队生活福利,秦止野拿到后将套装分成两份强塞进了沈殊的浴室。此时此刻,他们身上散发着一样的味道。
像是确认完毕,沈殊点了点头:“可以,你背。”
秦止野再次:“……?”
虽然没懂,但不妨碍他一边勾起嘴角一边啧啧称奇,明明就想要人背吧,真是善变的男人。
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出现在他面前,沈殊抬眼望向高耸的城门,沉重的气息扑面压下,含着铮铮威严,是这座门在告诉他:我不对你开放。
他眯了眯眼睛。
秦止野抱臂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观察他:“怎么样,这道门是不是也警告你了?”
“嗯。”沈殊昂首,“它是活的?”
“谁知道呢,”秦止野耸肩:“我们都在这里了,很难定义什么是死什么是活吧。”
说不定比起这扇门,他们才是死物。
沈殊又看向城墙,墙外与河界一样,白雾弥漫,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有人尝试过翻出去吗?”
“当然有了。”
“下场?”
“要么翻不过去,要么有去无回。”秦止野道。
沈殊点了点头,懂了。
这堵墙和门一样,本质并不难破坏,与其说这是用来囚禁第三域的工具,不如说这是一种概念。
它立在这里,即代表着封锁;它也许确实是活的,只筛选它允许的人通过。
沈殊再次看向城门,威严依旧向他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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