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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忙不矢点了点头。
秦止野收回关注:“继续前进!”
他们沿着指定的路线慢慢上山,前不久才发生了雪崩,上山之路难上加难,光是靠近另一个观察点就花了小半天时间。
相比行动困难的队员们,提着一行李箱的秦止野反而比他们利索得多,不需要什么工具,就能筛选跨越一些难以行走的地形,反过身来拉其他人通过。
小队沉默而有序的抵达了估计的观测点位置,不过他们什么都没看见,雪崩将一切建筑都掩埋了,连树都冲倒了,或是只露一个冠尖,更别提一个临时搭建的观测点。
看见这里的环境,秦止野就知道那几个人多半是没有生还可能了,但还是下令让队员在方圆几十米内展开搜索。
就算救不回活人,能找到尸体,也是对家属的一种慰藉。
数十名队员中分散至周围,秦止野也没有干站着,但他也不能大肆移动,所有队员都是以他为中心确定位置的,比起搜索,他更重要的职责是做那根定海神针。
“……啊!”距离他不远处的临时工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秦止野听见:“这里好像有东西!”
秦止野回过头,见临时工在他十米外背身站着,皱了皱眉走过去:“怎、”
他忽然顿住,目光一变。
临时工忽然直起背来,脱离畏畏缩缩的姿态,转头和他对视一眼,满眼都是得逞的快意。
甚至解开口罩,对他挑衅地做了个口型:
你喊人啊。
秦止野面无表情,感受着脚底的东西。
圆弧形的,浅浅的埋在雪地当中,踩下去微微一沉,发出“咔哒”一声。
大概率是哪种最为原始的地雷。
临时工嚣张地站着远处,他在等着看秦止野怎么选择,是引队员来替他踩着,还是遣散所有人牺牲自己。
秦止野静静地站在原地,半晌,他忽然咧了咧嘴角,手指在腰间一按。
“把他抓起来。”
每位队员身上的联络灯都响应而亮,所有人迅速集合,毫不犹豫地听从指令将想要逃跑的临时工抓起来,堵嘴绑腿,丢在秦止野脚边。
“嗯!嗯——!”临时工惊恐的拼命挣扎。
秦止野用自由的那只脚踩住他,毫不犹豫下了第二个命令:“所有人,退到五十米外等候。如果有任何意外,立即向下山九十度的垂直方向逃离。”
队员们犹豫着对视一眼,还是照他的话开始后退。
等他们退远了,秦止野才慢慢蹲下来,抽出一柄小刀在雪地里擦了擦:“你猜,我把你放到地雷上来,爆炸的几率会有多少?”
临时工蹬了蹬身体:“&@#嗯!”
“不想冒险吗?”秦止野看戏似的端详他的动作,扬了扬眉,大发善心地释放了他的嘴:“你想说什么?”
冰冷的呼吸涌进口腔,临时工嘶哑地咳了几声,忽然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他忽然瞪大眼睛,像宣布什么大秘密似的说:“我有枪!”
秦止野脸色微变,迅速探向临时工被重重衣料包裹住的背后,果然摸到了一截长长的枪管。
可他晚了一步。
在他碰到枪管的那一刻,被反绑的临时工扣下扳机,巨大的枪响炸开,子弹撕裂他后背的衣服,也穿透了他的后脑。
临时工猖狂的笑变得茫然,他睁大着眼睛倒进雪面,脑后涌出艳红的血迹。
而巨大的枪响惊动了沉睡的山体。
……靠,碰到个疯子。
秦止野已经听见了远方传来的隐隐声响,他站起来,抬目凝望山巅。
大地震动,铺天盖地的雪墙轰鸣而来。
秦止野下意识摸出腕表,给某个号码打了两个字,却又觉得没必要,迷蒙地停下了动作。
死亡如此临近,他却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只是看着即将吞噬他的雪白巨兽,忽然感觉到心底传来极其清晰的遗憾。
分别前,沈殊抬眸看向他的脸忽然在眼前闪过。
秦止野当时微微俯下身,其实是想亲下去的,不过又犹豫了一瞬,觉得等到任务结束、等到他回去、等到他们是理所当然可以亲吻的关系也不迟。
早知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一口再说了。
可他只能站在原地,迎着白雪组成的巨兽,等待他的死亡。
漂浮于虚空的沈殊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明白呢,当他死亡之时,同样的遗憾也曾随回忆一起将他掩埋。
他向前踏出一步。
秦止野忽然睁大瞳孔,如梦一般,看见脑海中那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幻觉吗?
回应他想法的,是沈殊落向他唇间的亲吻,直至铺天盖地的雪将他们淹没……
——
一片纯白中,沈殊缓缓睁开眼。
耳边仿佛还响着雪崩轰鸣的声音,Bela站在不远处回头看他:“醒啦?你们这个域果然没有用多长时间,才过去半小时呢。”
“嗯。”沈殊应了一声,看向身旁的辅助仓,竟然又是空的。
他挑了挑眉:“他人呢?”
“应该还在外面。”Bela一脸揶揄:“你们在域里做了什么?刚才他比你先醒,一副急需冷静的样子冲出去淋雨了。”
“没什么。”沈殊不急不缓地摘下头盔。
他相信这么多次了,秦止野应该不会跑得太远。
果然,走至城中所的大门,秦止野就站在门口,侧身望着天,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人生问题。
细碎的雨丝沾湿了他的头发,被他随手撩上去,露出额头和清晰起伏的侧脸。
这副模样,还跟死前他望着雪崩的场景有些相似。
听见声音,秦止野偏过头。
沈殊停在台阶之上,比他高一截,目光垂落的与之对视。
结果两厢沉默,下面那人目光茫然,似乎还没从域中发生的事缓过神。
沈殊只好问:“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雨丝落进了眼眶,秦止野眨了眨,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像只落汤鸡似的站着,很不恰当的犹豫了:“我……”
靠,为什么他会是这个鬼样子?
“呃,我确实有话想说,不过沈首席介意再等一下吗?”他有点不清醒的开口,断断续续,却还记得要弄个仪式感:“……不如我挑一个好日子再开口?”
沈殊:“什么算好日子?”
秦止野开始胡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比如初雪、暴雨、雷鸣什么的……”
“好。”沈殊居然还点了点头。
他当场拨通一个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挂断后便沉默地等在原地,直到透明的雨滴逐渐被丝丝缕缕的白点取代。
漫天初雪飘落。
沈殊一步步走下台阶,睫毛积落雪花,平静而纵容的来到秦止野身边:“现在你可以说了。”
输了。
秦止野心想,简直输得彻底,张口却扬起了嘴角:“……我爱你。”
“不是喜欢,而是我爱你,或许从很早很早开始,不过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沈殊目光始终注视着他,“所以你想说什么?”
邀请他在一起?成为伴侣?
这些口头上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没什么。”秦止野突然释然地笑起来:“我只是想说,那些玫瑰花一直都是给你的。”
“是吗,”沈殊嘴角勾起很淡的弧度:“那我以后可以不讨厌红色了。”
他伸手勾了勾秦止野的衣领,将人拉下来,倾身在湿漉漉的唇落下一个亲吻。
就像死前幻想中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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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一起了![求你了]小情侣真不容易(抹泪
第49章 腻歪
除去域中那蜻蜓点水的一碰,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接吻。
刚开始是沈殊倾身向前,赏赐般给予他的唇,但很快就被反客为主, 被炙热的手掌拢住脖颈,柔软又强势的东西直往喉咙里钻。
沈殊被迫仰起头,微微眯眼, 被陌生而湿滑的感官刺激得后脑发麻。
偏偏秦止野一只手掌插进了他发间, 按住后脑一边把人往自己怀里推一边大肆揉捏……
“你……给我松开嘴。”沈殊逮到空隙喘了口气,猛然想起来这里是城中所的门口, 随时有人会来,想把人推开,结果这厮还追着他嘴唇不放。
他“啪”一下扇在秦止野下颌处, 力气不大, 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调情, 眼尾泛着红意又气又笑道:“差不多就行了。”
秦止野这才收敛, 舔舔嘴里那颗发痒的犬齿站直了,视线还恋恋不舍地黏在沈殊身上。
啊……原来是这种感觉。
早知道这么爽,早该冒着被打的风险也多亲几次啊。
一抬眼, 他忽然顿了顿。
沈殊看见他的表情, 有种不好的预感, 慢慢转过头, 沉默在了原地。
Bela站在台阶上,一脸“哇哦”的表情,见状无辜而好奇的眨巴眼睛,“怎么不亲了?”
“噢!”她恍然大悟,一溜烟跑回了走廊里:“打扰了, 你们继续!还有别忘了通知气象部把天气调回去——”
“…………”
这点小情调,也是玩得人尽皆知。
秦止野心虚地瞥向某人。
沈殊见他一副做错事狗子的表情,好笑地踢踢他脚后跟:“走了,回去。”
竟然不生气?
“哦。”秦止野心里那根尾巴翘起来,笑嘻嘻地去揽沈殊的肩膀。
沈殊下意识想把他挣开,动了动,又把手放下去了,纵容这一大只赖在他身上。
秦止野眯眯眼睛,动作更加放肆,被沈殊无语而无奈地看了一眼,警告他:“给我收敛一点。”
嘴上这么说,刚进家门,两人又缠到一块去了。
主要是秦止野兴奋了,简直是个全自动亲嘴狂魔。他那股劲上来的时候向来谁话都不听,为数不多愿意听的沈殊不仅没管着他,还惯着他,甚至可以说乐于配合。
这也是秦止野有点上瘾的原因。
刚确定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没想到沈殊恋爱后会是这个样子。高冷还是高冷、无情还是无情,但正是那种天上月独自高悬,唯独对他洒下一缕月光的感觉才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也知道沈殊之前就已经算很纵容他了,但真正确定关系后,才能看出他对恋人和其他人的区别。
而且有了这层恋人关系,管沈殊更是方便多了。
晚上不睡觉,简单,亲到他睡着就行了,
秦止野躺在床上一翻身,就像只章鱼似的缠上沈殊,刚开始又柔又缓,好像只是个单纯的晚安吻。
等沈殊眯起眼睛,露出享受到的表情后就一改温柔小意,仗着力气和体重缠着他往深了搅,还故意不给时间换气。
每次亲到后面,缺氧的窒息伴随着脑后蔓延而开的麻意,沈殊的目光都会变得涣散,懒懒地靠在秦止野怀里张着嘴,露出一截鲜红的.舌,任由某人含进嘴里或是塞过来搅和……
这么一亲半小时,再没困意也该累了。
有时候沈殊甚至亲着亲着就睡着了,把明明达到目的却又欲求不满的秦止野弄得哭笑不得。
算了,健康重要。
别说他们刚在一起,出于重视和尊重也不该这么快发生什么,秦止野不想让沈殊觉得他对这段关系很轻浮,虽然他知道后者不会这样想……就算他们情到浓时真的发生了关系,以沈殊现在的状况,秦止野都怀疑他能不能醒着做到最后。
不过关系变了,虽然可以得寸进尺(不是),也有被反制的时候。
所谓美色误人,沈殊实在不喜欢运动,又在吃饭睡觉这些事情上还算配合,某天睡前秦止野照例缠上人,刚故技重施的不轻不重亲了一会儿,沈殊忽然给他推开了。
“我睡了。”
秦止野愣住:“你……这么早就困了?”
习惯了平时那个“荤素”程度,这才刚亲个开头,突然中断,他有种狗闻了肉味但不给吃的感觉,牙齿隐隐作痒想咬点什么,没有的话能舔也好,压压湿瘾。
偏偏沈殊连这点都不给他。
“累了。”沈殊无情地翻过身,又被缠到另一边来,
“亲个嘴有什么累的……”秦止野欲言又止,还歪理一通,把自己都说服了:“亲多了还有益睡眠。”
沈殊无语一顿,转过头似笑非笑:“走路不也有益睡眠,我不需要两个。”
他凑近了一点,呼吸撒在秦止野近在咫尺的唇和脸上,声音轻飘飘的:“……你觉得我要选择哪一个?”
秦止野头晕目眩。
总之,等回过神,他已经答应了沈殊取消饭后散步这件事,好在最后关头他及时醒悟,好歹把“取消散步”换成了“饭后靠墙静站”。
第二天饭后,他把沈殊逼到墙根,堵着他还有点不满意:“啧,怎么就被给你带过去了呢。”
也是没办法,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沈殊那张脸摆在那,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够一群人前赴后继为他卖命的了,更别说亲身入饵,他实在难抗啊。
沈殊倒也不担心秦止野反悔,不过到底是骗着人答应的,最好还是哄哄。
“深吻十分钟可以消耗六十大卡,相当于慢跑十分钟,慢走半小时。”他靠在墙边,勾唇对某人张开嘴:“要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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