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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衣衫进到池中,褚照脸上的热意还没消退,又被温泉池子的水汽蒸得更红。
越千仞顾着他,安排妥当了才将自己的衣衫也脱去,迈步进了池。
池子里的水维持在暖和又不至于滚烫的温度,在越千仞进来时荡漾起水纹,拍打到边缘圆润的鹅卵石上。
因这水池不深,越千仞朝他走近,胸膛以上都露出在水面,水珠沿着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而下。
褚照后背贴到了池边,看了一眼便觉得脸颊又更加热了,只得仓皇地侧头避开视线。
但越千仞走到他身前,挨得那样近,他仰头还是低头,眼里总躲不过大片的肤色。
最后索性闭上眼睛,还直接把额头往越千仞的肩头一靠,就这么贴了上去。
越千仞愣了下,片刻后发出低笑,干脆顺着这个姿势搂着他,便给他清洗了起来。
褚照任由着他的动作,宽厚的手心带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触感,毫无阻隔地落到皮肤上,让他似乎还不禁回味起方才的种种……
他把头埋得更深,鼻尖和嘴唇都无意识地蹭着越千仞的颈侧,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感觉好像梦一样……叔父竟然也喜欢我,我之前还想着,叔父若是知道我的心意,怕不是要疏远我。”
越千仞正撩起他的长发为他擦洗后背,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竟不知道这话该如何作答。
他脸颊也有些发热,侧过头才低声开口:“抱歉,是我一直没认清自己的内心,不敢说出来,才害照儿患得患失那么久。”
说到后面,却依旧情不自禁地捧起褚照的脸,呢喃一样地凝视着他说。
褚照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漂亮的杏眼哭了好几场,此时当真红肿得厉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明眸皓齿的模样,认真地回答越千仞:“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也没患得患失而难过,每次见着叔父,我都很开心的。”
他确实如此。
说起这话,也是眼里浮现单纯的喜悦来。
越千仞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声回答:“嗯,叔父知道。”
褚照仍盯着他,越千仞给他擦洗的后背,手心又顺着腰线碰到孕肚,全程都小心翼翼地扶着腰又给他托着,面对世间最珍贵的奇珍异宝,也莫过于此了。
褚照突然情不自禁地问:“叔父是喜欢我,还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才说的这些话哄我?”
越千仞正悉心细致地给他擦拭着孕肚,抬眼看他。
这问题听得他哭笑不得,却又转念想到这是褚照钻牛角尖了,尽管他从未这么比较过,但还是郑重地回答褚照:“自然是因为喜欢你。孩子是很重要,但也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孕育在你肚子里,担忧你因而受罪,叔父才会在意。”
这孩子已经孕育了几个月了,若不是因为这胎儿,越千仞都说不清自己何时才可能认清自己的心,可要是得以选择,他却希望褚照没有这特殊的体质,不会怀孕,也不用承受带来的苦。
褚照愣愣地看着他,又红了眼眶,一把将脑袋往越千仞的脸颊上蹭,呜咽地直喊“叔父”。
池水晃得水声不绝,越千仞的脸颊都被弄得湿漉漉的,连忙伸手把褚照的下巴捏起来,发现不是又在掉眼泪,而是温泉水,才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
今天褚照哭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让他继续哭了。
越千仞心里这么想着,一不留神,让几乎整个人挤进他怀里的褚照蹭了下。
他一下子顿住,褚照也察觉到,僵硬地绷住,瞪大了眼睛,又是震惊又是迷茫,转不过弯的困惑模样:“叔父、叔父怎么又……”
越千仞板着脸压着情绪,压低声音说话才泄露几分隐忍的情绪:“被你蹭的。”
褚照连忙给自己辩驳:“我、我蹭到前就已经……”
越千仞清了清嗓子,低咳一声。
却没想褚照分明也不自在,却在水下摸索着朝他伸手。
水波荡漾得明显,越千仞这才握住他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忍耐中的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压低,也不觉沙哑几分:“等会就好了。”
越千仞仍板着脸,深深地蹙着眉,模样看着有点凶,可落在褚照身上的眼神却过于柔和。
褚照却不觉绷得更紧,好像浑身都战栗起来——因自己都说不清的兴奋。
他声音都磕磕绊绊:“我、我可以帮叔父……叔父不必、不必忍着……”
越千仞咬紧了后槽牙,喉结滚动着绷紧,回他:“那得让你手酸死,不用了。”
褚照一下子反应过来,耳根都红了。
想来也是,刚才在书房他都记不清弄了多久,头一回都如此,第二轮更不必说了……
他想到了什么,紧张地侧过脸,咬住下唇,才小声地挤出一句话:“那……那叔父可以用、用我的腿……”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都几乎要咽回嗓子眼里头去,声音都含糊不清了。
但越千仞还是听得清楚,他本就因强忍着,面容都绷得严肃,此时更是不住拧眉:“你都从话本里学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嘴上这么训斥着,但褚照指尖已经碰到比温泉水更灼热的地方,在他说出此番建议时,表现得更为夸张。
他忍不住抬头看越千仞,却见对方还是眉压眼的冷峻神色。
褚照突然想到,叔父之前每次帮他过后,都这么硬邦邦地板着脸,是不是其实也……
温泉池子蒸得脑袋都混沌,他又本就慌乱,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地反驳:“不是!不是话本学来的,是我自己想的!”
但话说出口,褚照才感觉更加不对劲,又连忙改口:“不、不对,也不是!”
他解释不过来了,却见越千仞隐忍的神色里泄露出微弱的笑意,连抿紧的嘴角都有上扬的迹象。
——这是想笑话他是吧?
褚照自己脑海里乱哄哄地跑过一堆念头,想的什么全呈现到脸上,最后羞恼地瞪了越千仞一眼,“不要就算了,憋死你!”
他怎么说话都拉长了调子,骂人都像撒娇。
越千仞实在忍不住,还是一把握紧他的手臂,靠近了低声说:“转过身去。”
……后面褚照又哭了,但越千仞觉得这回真不能怪他,是冯太医说孕期不可频繁泄身,他“谨遵医嘱”罢了。
褚照回到昭阳殿后,趁着越千仞不知道去忙活什么时,把脸闷到被褥里,感觉自己要气晕过去了。
他帮了叔父,可叔父恩将仇报,实在讨厌。
可叔父凶他的时候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不容反抗的强硬,吻掉他的眼泪又会柔下声音夸他听话,哪样他都招架不住,都很喜欢。
讨厌与喜欢,也许有时候表达的并非相反的情绪。
“别把自己闷坏了,快起来,冯太医来了。”
越千仞隔着被褥揉他后脑勺,把褚照吓得一下子回过神来,才扒拉着冒出要冒烟的脑袋来。
越千仞心生狐疑:“照儿不会在被窝里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褚照憋红了脸,气呼呼地回答:“没有!都说了听叔父的,我、我自然是听的……”
越千仞捏了捏他的脸颊,低笑亲了亲他的嘴唇,又悄悄轻咬了下,“嗯,照儿好乖。”
冯太医站在床幔之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呵呵冷笑,心想着真是把他当不存在的一样,实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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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含蓄地塞了好几个想吃的play[黄心]
第55章 如他所愿
凛王殿下当真夜宿龙榻, 终日没有回自己府邸时,这等小道消息却没有机会传播出去,除了昭阳殿里守口如瓶的宫人, 几乎无人知晓。
冯太医确实说了可以适当同房,几日一次, 但那天被唤去检查陛下的身体后,又保守地改了口,变成叮嘱此事不宜过于频繁。
再加上褚照其实随着肚子显怀, 稍一动弹就腰酸没劲, 又嗜睡得很, 多数时候根本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
幸好可以理直气壮地睡觉时搂紧叔父的脖子, 要他不准半夜偷跑去偏殿睡,他已经心满意足。
越千仞确实怀了点私心, 除了情难自抑之外, 也是唬褚照一下,果真让他有些怕了自己承受不来的索取,没敢乱撩拨。
顾及着孕夫的身体, 越千仞还是认为此事不可过于放纵。
而随着官吏年底述职的事情有条不紊地推进,年关也越发接近。
多数地方官在述职结束后, 都会趁着年假, 在奔赴就任地前, 正好回乡过年, 也有的会留在京中过完年。
孟小将军便是后者的情况。
那日他被稀里糊涂地赶走出后, 本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孟骁粗枝大叶,心里的困惑过去便忘光了,更别提他还应承了越千仞帮忙练兵, 临近年关愈发忙碌,等越千仞来找他的时候,脑子还没绕过来。
“赔罪?什么赔罪?殿下不会是暗中让我背了什么黑锅吧?”
一听到越千仞说请他喝酒,孟骁吓得汗毛竖起。
越千仞无语,不过是这日到京营巡察,想起来这事。既然孟骁自己都不记得了,他便直接说:“那算了。”
“这可不行!”孟小将军火速接话,脱了沉重的盔甲就要与他勾肩搭背,“喝酒的事,可不能说一半就算!”
越千仞回应:“那便走吧,带你去京城最大的酒楼。不过,京中的酒,肯定不如边关的浓烈。”
“无所谓!有人请客就是好!”孟小将军非常随和。
就是两人说着话,越千仞顺势把他搭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他都没觉察到哪里不对。
越千仞清咳一声。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要与他人保持一定的关系,减少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到了揽月楼,往雅间里一坐,小二摆上来的一面是酒,一面是茶。
孟骁目瞪口呆:“不是,你咋不喝?”
越千仞已经兀自拎起煮沸的水冲泡起一壶龙井,悠闲地作答:“之前不是说了,我戒了。”
孟骁打开了酒壶嗅了下,尽管味道过于清甜,仍旧勾起了他的馋虫,毕竟忙于练兵的日子,为了军纪严整,他也是滴酒不沾的。
可抬眼看了眼越千仞,他还是忍不住爆粗:“靠,我自己喝,怎么搞得像老子在失意买醉一样?”
越千仞回他:“要不孟小将军也可以退了不喝,给你也倒一杯茶。”
孟骁果断回答:“不喝白不喝!凛王殿下请喝酒的事,怕是京中权贵千载难逢,算我赚了!”
说罢给火速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越千仞也倒了杯茶,同样自己品了起来。
这桌上泾渭分明,若有外人瞧了必然觉得奇怪,不过只要当事人不以为意,也没什么怪异了。
喝了三杯酒,吃了下酒菜,孟骁仍不明白越千仞为何请他,但已经享受得不行,这才随口一问:“殿下为何戒酒?当年在苍玄关,你可是我们当中最能喝的了——你还记得不?每一次战前,你都绷着一张脸,和酒壶有仇似的牛饮,第一次可把先帝吓一跳呢!哈哈哈哈!”
越千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才说:“那是那时候上阵杀敌,需要借酒壮胆。”
孟骁不相信,“每每边寇来袭,就属你杀敌最勇,何须壮胆?”
越千仞也不提这事了,转移了话题,说:“你不是问我为何戒酒吗?”
“对啊,为何?”孟骁也不提旧事了,忍不住好奇地问到。
越千仞慢悠悠地煮茶,回答:“我已与照儿互通心意,永结同心。”
孟骁:“啥???谁???”
而且这和前面一句话有什么关联吗?
越千仞愣是还能举起茶壶悠哉地斟茶,进行了一番解释:“所以近日他不能喝酒,我就陪他戒了。”
孟骁双目失神,恍惚又迷茫:“我刚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了谁?”
越千仞回他:“我们的小世子,当今圣上。”
“噗——”
孟骁终于忍不住,一口直接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越千仞手疾眼快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披风,往孟小将军的脑袋上一兜,才阻止了这袭击。
孟骁被自己呛到,咳了好几声,才把头上的披风扒拉下来,连声说:“多谢、多谢……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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