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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晞旸被她过激的反应惊到:“当然不会,游总不是这样的人。下次我会避免这种差错。”
游棋栎满意地点头,灯光晃眼,她盘坐在对面,又不禁啧了一声:“话又说回来,你平时不像是个会发表情的人,怎么这一次突然想着要回一个表情?”
冉晞旸低头,略有些羞愧:“我当时回想起小费说的,感觉自己的回复好像确实有些古板,就想着加一些表情活跃一下。现在想想,还是文字回复比较适合我。”
“不!”游棋栎抬手否认,“不,千万不要这么想,我觉得你回个表情能好很多,能够拉进同事之间的距离。”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用手机绕着裙摆的流苏,欲言又止:“话又说回来——”
她快速瞥了眼冉晞旸:“你那个表情,是只给我发过,还是别的同事都有?”
冉晞旸:“今天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聊天方式,再没给别人发过了。”
游棋栎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翘起,她的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从鼻腔里快速呼出一口气:“那还不错,往后你可以多试试这种条聊天方式,如果觉得不便,往后你可以多给我发一下。”
“我身为你的上司,又比你大一些,我很乐意帮你拉近你与同事之间的距离。”
夜色渐深,窗外只剩窸窸窣窣的蝉鸣,就连门厅的一众小猫也都趴在地毯上小憩。游棋栎打了个哈欠,朝冉晞旸摆手:“时候不早了,冉助你先回去吧。”
冉晞旸震惊地眨眼:“游总,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到入睡吗?”
游棋栎听言,又羞又恼地横了她一眼:“我当时怕到极致,那时候说的话你也放在心里吗?”
说完,她想起什么,自顾自笑了一声:“你要是担心我,那就快些洗漱,守在我旁边陪我入睡。”
冉晞旸恍若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噌地一下起身,连连拒绝:“不,我相信游总这样成熟的女性肯定可以克服内心的恐惧独自入睡。”
“既然游总困了,我就不再叨扰游总了。”她微微点头向游棋栎示意,便快步向门厅走去。
游棋栎心情愉悦到极致,她在脑海中不断回味那人惊恐而又忐忑的神情,莫名爱上这种逗人害羞的感觉。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嗒嗒”地哼着歌,一步一步朝卧室走去。
趴在门厅上的小猫听见冉晞旸急促的脚步声,纷纷起身往一旁退让。冉晞旸的脚步匆匆,她关上客厅的灯光,转手就要熄灭门厅的灯。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扭身看向蹲在身后观望的小猫,自心底攀升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仰着下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转过身正面对着小猫,以气声学着喊道:“跪下!”
小猫们不明所以,她们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蹲坐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冉晞旸。
冉晞旸也被自己这突然的举动吓到,她轻呵一声,无奈地摇摇脑袋,转手熄灭灯光,踏着屋外的灯光关门离去。
屋外的蝉鸣逐渐明显,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冉晞旸扫了眼时间,回复一个大致的时间。
退出界面,她的脚步突然一顿,拇指轻轻一点,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沉默好久。一阵风气,吹动着地面的草屑轻挠她的脚踝。冉晞旸回过神,长按消息,警惕而迅速地将那一颗粉色图案保存于收藏夹。
做完这些,她的心好似落到了实处,她轻快地呼出一口气,伴着夏夜清凉的微风,背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15章
经过机几场大雨,南市总算是将一只脚跨入秋天的大门。清晨的微风还有些泛凉,到了中午又变得有些燥热。游棋栎悠闲地提着一盒红酒,不紧不慢地放进副驾驶,再下巴微微上仰,戴上墨镜驱车前往医院。
今天冉晞旸申请了一天的调休,正巧她也没什么行程,不如去医院看望她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小舅舅。
听闻游光楣因为姐姐的去世伤心过度,使得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雪上加霜,一连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
车厢里放着灵动的音乐,游棋栎嘴角微勾,从喉咙里发出不屑的哼声。
既然她这个舅舅对妈妈这么情深义重,那她这个做外甥女的不得好好去看望看望?
近年来,游理一直投资于南市的公共基础建设,就连南市最有名的医院也有棋颂的出资。这番游光楣入院,院方自然是要好生招待着。
游棋栎摘下眼镜,提着红酒礼盒站在病房外轻声敲门,还未等里头的人应声,她便抬手推开,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舅舅,今日难得得空,我来看你了。”
病床上的游光楣正戴着老花眼镜,仰头眯眼看着手机屏幕。看着屏幕上的一片红红绿绿,该是他所持的股票界面。
该说不说她这个舅舅还真是敬业,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自己的老本行。
游光楣微一皱眉,下意识就要瞪向来者。待视线与游棋栎相撞之时,他的眼神一滞,嘴角抽动着收回即将出口的脏话,苹果肌僵硬地上扯,拉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是棋栎啊,集团这么忙,怎么还有空看我这个没用的舅舅?”
游光楣的身形偏瘦,下巴比游耀祖还要长一些,微微往外翘,像是一个被人意外扯坏的糖人。一旁的输液架空空荡荡,宽大的病号服披在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两边的袖子前后晃动着。
“舅舅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游棋栎笑着上前,将手上的礼盒放在一边,“论我说,这三个舅舅里,就属小舅舅最厉害。”不然怎么会出一些馊主意三番两次置她们母女于险地?游棋栎顿了顿,坐在病床前,“要不是小舅舅一毕业就跟在妈妈身边,棋颂很难有今天。”
游光楣的笑容在目光触及一旁的礼盒时一滞,他的鼻翼耸动,眼底的笑意尽数殆尽:“这酒……是怎么回事?”
游棋栎笑答:“都说舅舅喜好红酒,我便私下问了一下,给舅舅送了两瓶舅舅最喜欢的品牌。希望舅舅早些康复,早日喝上喜欢的红酒。”
游光楣的脸顿时黑了一个度。他喜欢喝酒没错,但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喜欢喝什么品牌。游棋栎今日前来,无非是想警告自己,他身边的人有自己的眼线,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游光楣小心地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笑容:“棋栎的心意舅舅领了,等我好一些,我们舅甥两人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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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游光楣挑衅一番后,游棋栎的心情极好,她仰头看了眼院外的天空,打了个响指,百无聊赖地点开冉晞旸的聊天界面,发了个在干嘛的表情包。
现在还在冉晞旸的调休时间,游棋栎也并不奢望对方及时回复。她站在出口处,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这短暂胜利后的清新空气。
再睁眼时,余光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游棋栎轻挑着眉头,脸上又挂上玩味的笑容,握着手机悄然跟了上去。
“在这干嘛?”游棋栎快步溜到冉晞旸身后,在她的肩膀上俏皮一拍,“你说你要调休,就是来这?”
在对方转过身时她又换上担忧的面容,上下打量道:“你生病了?”
冉晞旸一回头,就被这意料之外的身影吓得后退了半步,她盯着游棋栎关切的眼神,轻声问:“游总,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她又觉得自己好似没什么立场问出这个问题。领导要干什么向来不用向任何人报备。想到这里,她换了方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望一下。”
“朋友?”游棋栎皱眉疑惑,同冉晞旸并肩走着,“你不是从自十二岁就出国了吗?这么就没回来,居然还能维持那么好的关系。”
冉晞旸轻笑着摇头:“朋友的话,可能确实算不上。她——”她偏头看向游棋栎,“算是我资助的一个姐姐。”
“资助?”游棋栎瞬间换上严肃的神情,“她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冉晞旸看向天际的一抹云彩,叹道,“这世上有困难的人多了去了。”
“游总,你听说过子宫脱垂吗?”
游棋栎缓慢地点头:“听说过,只是我也自小就在国外长大,那边的女人生完孩子后比较注重产后修复,所以我身边的人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了?那位姐姐是这个情况?”游棋栎啧了一下,“可是子宫脱垂并不算大毛病,怎么还要你资助?难道后面恶化了。”
冉晞旸站定,缓缓摇头:“她就是简单的子宫脱垂,没有恶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农村的女人在生产后,因为是农忙时节,家里急需她干活,所以她还没休息好就下地干活了。我们人口基数大,医学常识没能普及,渐渐地,她出现了子宫脱垂。附近的人也不懂,只觉得这是脏东西,觉得她得了怪病。慢慢地,她被村里的人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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