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当游耀祖面露欣喜以为她就要答应时,冉晞旸的话音一转:“副总你也知道,我是董事长亲自选的,为的就是辅佐游棋栎的工作。”
“我领棋颂的薪水,自然是只听掌门人的指令。副总今夜这番话若是被游总知晓了,她会怎么想?”
游耀祖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叠空白支票,就着钢笔一齐推到冉晞旸面前:“实不相瞒,我也调查过你在国外的履历。听说你一直勤工俭学,为家里减少负担。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突然回国,也不清楚怎么就突然被我姐姐看上。但依照棋颂给出的薪水,想来比不上冉助你在国外的薪酬吧?”
“这样,我直接一步到位。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能保证你的后半生都能衣食无忧。”
“当然,我也不会开一些过分的要求。我的诉求很简单,你只需要不时告知棋栎的动向,她接触了什么人,会有怎样的决定,只要跟棋颂有关,跟……我们三兄弟有关的,都及时向我们汇报即可。”
“我们各取所需。”
杯子里的冰块融化了一半,稀释了酒香。冉晞旸抬手端着酒杯,就着昏暗的光线端详着浅褐色的酒水,眯眼轻嗅一口。
“我来棋颂也快半年,副总也该清楚,我只为游总办事。”
“你们游家的内部纠纷我不感兴趣,正如之前管家所说的,我不姓游,是个外人。”冉晞旸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着杯口,“但拿钱办事,这点底线我冉晞旸还是有的。我身为游棋栎的助理,拿了棋颂的钱,就应该为她办事。”
“如果我今天收了你的钱,践踏了自己的底线,往后谁还会相信我?就算我将游棋栎的消息告诉你们,你们会相信吗?”
“难道不怕我两头通吃吗?”
她放下酒杯,起身就要往外走:“今天的事情我权当没有发生过。时候不早了,游总马上要醒,如果发现我不在,她会起疑的。”
见她要走,守在门口的人立刻起身上前,切断冉晞旸的路。为首的男人急不可耐,抡起酒架上的酒水就要往冉晞旸的头上砸去。冉晞旸一个偏头,挥拳抵挡逼近的酒瓶,皮肉与酒瓶碰撞,破碎的玻璃碎片划过冉晞旸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游耀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点燃雪茄。他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就算今天的计划达不成,他也要让对方吃点苦头。
这么多年,鲜少有人那么嚣张,这般不留情面地拒绝他。
门口不断传来骨肉的碰撞声,冉晞旸微微喘着气,以轻盈的身姿抵挡不断冒犯的人流。受伤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躲到远处,就连完好无伤的人瞧见对方的架势,也害怕地拉远距离,不时瞟向游耀祖,等待他发话。
游耀祖眯眼深吸一口,鼓着脸颊对着半空吐了一口烟云,他瞥了眼门口的战况,摆手状似慷慨地说道:“让她走,今天就放她一马。”
众人心中暗喜,但也知道此时要顾及这位副总的脸面。他们站在两旁,在冉晞旸经过之时霸气外露地哼了一声,好似让对方出去真是他们手下留情。
外面天微微亮,冉晞旸环顾四周,随意拦下一辆计程车就往庄园赶。
她的视线扫过镜片角落的时间,不禁心感惶恐。
瞅着时间,游棋栎该是要醒了。若是让她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了,她会怎么想?她本就对自己起疑,结果自己前脚刚跟人温存,后脚就不见踪影,这……
是个人都会对两人之间的感情起疑。
甫一进门,就看到游棋栎端着一杯美式,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地毯上处理公务。冉晞旸不禁放慢脚步,平缓自己急促的呼吸,悄声靠近。
游棋栎只淡然扫了她一眼,目光在触及她脸颊的伤口之时明显一顿,淡淡问:“去哪里了?”
冉晞旸抿着双唇,跪坐在游棋栎身边。她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就将自己被游耀祖“绑架”的事情和盘托出。
游棋栎哦了一声,她没有追究对方怎么会被人绑架,又是在什么地方被人绑架,更没有追问本该在床上等自己醒来的爱人为何会一身伤地回来。游棋栎抬手轻抚着冉晞旸的血痕,柔声问道:“那你答应他了吗?”
冉晞旸贴着游棋栎的掌心摇头:“我是你的人,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游棋栎显然很满意对方的身份认知,她的指尖轻柔地抚摸冉晞旸的伤口,微鼓着脸颊惋惜道:“其实换做是我,我就答应他们了。”
在冉晞旸震惊的眼神下,游棋栎俏皮地眨眼:
“他们侵占了棋颂那么多资产,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坑他们一笔,不多拿点钱回来多可惜啊?”
“冉晞旸,你真是昏了头了。”
冉晞旸的脸色一滞,显然是被游棋栎说动。她磨蹭着身子更靠近一些,搂着游棋栎的腰身呢喃:“那下次他们再来找我,我就答应他们,狮子大开口,拿个百万千万的。”
“那不行。”游棋栎伸手堵住冉晞旸的嘴唇,“我可不想你再被人打,我会心疼的。”
“下次再遇见这样的情况,转身就跑就是,以你的身手,还甩不了他们吗?”
游棋栎的手指下滑,用指甲轻抚着对方肩膀的咬痕,言语暧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往后的幸福怎么办?”
冉晞旸轻笑一声,捉住游棋栎作祟的手指:“那为了游总的幸福,我会付出十二分的心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着,她盯着游棋栎低头,在对方的注视下咬住她的手指,用舌尖挑逗着。
游棋栎嘁笑一声,勾着手指对舌尖一挑,你来我往地相互调情。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此刻暧昧的氛围,游棋栎轻咳一声,抽出手指擦拭干净,恢复正经的态度接听:“喂,小费,怎么了?”
费运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两天她已经明说要跟冉晞旸出差,按理说费运俐不会来打搅她们,除非有特殊情况。
果然,电话那头的费运俐语速急促,她强迫自己的混乱的大脑中捕捉有用信息,快速组成一段完整的话。
“游总,酒店、酒店出现了疫情,现在已经被封锁,看情况不太乐观,需要你回来一趟。”
第39章
游棋栎站起身,冷静思绪:“现场是什么状况?”
费运俐的嗓音通过喇叭在整个房间回荡:“市里已经派疾控专家过来诊断。目前还不清楚其传播途径与传染性,保险起见,凡是与患者接触过的人员都将安排房间进行隔离。”
“现在已知的感染人数是多少?”
“目前是三个。游总,马上就是春节了,这一下恐怕会影响春节假期的入住率了。”
游棋栎微微皱眉:“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控制住疫情,不能让它扩大。”
“你在现场等我,我会立刻赶过去。有什么指示都听专家的。”
游棋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后的冉晞旸:“前头不知又有什么困难在等着我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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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现场时,酒店已经用警戒线封锁,外头围绕着众多不知情的群众,游棋栎挤过人群,在人群中快速找到费运俐:“专家呢?”
费运俐一时激动到双手紧握着游棋栎,几近泪下:“游总你总算来了,这么久都没个主事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游棋栎按住费运俐的手背安抚:“没事,现在我在这,你可以放心了。”
她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专家呢?”
“哦哦在里面呢!”费运俐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游棋栎引了进去,“起初头号感染者只是觉得浑身乏力,有些头痛,所以躺在房间里休息,后面开始咳嗽,甚至是咳血,引起了家人的重视。没过多久,同行的两人也陆续出现了相通的症状,因为没力气打车,就打了急救电话,对方一听这个症状觉得不对,迅速来我们这查看。”
她将一套防护服递给游棋栎:“专家当时就断定那是传染病,临近春节,南市又是旅游城市,为免扩大传染范围,于是决定暂时将酒店封锁。”
“听说过不久,省级的专家也会过来诊断。”
游棋栎皱眉点头,接过防护服按照指示穿上。
费运俐所说的专家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士,她了解游棋栎的身份后,简洁明了地说明情况,并提出后续的要求:“棋颂毕竟是南市最顶级的酒店,每日的客流量庞大,眼下问题的关键是封锁现场,切断传播途径,并配合我们锁定一切与感染者有过接触的旅客,从源头上控制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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