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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杀杀吊起来的激动情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夜珩动作很快，林爻闷哼一声。
他额头冷汗滚落在地，却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疯狂。
十根金红藤蔓瞬间出现，如蓄势的毒蛇绷直了身躯。
连夜珩都被他这样的状态惊呆了，结果林爻对着他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看到这样来势汹汹的情况，蛊音虫的复眼骤缩，那道能搅乱精神的特殊声波正欲成型。
可没等嗡鸣传开，林爻的两根藤蔓已如灵蛇窜出，精准缠上最粗壮的两根巨骨刺。
藤蔓表面的猩红纹路疯狂流转，竟顺着骨刺“撸”去！
那些藏在缝隙里的小骨刺被硬生生刮落，毒液瞬间被藤蔓吸干，这毒素果然很补。
金红光芒顺着藤蔓倒流回林爻体内，他的精神力被迅速修复。
“就是现在！”
林爻低喝出声时，蛊音虫的特殊声波恰好喷发。
可这一次，攻击藤蔓交织成网，鎏金与猩红在网面流转，竟将那道无形的声波硬生生兜住、反弹！
反转的声波撞上蛊音虫自身，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复眼瞬间充血，口器开合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道专克向导的声波，此刻成了打向自己的重锤，疼得它发出一声变调的嘶鸣。
趁它失神的刹那，林爻眼中寒光暴涨。
二十根骨刺上都缠上了藤蔓，根部猛地绷紧，
“咔嚓！咔嚓！咔嚓！”
二十根骨刺，竟被藤蔓硬生生扯断！
体液炸开，蛊音虫的嘶吼戛然而止，断口处的肉芽刚要蠕动，藤蔓已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杀杀疯狂的吸收着它的能量，从而阻止它的骨刺再次长出来。
蛊音虫复眼的红光速度黯淡。
藤蔓如探针般扎向蛊音虫腹部的共振器。
那里是它发声的核心，此刻正因声波反噬而震颤，
藤蔓猛地爆开能量，将共振器搅成了碎片。
蛊音虫彻底发不出声了。
它徒劳地扭动身躯，却被藤蔓死死捆住，
身体被藤蔓一节一节的拆掉，又被一节一节的吸收，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林爻站在那堆虫尸前，藤蔓在他身后展开，金红色纹路在流淌，狰狞又华丽。
“这？这….”苍烈飞快的思考着，这个场景真的过于熟悉了。
直到一道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谁说的。
“是‘影’！”
第73章 死去的虫子
林爻就是‘影’的消息，像阵风一样吹遍了三军营地。
有很多讨论，但又迅速的消失了。
一来是军人在战时的纪律性，二来是鸣沙星中还有两只蛊音虫还没解决。
没人专门沉溺于‘传闻照进现实’的惊叹。
大战后，就是休整，休整的两天里，营地换了地点重新运作。
指挥部重新搭建起来，电子屏上闪烁着鸣沙星的地形扫描图；
哨兵们分成三队轮值，清剿残余虫族的同时，对于东北那只的最终确定已经死了。
随后就是密切监控着另外两只蛊音虫的动向，生怕又来一个偷袭。
治疗舱的蓝光几乎没熄过，林爻和夜珩并排躺在里面。
治疗液漫过胸口，两人的伤口在能量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二天中午，两人一起住的帐篷被夜珩掀开，他走进来很自然的拿走林爻手中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指挥部刚敲定，我和苍烈打算去那处洞穴探探。”
林爻微仰头，被碎发遮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洞穴？”
夜珩用毛巾仔细地擦着林爻右边湿软的头发，动作轻柔。
他嗯了一声，“就是那只蛊音虫爬出来的洞穴，”
夜珩的声音混着毛巾摩擦发丝的沙沙声，说着他们本意是为了找一下掉下去的人。
但是检测仪反馈回来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掉下去的那些士兵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林爻听到这里心中还是很触动的。
昨天指挥部里不止有工作人员，还有三个军团这次出征的军队长、夜珩苍烈他们的亲卫队。
那个送两艘舰队向导给孙韵的汪毅队长，就在遇难的名单里。
今早林爻去治疗舱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孙韵躲在帐篷后偷偷地抹眼泪，路过的郑洁雨告诉林爻。
汪毅和孙韵是中央星白塔学院同期的外院培训生，短期培训后，两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学院。
两人一前一后加入赤影，虽说没有爱情的火花，但两人关系特别好。
后来两人各自都组成家庭，两家人经常会约着一起吃吃饭、旅旅游什么的。
如今好朋友就这么走了，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任谁都接受不了。
夜珩说到这里也停了下来，他也是想起了掉下洞穴的下属们，他们之中最少的都跟着夜珩有两年的时间。
但也不过须臾，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着苍烈看了地质扫描图，那洞穴往下延伸至少三百米。
他们下去一个是检查这虫子的来源，另一个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遇难者的遗体。
“你跟我们一起去。”夜珩把毛巾挂到挂钩上，语气笃定。
林爻微怔，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我能去？”
夜珩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林少校，怎么就不能去了？”
“少校？”林爻彻底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怎么就成了少校？” 他印象里自己从未有过军衔，还很单纯的是赤影军团的一位小兵。
赵柯跟他见面就喊他‘那个兵’，林爻记得很清楚。
夜珩没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然记得，在白塔的治疗室里，你当时气势汹汹的介绍自己叫夜珩！”
林爻说起那时，自己一推开疏导区的门，就看见一个要取他狗命的哨兵。
夜珩看着他语气夸张的说着，随后伸手轻轻敲了敲林爻的额头：
“你这记性，还真是不怎么样。”
林爻捂着额头轻轻地‘哎呦’的叫唤着。
明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夜珩还是惯着他，给他揉着，“好好说，我知道你记得！”
林爻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全民训练场，当时他还在跟那位猫耳少年说着‘为什么赤影军团的人没来’
当时的夜珩就跟个幽灵一样飘过来，非要林爻说个一二三四五，为什么要提赤影。
“所以这跟我是少校有什么关系？”林爻问。
夜珩见他还是没有回忆到点子上，就开始给他解答疑惑，那位少年说过，
‘三大军团都放话了，只要‘影’肯露面，直接保送精英营，军衔保底是中尉。’
夜珩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林爻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当时赤影军团就决定了，只要找到‘影’，直接给少校军衔。
这件事早就走完了赤影的所有流程，经过了大会的同意，就等找到你这个人，把任命书递到你手上。”
林爻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夜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说道：
“而且，你在这次对战蛊音虫中的功劳有目共睹。就足够让你的军衔再往上走一截了。”
林爻这才缓过神来，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假的？”
夜珩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是真的。在战场上，战功就是最好的晋升凭证。
你凭自己的实力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这军衔你受之无愧。”
夜珩说完，转身将一套有肩章的作战服递到林爻面前。
“快准备吧，”他看了眼时间，指针正指向12:30，“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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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换好衣服跟着夜珩走出帐篷，鸣沙星的风扑面而来，依旧是那么干燥。
赤影营地里的哨兵们正在整理装备，零零散散的向导们忙碌着。
见两人走来，原本嘈杂的声响都小了几分，不少人纷纷侧目。
“元帅！一个正在擦拭枪支的哨兵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敬礼，目光落在在林爻身上，随即又响亮地喊了一声，
“林少校！”
林爻被这声“少校”喊得一愣，说真的还是有点不适应。
夜珩淡淡颔首，步伐未停。
接下来的一路，类似的招呼声不断响起。
“元帅，林少校！”
“林少校，您的伤没事了吧？”
“元帅，林少校，这是去指挥中心？”
一声声林少校清晰入耳，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坦然，林爻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没有质疑，只有尊敬，就像称呼夜珩元帅时一样自然。
林爻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夜珩真的没有骗他，
‘影’被授予少校军衔，并且得到了赤影军团上下的认可，这不是夜珩哄他的话。
走到指挥中心门口，苍烈正站在那里等他们，看到林爻身上的作战服，眼睛一亮：
“哟，林少校，这身行头不错啊！”
林爻倒是被他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苍团长。”
“走吧，”夜珩出声：“该出发了。”
三百米深度的洞穴，一行十五人，都是坐着机甲下去的，林爻没有机甲蹭的是夜珩的机甲。
机甲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在洞穴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十四台机甲队列依次缓缓下降，引擎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幽深的洞穴里荡开层层回音。
林爻坐在夜珩的机甲副驾驶座上，从舷窗往外看，探照灯的光线能照亮的范围不过十米，
再往深处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有无形的巨兽正张着嘴，静静等待猎物坠落。
“这洞比扫描图显示的更邪门。”苍烈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他操控着机甲避开一根从岩壁突出来的石笋。
夜珩回了句‘小心’。
林爻的目光却被左侧岩石平台上的东西攫住了，那是一节手臂，看制服的样式是飞羽的哨兵。
大约是在坠落的过程中，撞到了这里，手臂留了下来，而它的主人不知所踪，或许在更深处，又或许再也找不到。
昨天坠落的何止指挥中心那十人，还有不少其他士兵。
毕竟蛊音虫破土而出时扩开的洞可不小，指挥中心连带着附近的营地的士兵都受到了波及。
那些从岩壁上突出来的岩石平台上，偶尔可见散落的残肢，制服碎片与凝固的血迹粘在岩石上，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第三小队，记录坐标，等返程时带他们回家。”
苍烈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可谁都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勉强。
平台上的残肢尚且能标记，那些坠入更深处黑暗的，怕是连踪迹都难寻。
“是。”回应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林爻看着那些残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也曾是鲜活的生命，是别人的爱人、亲人、朋友、战友，如今却成了洞穴深处冰冷的剪影。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昨天那只蛊音虫可是掉下来过，
庞大的身躯砸落时，不知会将多少遗体碾成肉泥，又或是推入更深的黑暗，能不能找到，真的是两说。
夜珩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操控机甲稍稍调整了方向，让探照灯避开了那些区域。
“别多想，”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我们来这里，就是让他们回家。”
机甲继续下降，岩壁上的划痕越来越密集，显然是蛊音虫爬动时留下的痕迹。
三百米的深度，此刻却像没有尽头。
林爻看着舷窗外不断倒退的黑暗，心里清楚，逝者已逝，找出缘由也算得上交代了。
抵达洞穴的底部，这里有一个宽阔的空间。
机甲的探照灯照在地上的时候，地上只有零星的布料和大片深褐色的土壤。
那颜色深得有些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透、凝固而成。
没人说话，通讯频道里静得令人压抑。
“往前挪挪。”夜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操控机甲缓缓前行，探照灯在前方扫过，一道巨大的洞口出现在左侧岩壁上。
随着机甲靠近，一条宽约二十米的通道出现，
从洞口边缘岩壁上层层叠叠的划痕来看，显然被频繁出入的生物打磨了很久。
夜珩调出鸣沙星的地形图，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过：
“这通道的走向，大概是朝着东北方向那只死掉的蛊音虫位置。”
“得去看看才能确认。”苍烈的声音紧随其后，机甲的炮口轻轻转动，警惕地扫描着通道深处，
“说不定能摸到它们的底细。”
夜珩点头，留了七架机甲在这里守着，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七台机甲留在原地，探照灯开始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壤和岩石缝隙。
剩余的七台机甲则调整队列，依次驶入左侧通道。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路行去，竟异常顺畅，没有预想中的埋伏，也没有任何异动。
探照灯扫过之处，除了岩壁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蛊音虫爬行时留下的痕迹外，再无其他。
别说活物，就连一粒虫卵、一块虫蜕都没瞧见，干净得有些诡异。
林爻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藤蔓，杀杀从入洞穴开始就出来了，它也在告诉林爻，这里没有虫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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