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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那个站在窗边的苍白身影,那个在梦中反复出现的、带着绝望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离开,是为了让耿星语走上“更平稳的路”,可如果……如果她的离开,反而成了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夏天的风热烘烘地吹过,带着这座小城熟悉的气息,却再也吹不散黎予心头骤然聚起的、沉重冰冷的阴云。她以为故事在她决绝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却没想到,留下的余波,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汹涌和残酷。这个夏天,注定无法平静。
  不行,得问一问。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黎予的心。她一只手费力地拉着笨重的行李箱,往黄鑫那辆略显小巧的电动车上放。
  电动车被压得摇摇晃晃,黄鑫在前面弓着背,努力稳住车头,嘴里还嚷嚷着:“哎哟喂,我的小电驴要散架啦!”
  黎予看着好友努力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耿星语而翻涌的不安,暂时被这股熟悉的、属于友情的暖意压了下去。她侧身坐上后座,车子启动,依旧开得有些摇晃,穿行在傍晚渐次亮起灯火的小城街道上,晚风带着夏日的余温拂过脸颊。
  这一刻,颠簸却安心,她甚至觉得,这是回来之后,心里最踏实的一小段路。
  “走吧,我请你吃烧烤去,给你接风!”黄鑫在前面大声说,试图用热闹驱散刚才那个沉重话题带来的凝滞感。
  “嗯嗯。”黎予低低应着,坐在后座,看着黄鑫风风火火地安排着一切,心里充满了感激。
  烧烤摊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她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老板,老样子!”黄鑫熟稔地喊道。
  “好嘞!”后厨传来老板洪亮的回应。
  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烤串便上了桌,放置在架着炭火的小炉子上,滋滋冒着油光,香气扑鼻。
  炭火的暖意和食物的香味,本该让人放松,但黎予的心却像被那根细小的签子串着,放在火上慢慢炙烤。
  她拿起一串烤韭菜,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目光游移,最终还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轻:
  “黄鑫……你刚才说,耿星语休学的事……你是从哪个朋友那里听说的啊?”
  黄鑫正对付着一串鸡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黎予,含糊道:
  “啊?我也忘记了,就……好像听谁提了一嘴,没太在意。”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油光的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咦?奇怪了啊,之前那么决绝拒绝人家的是你,现在拐弯抹角关心人家的也是你。我真的很好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黎予被问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她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烤茄子,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辩解:
  “我……我只是觉得,休学什么的听起来挺严重的啊……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谁休学我都会问一下的,正常关心而已……”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连她自己都不信。黄鑫“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眼神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但看黎予耳根都红了,便也没再继续逼问,转而聊起了大学里的趣事。
  可黎予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第72章 四季更替
  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熟悉的床上。夏夜的虫鸣透过窗户传进来,更显夜的寂静。白天的喧嚣褪去,那个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这个疑问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辗转难眠。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面的决绝,想起耿星语那双破碎的眼睛……如果她的离开,真的造成了更坏的后果,那她所谓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黑暗中,她摸索到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点开了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她沉底、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头像。
  那个变成一条横线的朋友圈背景,像一道沉默的审判。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很久,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理智告诉她不要打扰,现状也许对彼此都好。
  可那股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安好的冲动,以及内心深处无法推卸的、模糊的责任感,最终战胜了犹豫。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点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没有附加任何信息,只是一个空白的申请。
  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的那一刻,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汹涌而至的心跳和未知的、令人恐惧的期待。
  夜更深了,虫鸣不知疲倦。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通过,也不知道如果通过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一切,都悬在了这无声的夏夜里。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小簇冰冷的火焰。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瞬间,黎予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手指僵硬,脑子里一片混乱,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才终于发送出那句干巴巴的、带着试探的询问:
  『听说你休学了?』
  发送成功后,她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等待着一个审判。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或者自己已经被再次删除时,屏幕亮了。
  『是的,怎么了?』
  隔了一会儿才回复,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不耐烦?
  这简短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黎予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所有准备好的、想要迂回表达的关心,都被这堵无形的墙撞了回来。她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尴尬和深深的无力。
  『没什么,就问问』
  她最终只能发出这样一句苍白到近乎愚蠢的话。连她自己都厌恶这种欲言又止、言不由衷的姿态。
  而对方的回应,更快,也更决绝。
  『问完了没什么事就删了吧』
  黎予甚至来不及反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那句试图挽留或者解释什么的“等一下”还没打出来,屏幕上的对话框就猛地一滞,随即,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又被拉黑了。
  从头到尾,可能真的没超过十分钟。
  黎予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持续的虫鸣和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嗡嗡声。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也烫在她的心上。
  太快了。
  结束得太快了。
  她甚至没能确认对方是否安好,没能问一句“为什么休学”,没能……没能为那个冬天的决绝,说一句迟来的、或许也毫无意义的“对不起”。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所有在深夜鼓起的勇气,在这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近乎羞辱的交流里,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她以为至少还能有一点残存的联系,哪怕只是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沉默地证明着那段过往的存在。
  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可能,都被对方亲手,干脆利落地斩断了。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操作,暗了下去,最终彻底漆黑,映出她茫然失措、毫无血色的脸。
  她慢慢地、慢慢地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她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夏夜的虫鸣依旧喧闹,衬得这无声的崩溃,愈发苍凉。
  这一次,好像是真的结束了。
  以一种比她想象中更彻底、更冷漠的方式。
  季节更替,从不由人的意志转移。
  盛夏的蝉鸣在某一夜之后,忽然就变得稀疏、乏力,最终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之前的喧嚣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灼热的阳光渐渐褪去了毒辣,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风里开始夹杂起凉意,不再是夏夜那种黏腻的热风,而是清爽的、带着植物成熟气息的秋风。
  黎予的生活,也像这季节一样,表面上完成了一次更迭。
  她回到了大学校园,投入到新的学期之中。日子被课程、作业、社团活动填满,像上了发条一样规律运转。她不再像刚分开时那样行尸走肉,脸上偶尔也会有浅淡的笑意,能和室友正常地聊天、开玩笑。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往前走,把那个名字、那座小城、那个充斥着决绝与红色感叹号的夏天,都封存在了身后。
  她不再去江边散步,即使学校的湖边风景很好。她绕开了所有可能勾起回忆的烧烤摊。那些曾经共同憧憬过的、属于夏日和未来的画面,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像避开一片片无形的雷区。
  当第一片梧桐叶开始泛黄,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时,黎予正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她停下脚步,看着那片叶子晃晃悠悠,最终落在脚边,形状像一只摊开的、被烫伤了的手掌。
  她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脚,从叶子上踩了过去,发出细微的、干枯的碎裂声。
  秋天来了。
  这是一个与她记忆中任何秋天都不同的季节。天空更高远,蓝得有些空洞。阳光变得金贵,洒在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暖意,风一吹就散了。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那香气本该是馥郁温暖的,可吸入肺里,却带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她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内向,而是一种仿佛被抽走了某种鲜活底色的沉寂。她依然完成着一切社会要求她完成的角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某一部分,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收到红色感叹号的、闷热的夏夜,再也没有跟着时序一起向前。
  她不再试图去打探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休学与否,身在何处,都与她无关了。那条被她亲手斩断,又被对方彻底焊死的路,那头的风景,她已经失去了知晓的资格。
  偶尔,在秋风乍起,吹动她额前碎发的瞬间;票。或者在夜深人静,听到窗外遥远传来的一声模糊汽笛时,心脏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地、细微地抽搐一下。
  不疼,只是一种空洞的提醒,提醒着她那里曾经有过多么炽热的充盈,如今便有着多么彻底的荒芜。
  季节兀自流转,从盛夏到深秋,仿佛只是翻过一页书那么简单。而有些故事,却永远地停在了某一页,成了压在时光里,一则无人知晓、也无需再被提起的,未完待续的休止符。
  又是一年冬。
  沪城鲜少下雪。今年却意外地飘了一场。
  第一场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时,黎予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期末论文。她抬起头,望着窗外那些细碎飘落的白色,动作微微一顿。
  冬天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心湖上。
  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季节,她第一次以家教的身份走进耿星语的家门。书房里空调暖气开得很足,女孩穿着厚厚的毛衣,脸色苍白地坐在书桌后,像一尊易碎的白瓷。
  然后是那个雨天,墨香氤氲的书房,微凉的指尖覆上手背的触感。
  还有最后,那个寒风凛冽的傍晚,决绝的逃离,摔碎在地上的春联,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寒冷有关。
  我们的故事,只会发生在冬天吗?
  这个念头带着些许自嘲,浮现在脑海里。春天的时候她们在彼此试探,夏天的时候她们骤然分离,秋天的时候她在努力遗忘。
  而冬天,仿佛一个轮回的节点,总是不合时宜地勾起所有与那个人相关的记忆,无论是开始的悸动,还是结束的冰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呵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团白雾。外面的世界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像是要给所有过往都盖上一层洁净的、却也是掩耳盗铃的伪装。
  也许不是故事只发生在冬天,而是冬天本身,就像她们之间感情的隐喻——始于看似冰冷的相遇,有过短暂靠近时摩擦出的微弱暖意,但终究,抵不过现实的严寒,最终凝固成无法融化的坚冰,沉寂在四季的最后一个季节里。
  她伸出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没有写出任何字迹,只是留下了一道短暂清晰的痕迹,随即又被新的雾气覆盖。
  就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无法磨灭的印记,然后被时间的尘埃渐渐覆盖,看似不见了,但你知道,它一直都在那里。
  冬天年复一年地来。
  而她们的故事,似乎也永远地,停留在了上一个,和每一个,冬天。
  其实我特别想你。
 
 
第73章 双相
  那份被黎予决绝抛弃的剧痛尚未麻木,另一道更深、更彻底的裂痕,便毫无预兆地在她已然千疮百孔的世界里轰然撕开。
  四月十四日,周日,一个寻常得令人心慌的下午。耿星语在帮母亲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碰落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装着厚厚文件的牛皮纸袋。
  纸张散落一地,她蹲下身,目光茫然地拾捡着。然后,那些冰冷的、充斥着专业术语的文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钉入了她的眼帘——“肝细胞癌……晚期……多发转移……靶向药物序贯治疗……”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报告单上,患者姓名清晰地印着:柏岚。日期,从一年多前就开始了。
  “一……年多前?”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那正是她病情最反复、最让母亲焦头烂额的时期。
  她发疯似的翻找着散落的全部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哗啦作响。六种靶向药的详细记录与疗效评估,像一份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前面五种后面都跟着刺眼的“耐药”或“无效”,只剩下最后一种,孤零零地、勉强维系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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