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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耿星语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嘴唇抿紧。
  这时,耿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他伸手看似亲昵地揽住耿星语的肩膀,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推向那群亲戚。
  “这孩子,就是前段时间学习压力大了点,现在在家自学,准备高考呢,没什么大事。”
  他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随即用带着暗示的语气对耿星语说,“星语,怎么不叫人?这是你陈伯伯,王阿姨,李姑妈……快,给长辈们问好。”
  他的手掌温热,却让耿星语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她像一尊提线木偶,被父亲推着,机械地、声音低哑地重复着那些陌生的称谓:
  “陈伯伯好,王阿姨好,李姑妈好……”
  每一位被叫到的亲戚都会露出一种混合着怜悯、好奇和或许还有一丝优越感的复杂笑容,说些“要加油啊”、“听你爸爸的话”之类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有了瑕疵、但包装尚可的商品。
  而父亲耿峰,就站在她身边,维持着那副“慈父”的面具,仿佛她的“乖巧”和“恢复”是他精心调理的成果。
  这种被当作展示品、被强行拉入虚伪热闹中的感觉,比独自待在空房间里更让她窒息。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一个被强行塞进“合家欢”剧本里的尴尬角色。
  终于,在父亲又一次试图让她给某位“重要”的叔叔敬酒时,耿星语猛地抽回了被父亲揽着的肩膀。
  “爸,我在吃药!我不能喝酒。”
  耿星语意识到耿峰不对劲的神色后又跟了一句,“我有点头晕,先上楼休息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没等耿峰回应,便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上楼梯,将楼下那片虚假的欢声笑语隔绝在身后。
  回到冰冷空旷的客房,她靠在门板上,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复。窗外,隐约传来别家团聚的喧闹和零星提前燃放的爆竹声,衬得这个房间愈发寂寥。
  ———————————————————
  除夕夜,黎予坐在自家喧闹的客厅里,窗外是不断炸开的绚烂烟花,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声与家人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节日的热闹。
  但在这一片喧嚣中,她的心却仿佛系在了一条无形的线上,线的另一端,牵着那个独自在另一个“家”中过年的身影。
  当时钟指针缓缓逼近零点,她再也按捺不住,拿着手机溜到了相对安静的阳台。冷风瞬间包裹住她,但她毫不在意,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背景音同样嘈杂,似乎也有电视节目的声音,却莫名显得空洞。
  “喂?” 耿星语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轻,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星语!是我!”黎予提高了音量,背景是又一波烟花升空的轰鸣,“你那边能听到吗?烟花声音太吵了!”
  “……能听到。”耿星语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情澎湃的集体倒计时:“十、九、八……”
  黎予的心也跟着那倒数声揪紧,她看着窗外漫天华彩,突然大声问道:“耿星语!你喜欢烟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倒计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洪亮地敲响,与此同时,听筒里传来耿星语被钟声和烟花声几乎淹没的、轻轻的回应:
  “喜欢。”
  黎予其实听清了,但那一刻,不知是冲动还是被气氛蛊惑,她对着手机大喊:“听不清!你说大声一些!”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嘈杂的背景音。然后,黎予清晰地听到,耿星语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温柔,轻轻地说:
  “我喜欢。”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窗外的烟花,电视的喧闹,家人的笑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黎予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攥住,又骤然松开,狂跳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头顶,让她几乎晕眩。
  她张了张嘴,那句盘旋在心底已久的“我也喜欢你”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在最后关头,理智,或者说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愫,让她硬生生刹住了车。
  她将那个至关重要的“你”字,轻轻地、混着剧烈的心跳和不确定,咽了回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温柔,回应道:
  “我也喜欢。”
  喜欢什么?是喜欢烟花,还是喜欢……?她留下了这个暧昧的空白。
  然后,在电话两端共同弥漫的、新年伊始的独特气氛中,黎予望着窗外最绚烂的那朵烟花,用无比清晰、充满希冀的声音说道:
  “新年快乐,耿星语。”
  “新年快乐。” 耿星语的回应依旧简洁,却不再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黎予像是鼓足了勇气:“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去玩吧,耿星语。”
  “好啊。”
  这爽快的答应让黎予心花怒放。“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怎么样?最近上了一部口碑很不错的动画电影,听说画面特别美。” 她特意选了晚上,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关于烟花的计划。
  “嗯,你定吧。” 耿星语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是一种默许。
  第二天晚上,黎予提前到了耿星语楼下。冬夜的寒风有些刺骨,但她心里暖烘烘的。
  当耿星语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色外套走下来,围巾将她半张脸埋住,只露出一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时,黎予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晚上冷,快上车。”黎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不由分说地往耿星语脖子上又绕了绕,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电影院里的氛围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朦胧与私密。灯光暗下,只有银幕的光影流转。黎予依旧偷偷观察着身边的耿星语,看到她被有趣的剧情吸引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比任何言语都让黎予感到满足。
  她悄悄将爆米花桶推过去,耿星语这次没有犹豫,自然地伸手拿取,指尖在黑暗中偶尔与黎予的相触,带来微小的、令人心悸的电流。
  电影散场时已近深夜。走出影院,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年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
  “冷不冷?”黎予侧头问,看着耿星语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
  耿星语摇了摇头。
  黎予看着她,忽然想起了昨晚电话里那句被烟花声掩盖又放大的“喜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让她眼睛一亮:“星语,你昨晚说……喜欢烟花,对吧?”
  耿星语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江边放烟花吧!”黎予的语气兴奋起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冲动,“就当……补上昨晚的烟花!”
  这个提议大胆而突然。耿星语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比星辰还亮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种魔力,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和她心底最后的一丝犹豫。
  “……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第86章 烟火
  黎予立刻开心地拉起她的手,跑到附近一个尚未打烊的杂货店,买了一大把手持的烟花棒和一个小型的落地烟花。
  两人来到僻静的江边。江水在黑夜里静瞬间迸发出来,金色的光芒跳跃着,映亮了她灿烂的笑脸和耿星语安静的眉眼。
  她把点燃的烟花棒塞到耿星语手里:“给你!”
  耿星语接过那根闪烁着、温暖着的小小光棒,看着它在自己手中绽放,绚丽的光芒在她深色的瞳孔里跳跃,仿佛也点燃了些什么。
  她学着黎予的样子,轻轻挥动手腕,在空中划出亮眼的轨迹。
  接着,黎予兴致勃勃地准备点燃那个小小的落地礼花。她有些笨拙地摆弄着,终于点着了引信。引信迅速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火星。
  黎予立刻后退几步,站到耿星语身边,心脏因为期待和某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而怦怦直跳。
  她想象着烟花冲上天空、绚烂绽放的瞬间,觉得那将是表白最完美的时机。就在引信燃尽的刹那,她趁着那股汹涌而上的勇气,猛地转头看向耿星语,在想象中的轰鸣声响起前,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耿星语我喜欢你!”
  声音在寂静的江边显得格外清晰、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
  然而,预想中的“咻——”声和爆炸声并没有出现。
  一秒,两秒……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落地礼花,只是在原地冒了一缕微弱的、可怜的白烟,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它是一个哑炮。
  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只剩下江水流动的微弱声响,和黎予那句还在空气中回荡的、无比清晰的告白。
  黎予脸上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瞪着那个毫无反应的哑炮,又猛地扭头看向耿星语,脸颊在几秒钟内迅速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满眼的慌乱和无措,恨不得立刻跳进江水里去。
  “它……它怎么……” 她语无伦次,尴尬得几乎要冒烟。
  而站在她旁边的耿星语,在听到那声响亮的告白时,整个人就愣住了。随即,她看到了那个哑炮,看到了黎予从激昂到石化再到羞愤欲死的全过程。
  看着黎予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耿星语先是抿紧了嘴唇,然后肩膀开始微微耸动,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着的笑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寂静的夜色里。
  她这一笑,让黎予更加无地自容,简直要哭出来了。“你……你别笑啊……”
  耿星语抬起头,眼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她没有看那个失败的哑炮,而是目光直直地看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黎予,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柔和。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那个因为社死而僵住的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听见了。”
  再动听的烟花绽放的声音,都不如你说你喜欢我。
  这四个字,比任何烟花的爆炸声都更清晰地落在黎予的心上。她猛地抬头,撞进耿星语带着笑意的、温柔的眼底。
  尴尬还在,但一种更加汹涌、更加甜蜜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以后有空你多多和我出来玩好不好,别一个人待在家里了,闷都要闷死了。”
  耿星语看着眼前那人不知所措的模样回应道,“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然而然的纵容,“你说了算。”
  这次的“嗯”,褪去了过往的疏离与勉强,像被春阳晒暖的溪水,潺潺地流过黎予的心田,让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耿星语果然如她所愿。在离开源江县前的最后那段日子,她跟着她,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她们不再仅限于家里和超市,而是去了好多好多地方。
  她们在清晨去过雾气朦胧的公园,看老爷爷慢悠悠地打着太极,她们在午后钻进过藏在老街深处的旧书店,一待就是一下午,各自安静地翻着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甚至在一个微风和煦的下午,骑着车去了郊外,坐在田埂上,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远山和云朵慢慢变换形状。
  耿星语的话依旧不算多,但黎予能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她周身的那层坚冰正在持续地、缓慢地消融。
  她的眼神不再总是空茫地望向远处,而是会停留在路边的野花,会注视着书店里慵懒的猫咪,会在黎予讲笑话时,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她苍白的面颊似乎也被风吹日晒染上了一点极淡的血色。
  她开始一点点,笨拙地,试探着,走出那片困了她太久的黑暗。而黎予,就是她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根牵引绳,是她世界里重新亮起的那盏灯。
  直到日历翻到要离开源江县的前两天。
  黎予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着一本画册,耿星语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黎予,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黎予翻页的手指顿在半空,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坐在窗边单人沙发里的耿星语。
  逆着光,耿星语的轮廓有些模糊,表情看不太真切。
  “你要去哪儿?”黎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猜测,心悬了起来。
  耿星语转过脸,窗外薄暮的光线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缘。她看着黎予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罕见的、近乎嗔怪的意味:
  “我要回去上课啊,笨蛋。”
  黎予愣了一下,悬起的心落回一半,但疑惑更重了。“你不是在二中读书吗?”她记得耿星语是休学,但学籍应该还在源江二中。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耿星语耐心地解释,声音依旧平缓,“现在没在学校里上课了,只是保留了学籍。”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在昆城上小课,快开学了。”
  “哪天走?”黎予放下画册,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后天。”
  “这么快?”黎予脱口而出,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落。时间像指缝里的沙,突然加速流淌起来。
  她才刚刚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重新找到了温度,才刚刚触碰到那个坚硬外壳下柔软的內里,分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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