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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袍执事见状,脸色沉了沉:“怎么,你还想试试?别到时候炼废了药材,我们可赔不起,这可是要炼‘聚气丹’的料子,虽说是二阶顶流,也不是你能糟蹋的。”
商惊秋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们的药材,我用不起。”
说罢,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灵草。
不是玄天门流水线用的普通药材,而是带着淡紫色光晕的三阶灵草“蕴灵草”,还有裹着一层薄霜的“紫髓花”,皆是炼三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弟子们见状,笑声更大了:“还敢拿三阶药材出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三阶丹药哪是随便炼的,我们长老亲自动手,十炉里也未必能成一炉!”
商惊秋没说话,指尖燃起一缕淡青色的火焰,轻轻探入丹炉。
火焰温度不高,却稳得惊人,她手腕轻转,火焰在炉内铺展开,像一层温润的玉膜,将炉壁烘得均匀发烫,连炉底的纹路都染上了一层柔光。
接着,她将蕴灵草、紫髓花依次投入炉中,指尖灵力如细丝般缠绕而上,精准地剥离药材里的杂质。
蕴灵草的枯叶被烧成灰烬,紫髓花的霜衣化作水汽,只留下最纯粹的药芯,在火焰中缓缓融化,交融成一团淡紫色的药浆。
炼丹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弟子们的笑声停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控火手法,火焰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灵鹿,药材在炉中没有一丝挣扎,药浆流转间,甚至透出淡淡的灵韵,连飘出的药香都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清润,全然没有寻常炼丹时的焦灼气。
半个时辰后,商惊秋抬手,对着丹炉轻轻一引:“成了。”
“嗡”的一声,丹炉盖被灵力顶开,三枚圆润的丹药缓缓飘出。
丹药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萦绕着一层细碎的金纹,像将星光揉碎了裹在里面,丹体通透,能隐约看见内里流动的药韵。
是三阶“蕴灵髓丹”,而且是极品!
这丹药不仅能快速凝练灵力,还能滋养经脉,比寻常三阶丹药的药效强出三成,便是玄天门的长老,也未必能炼出这般品相。
灰袍执事的脸瞬间僵住,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枚丹药,指尖刚触到丹体,就被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灵力弹了一下,脸色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这是……蕴灵髓丹?还是极品的?这金纹、这药韵……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之前的嘲讽像被堵在喉咙里的石子,吐不出也咽不下,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有人凑上前想细看,却被丹药散出的灵力逼得后退半步,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实打实的震惊和敬畏。
商惊秋收起丹药,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灰袍执事,语气平淡:“玄天门的炼丹房,确实热闹,只是下次再评判别人前,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看清‘三阶丹药’的本事。”
商惊秋炼丹的事情像长了翅膀,没半日就传遍了玄天门。
炼丹房外时常围着弟子,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可意料之中的传唤却迟迟没来。
萧烈像是真把她当成了来做客的“小友”,半句不提之前的事。
商惊秋倒也沉得住气,既然对方有耐心耗,她便陪着,每日除了在房间里打坐,就是去炼丹房待上两个时辰。
起初她炼三阶的“蕴灵髓丹”,后来嫌不够,干脆取出储物袋里攒下的高阶药材,一路往上炼。
三阶“青冥破障丹”出炉时,炼丹房的小弟子们围着丹炉,眼睛瞪得像铜铃。
炼到四阶“焚天淬体丹”,连负责看管炼丹房的长老都悄悄凑过来,手指捏着丹瓶,反复确认丹药上的灵纹。
直到第五阶“万象凝神丹”从炉中飘出,淡金色的丹体裹着一层朦胧的灵雾,整个炼丹房鸦雀无声,连风都似的停了。
要知道,五阶丹药即便是玄天门的核心长老,也得提前准备数日,损耗数炉药材才能成一炉,而商惊秋倒像是随手摆弄,不仅成功率极高,品相还全是极品。
从最初的嘲讽,到后来的惊叹,再到此刻近乎虔诚的崇拜,玄天门弟子看商惊秋的眼神,早已变了模样。
可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继续往上炼时,商惊秋却突然停了手,连着两天没踏进一步炼丹房。
第三日清晨,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是林岳,依旧是那副倨傲的模样,语气却客气了几分:“商小友,宗主有请。”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商惊秋跟着林岳穿过回廊,没去正殿,而是往宗门后方的花园走。
花园里种着大片的玉兰,雪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尽头的凉亭里,萧烈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局,黑白棋子交错,显然是个棘手的残局。
见她进来,萧烈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小友来了,坐。”
他指尖敲了敲棋盘。
“听闻小友丹术卓绝,不知棋艺如何?”
商惊秋点头,刚要落子,耳边突然传来药药的小声嘀咕:“往左挪一格!他这步是陷阱,堵他右下的路!”
她依言将白棋落在药药说的位置,眼角余光瞥见萧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一言不发,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嗒嗒”声,混着风吹玉兰的轻响,在凉亭里回荡。
商惊秋全靠药药在耳边实时指挥,落子看似随意,却步步精准,竟与萧烈斗得难分高下。
“好棋。”萧烈落下一枚黑棋,看着棋盘,语气里满是赞赏,“小友年纪轻轻,对棋局的把控竟如此老道。”
第39章 阴阳锁魂番
商惊秋撇了撇嘴,没说话。
心里暗忖,要不是药药这“棋谱数据库”在,她哪能下赢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
正想着,萧烈突然开口,语气沉了些:“小友觉得,这修行之路,该求变,还是求固?”
商惊秋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烈。
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认真。
她想了想,落下棋子:“修行之路万千,有人求稳扎稳打,有人求破而后立,为何非要定死一种?千万人挤在一条路上,不觉得拥挤吗?”
萧烈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石桌:“好一个‘不拥挤’!小友高见,倒是老头子钻了牛角尖,愚昧了。”
商惊秋没接话,指尖落下最后一枚白棋,长舒一口气:“你输了。”
萧烈俯身细看,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无奈地笑了:“确实输了,单论对‘势’的理解,小友比老头子通透,后生可畏啊。”
凉亭里的气氛又静了下来,玉兰花瓣落在棋盘上,商惊秋终于开门见山:“宗主不必绕圈子了,到底要我做什么?玄天门这般‘招待’我,又在谋划什么?”
萧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友先别急,老头子问你一句——你觉得,这世间的邪修、魔修,当真就该被赶尽杀绝吗?”
商惊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调侃:“宗主有话不妨直说,跟我在这凉亭里‘论道’凑时长,没意思。”
萧烈被她直白的话逗得再次笑出声,摇了摇头:“罢了,小友性子爽快,老头子也不藏着掖着。”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确实有一事想麻烦小友。”
商惊秋靠在凉亭柱上,干脆利落:“我能得到什么?”
萧烈反问:“小友想要什么?”
“没想好。”商惊秋坦然道,“所以我得先听听,你要我做的是什么事,若是赔本买卖,我可不干。”
萧烈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语气终于变得严肃:“三个月后,极北之地有一处上古秘境将要开启。据古籍记载,那秘境深处,藏着一座上古魔神的遗迹。”
他转头看向商惊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需要小友随玄天门弟子一同前往,帮我从遗迹里,取一样东西。”
商惊秋抬眼,指尖还捏着枚没落下的棋子,语气干脆:“什么东西?”
萧烈的双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转身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只剩如炬的光:“上古玄天门遗落的镇派法器——阴阳锁魂番。”
商惊秋眨了眨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尖已竖了起来。
“药药,查!这玩意儿是什么来头?”
药药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查到了!阴阳锁魂番确实是玄天门初代传下的法器,据说能……”
话还没说完,萧烈已沉声道:“小友想必好奇这法器的渊源,老夫便说与你听。”
他走到凉亭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声音渐渐染上几分悠远:“万年之前,修真界并非如今这般安稳,魔神现世,魔气席卷九州,所到之处,城池化为焦土,生灵沦为食粮。彼时玄天门还是修真界的中流砥柱,与‘神陨谷’的修士们并肩作战,你或许没听过神陨谷,那是当年最接近‘神’的宗门,门下修士皆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那场大战打了整整百年。”
萧烈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神陨谷的修士们为引动神器‘诛魔剑’,几乎全员献祭,连最后一位神子都陨落在魔神爪下,玄天门弟子握着诛魔剑,以阴阳锁魂番牵制魔神神魂,最终才堪堪将魔神斩杀,可大战落幕时,诛魔剑崩碎,阴阳锁魂番也随着魔神的残躯,一同坠入了极北之地的裂隙,从此下落不明。”
商惊秋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
这段往事听得她心头发沉,也终于明白萧烈对这法器的执念有多深。
她抬眼,再次追问:“既然是玄天门的法器,你们自己派人去便是,为何非要我去?”
萧烈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小友,恕我不能直言,但老夫可以肯定,这秘境之中,只有你能拿到阴阳锁魂番。”
“有秘密啊。”商惊秋挑了挑眉,往后靠在凉亭柱上,语气带着点散漫,“那我若是不去呢?”
萧烈看着她,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便杀了你。”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冰锥扎在心上。商惊秋脸上的散漫没了,却也没慌,反而梗着脖子,眼底翻起点反骨:“那就杀呗~我这人天生一身反骨,说不定你那刀,还砍不动我。”
“好个‘砍不动’!”
萧烈的笑声骤然收住,周身气势猛地暴涨。
一股远比灵智境强悍百倍的威压轰然散开,凉亭的石桌都微微震颤,玉兰花瓣被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商惊秋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瞬间困难,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撑着。
就在这时,她的右手突然金光乍现。
那股力量来得突兀,滚烫得像握着一团火焰,顺着手臂往周身蔓延,竟隐隐有要冲破萧烈威压的势头。
商惊秋心里一慌,赶紧握紧拳头,拼命压制这股躁动的力量。
她还不清楚这力量的底细,绝不能在萧烈面前暴露。
可那股力量像是受了挑衅,愈发活跃,金光都快从指缝里溢出来。
眼看就要压制不住,萧烈身上的威压却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盯着商惊秋泛着金光的右手,眼底闪过浓烈的赞赏,语气都温和了几分:“好韧劲儿,好底子,若是不愿去秘境也无妨,老夫看你是块好料,不如拜老夫为师,留在玄天门,日后……”
“去!我去!”商惊秋突然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怕他再往下说。
萧烈的话卡在喉咙里,尴尬地拂了拂袖子。
他本以为这丫头会犹豫,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
商惊秋心里却在急吼吼地跟药药沟通:“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
刚才萧烈威压散去时,药药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她脑海:“宿主!刚查到!那魔神秘境里藏着‘灵源晶’!是能直接提升修为、还能滋养你体内那股金光力量的宝贝!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必须去啊!”
她哪还敢拒绝,生怕萧烈真要收她为徒,耽误了去秘境找灵源晶的事。
见萧烈脸色尴尬,商惊秋赶紧补充了句,语气尽量自然:“反正左右无事,去秘境看看也新鲜,总比在玄天门待着有意思。”
走在回住处的回廊上,玉兰花瓣顺着风飘落在商惊秋肩头,她抬手拂去,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萧烈威压压制的发麻感。
“药药,”她在心里轻声问,“刚才萧烈说的万年神魔大战,你还能查到更多吗?那魔神到底是什么来头,这秘境真值得我冒风险去?
药药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系统特有的电子音,却又透着点不确定:“查不到太多哦宿主!这个世界关于那场大战的记载少得可怜,估计当年打太惨,活下来的人没几个,能传下来的信息自然零碎,不过可以确定两件事,一是魔神陨落的地方确实在极北,秘境就是当年裂隙演化来的,二是那地方藏着不少上古遗留的东西,不光是灵源晶,说不定还有能强化你体内那股金光力量的宝贝!
商惊秋脚步顿了顿,眼睛亮了点。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保,之前面对萧烈的灵虚境威压,若不是那股突然冒出来的金光,她早撑不住了。
要是秘境里真有能让她变强、能自保的东西,这趟冒险倒也值得。
“那阴阳锁魂番呢?除了是玄天门的法器,还有别的猫腻吗?”
“暂时查不到,”药药叹了口气,“感觉这法器被刻意掩盖了信息,说不定萧烈没说实话,不过宿主你也别慌,咱们主要目标是灵源晶,顺便帮他拿东西,只要不贪心,应该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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