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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轻轻晃了晃两人扣得紧实的手,声音放得更柔,连带着呼吸都暖了些:“不算不算,快来嘛。”
唇瓣蹭过锁骨时带着点轻颤,千寻谕的呼吸裹着暖意在商惊秋颈间绕,指尖轻轻攥着她腰侧的衣料,连动作里都浸着化不开的眷恋。
像是要把这一夜的软意,都揉进彼此相贴的温度里。
忽然,商惊秋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那缠绵的吻顿住了。
千寻谕抬起头,鼻尖还蹭着商惊秋的下颌,下一秒,对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了上来。
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千寻谕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秘境里明水吟最后虚弱地靠过来,也是这样额头相抵,气息里带着血味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
她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连睫毛都颤得厉害,可还没等那点失神漫开,商惊秋的声音就轻轻落了下来。
“千寻谕,”商惊秋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缠绵过的哑,却没半分玩笑,像颗小石子,轻轻砸进缠得发暖的空气里,“你爱我吗?”
她的目光落在千寻谕泛红的眼尾,没催,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腕,连额头相抵的力道都放得极柔。
仿佛在等一个答案,也在等她从那瞬间的晃神里,慢慢落回自己身边。
千寻谕张了张嘴,喉间像堵着点什么,方才那点关于明水吟的恍惚还没散,可眼前商惊秋的温度、呼吸,还有眼底认真的光,又牢牢把她拽了回来,让她连走神都舍不得。
第58章 来自我的烙印
千寻谕的指尖还停留在商惊秋腕间,那枚青丘烙印泛着暖玉般的柔光,正顺着她的血脉轻轻搏动,像一粒埋在肌肤里的星火。
她回抱住商惊秋时,狐尾不自觉地从衣摆下探出来,毛茸茸的尾尖绕住对方的腰,将那点战栗的力道圈得更紧。
她分明触到商惊秋攥着自己衣料的指尖在微颤,像怕这温存是镜中月,一松就碎了。
“傻子。”
千寻谕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商惊秋发间清苦的药香与淡淡的灵力气息,那是她为护自己闯秘境时留下的痕迹。
“我若不爱你,何必把心也刻在你腕上?”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烙印,光斑便漾开一圈浅粉。
那是青丘,对爱人的烙印。
也是千寻谕给商惊秋的。
商惊秋把脸埋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烙在千寻谕微凉的肌肤上。
方才触到那烙印时,丹田处的灵力竟与它产生了共鸣,像有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自己,一头系在千寻谕的命门。
原来这“情比金坚”,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牵挂,是狐族把自己的软肋,也一并交了出来。
她悄悄松了攥着衣料的手,转而扣住千寻谕的指缝,指腹摩挲,心里那盘悬着的赌局,忽然有了几分笃定的重量。
风忽然转了向,从青丘的暖香里抽离,坠入一片沉郁的冷寂。
创世神教的大殿远比传闻中更显诡异。白玉铺就的长阶从殿门延伸到祭坛下,每一级阶面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
却不是修仙界常见的祈福纹样,倒像用鲜血勾勒的锁链,在廊柱间跳跃的烛火下泛着暗腥的光。
鎏金盘龙柱撑着高阔的穹顶,龙鳞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却在暗处透着冷硬的光泽。
殿中悬着九层暗紫色纱帐,每一层都绣着半残的神纹,风从殿门缝隙钻进来时,纱帐便层层叠叠地晃,把帐后的人影揉成一团模糊的枯影。
帐内的男人斜倚在玉床上,锦被裹着他形同枯槁的身躯,却仍遮不住那骇人的消瘦。
肩胛骨像要刺破肌肤顶出来,青灰色的皮肤贴在骨头上,连脖颈处的血管都清晰得像要崩裂。
他的发丝枯白如霜,几缕贴在凹陷的颊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星的墨,明明气息微弱到连呼吸都带着沙哑的滞涩,却仍有慑人的压迫感。
殿门推开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枯瘦的手指在玉床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紧。
凤弈的玄色法袍扫过阶面,带起细微的尘埃。
她屈膝跪下时,脊背仍挺得笔直,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那是对帐内人的敬畏,掺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师尊。”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帐内,“人,带到了。”
萧烈跟在他身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来,膝盖蹭着白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不敢抬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肩膀和攥得发白的指节。
听到凤弈的话,他连忙伏得更低,胸口贴着冰冷的玉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帐内的人。
帐内的男人终于缓缓抬了眼,那道目光穿透层层纱帐,落在萧烈身上时,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东西。”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个字都裹着冷意。
萧烈浑身一僵,连忙抬手结印,掌心亮起幽蓝的光。
一柄乌木柄、银链缠鞘的短番从他丹田处浮出来,番身刻着黑白双纹,正是阴阳锁魂番。
那纹路在光下竟像活过来一般,顺着银链轻轻蠕动,散出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他不敢多看,指尖一松,任由短番悬浮在半空,连头都埋得更深了。
帐内的男人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亮得惊人的光,那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激动,让他枯瘦的脸颊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没起身,只勾了勾手指,那柄阴阳锁魂番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穿过层层纱帐,稳稳落在他掌心。
冰冷的番身贴上他青灰色的皮肤,男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摩挲着番身的纹路,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却只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按计划进行。”
他摆了摆手,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仿佛方才的激动只是错觉。
萧烈如蒙大赦,连“是”都不敢说出口,只膝盖着地,一点一点地往后倒退,直到退到殿门处,才敢撑着地面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连门被风吹关的声响,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凤弈仍跪在原地,垂着眼帘,直到帐内传来男人轻微的咳嗽声,才低声道:“师尊若有吩咐,弟子随时在殿外候着。”
帐内静了片刻,只传来玉床扶手被敲击的轻响,而后是男人淡淡的一句:“去吧,看好萧烈,别出岔子。”
凤弈应声起身,转身时,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层层纱帐。
帐内的人影正低头摩挲着阴阳锁魂番,番身的幽光透过纱帐,在他枯瘦的指尖映出一点冷色。
凤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转身走出了大殿,将那片沉郁的冷寂,关在了门后。
竹楼的窗棂漏进半缕晨光,落在案上的桂花糕碎屑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云舒刚跨进门,就把佩剑往墙角一靠,气鼓鼓地揉了揉酸胀的脚踝:“皇宫哪有半点意思?除了金砖铺地就是规矩多,连棵能爬的树都没有!”
商惊秋正捧着茶盏暖手,闻言忍不住弯了弯眼,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笑意。
坐在她身侧的千寻谕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茶盏沿,将自己那杯更热些的递过去,声音里裹着笑意:“本就是些虚耗心神的应酬,无趣才正常。”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商惊秋望着她眼底的温柔,满心的妥帖。
云舒没注意到两人间的小动作,抓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地朝轻烟招手:“轻烟姐姐,还是咱们这儿好,有糕吃有茶喝,待会儿咱们去后山摘灵莓好不好?”
轻烟笑着点头,两人凑在一处小声商量起后山的路径,竹屋内顿时漾开清甜的笑语。
瑶望端着紫砂茶杯,指腹摩挲着杯身的冰裂纹,目光落在商惊秋身上,语气平和:“此番结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商惊秋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自她决定追随千寻谕,便没再想过“去向”二字,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轻轻摇了摇头:“还没什么头绪。”
话音刚落,千寻谕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她看着商惊秋的眼睛,语气比平日稍快些,却刻意放得柔和:“我们去青丘吧,我已经好些年没回去了。”
商惊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从前千寻谕提起青丘时,总带着些复杂的怅然,从未这般主动提议回去。
但她望着千寻谕眼底的期待,那点疑惑转瞬即逝,只呆呆地点了点头,心里软成一片。
大抵是这些日子安稳,她终于想回故土看看了。
“青丘?”云舒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丢下手里的糕渣就跑过来,拽住千寻谕的衣袖晃了晃,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我也要去!我还没见过狐族的地盘呢,是不是有漫山遍野的桃花?”
商惊秋正要开口应下,千寻谕却先轻轻拍了拍云舒的手,语气软得能化开:“乖,这次先不带着你。”
她指尖拢了拢云舒额前的碎发,眼神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紧绷,随即又掩在温柔里。
“千年前青丘遭难,如今山路满是瘴气,还有未消散的禁制,我的灵力只能护得住惊秋,带你去太危险了。”
商惊秋闻言,立刻附和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云舒的头顶:“是啊,你修为太低了,等我们把青丘的隐患清了,就来接你,到时候带你看遍青丘的桃花林,好不好?”
她满心都是“不能让云舒涉险”的念头,全然没察觉千寻谕说“灵力只能护得住惊秋”时,指尖攥着她衣袖的力度紧了几分,也没听出那句“千年前遭难”里藏着的急切。
仿佛多留一刻,就会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云舒虽撅着嘴,却也知道轻重,垮着肩膀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
千寻谕望着商惊秋的侧脸,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青丘烙印。
昨夜她分明感应到,创世神教的阴煞之气,已经飘到了竹屋附近。
云舒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眼底的失落藏不住。
她不是不懂“危险”,只是更怕和商惊秋分开,可当“修为太低”四个字从商惊秋嘴里说出来时,她忽然想起下山这些日子,每次遇袭都是师姐挡在前面,。
那点委屈瞬间被挫败压了下去。
“知道了。”她踢了踢脚下的竹影,声音低了些,“我会好好练的,下次再跟你们走,就不会拖后腿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头盯着商惊秋,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对啊师姐!上次观你修为还在灵智境,怎么才多久就到融合境五重了?”
她伸手去扯商惊秋的衣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天材地宝,都不跟我分享!”
第59章 嗯…修为快!我努力!
商惊秋被问得一噎,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耳尖瞬间发烫。
她哪敢说这是双修带来的裨益。
千寻谕修为远超她,每次相触时,对方的灵力都会不自觉滋养她的丹田,说是“采补”,倒更像千寻谕在毫无保留地渡她灵力。
“就、就是最近修炼勤了些,运气好罢了,这背后的艰辛,你不懂…”
她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云舒的眼睛,连声音都弱了几分。
“你要是好好练,也能进步这么快的。”
一旁的千寻谕早已红了耳朵,连耳尖的绒毛都泛着粉。
她别过脸,假装整理案上的法器,指尖却悄悄勾住商惊秋的小指。
那点细微的触碰像电流,让商惊秋瞬间定住,也让她稍稍稳住了心神。
她哪能不知道商惊秋的窘迫,只是这事太过私密,连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
轻烟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底泛起笑意。
她走上前,轻轻扯住云舒的手腕,指尖带着温和的灵力,刚好转移了云舒的注意力:“好了,别缠着你师姐了。”
她转向商惊秋,语气认真。
“你们放心去青丘,我会盯着云舒修炼,每日督促她打基础、练剑诀,等你们回来,保管她的修为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着,她还故意捏了捏云舒的手腕,笑着补充:“要是她偷懒,我就把她的灵莓全收了,让她只能看着我吃。”
云舒立刻急了,挣开轻烟的手:“我才不偷懒!”
她看向商惊秋,用力点头。
“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等你们回来,我就能保护你们了!”
商惊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我相信你。”
她转头看向千寻谕,见对方眼底的窘迫已散,只剩下温柔,便轻轻回握了她的手。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想起了那些深夜相契的时光,丹田处的灵力仿佛也跟着轻轻搏动,无声诉说着彼此的牵挂。
轻烟拉着云舒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有情况就传讯回来,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
瑶望站在廊下,手里握着那枚传讯玉符,见她们望过来,便抬手晃了晃,眼神里满是稳妥。
千寻谕牵着商惊秋的手,往屋内的行囊走去。
经过窗棂时,她忽然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远处的山林。
晨雾里,一缕极淡的灰气正悄悄散开,那是阴阳锁魂番的阴煞之气,比昨日更近了。
她攥紧商惊秋的手,声音放得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尽快出发,别耽搁了。”
“开启…”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时,漫山青枫撞进眼底。
秋阳把枫叶染得像燃着的霞,风一吹,碎金似的光就落在商惊秋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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