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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沈昭清冷的眸中都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
谢遥惊喜的开口,“开…开了?!林蝉,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蝉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即恍然,一丝苦涩涌上心头,“怪不得…宿蛰君非要与我合作…”
众人顾不上多想,屏住呼吸,凑近那道缝隙,向棺椁内望去。
然而,棺椁内部,空空如也,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没有想象中的秘籍或神器…只有一层厚厚的仿佛积攒了千年的尘埃,静静躺在棺底。整个内里空荡得令人心头发慌。
“空的?!” 谢遥开口,巨大的失望冲垮了他,“怎么会是空的?终源录呢?”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被这空棺弄得心神不宁之际,轰隆一声,一道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淡蓝色光柱,从穹顶上方投射而下,笼罩了整个中央孤岛区域,光柱中,细小的尘埃如同星屑般飞舞。
紧接着,一个空旷,冰冷,仿佛不蕴含任何情感的女声,如寒冰碎裂般,在众人之间回荡开来,带着莫名的威严和久经岁月的沧桑,
“何人擅闯玉华宫禁地?”
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本就心神不宁的谢遥吓得哎哟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陆青荷和花小七也骇然变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沈昭一个箭步上前,将众人护在自己身后,她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那虚无的上方,郑重的行了一礼,声音沉稳,尽量保持着恭敬,
“弟子玉华宫沈昭,无意惊扰前辈,还望恕罪!”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带着些许紧张。师父从未提及过此地还有守护者,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是人是鬼?是灵体还是残念?
那空旷冰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依旧毫无波澜,
“沈昭?暮仁那老头的弟子?”
“正是。暮仁掌门,是弟子的师父。” 沈昭恭敬地回答,心中疑窦丛生。对方称呼师父为老头,语气中并无太多敬意,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视甚至…疏离?
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墓中充满了的傩术风格,还有那些被怨念操控的水傀奴,与上次环墓中的傀儡是何关系?这中央棺椁,她身为玉华宫亲传弟子无法打开,林蝉…却可以…
“既是暮仁的弟子,更应知晓宫规森严。” 那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训诫的意味,“此地乃玉华宫绝密禁地,擅入者,死。念在尔等无知,速速离开,永不再来!”
那死字如同冰锥,刺得众人心头一寒。
林蝉心中大急,她从沈昭身后一步跨出,仰头对着那虚无的蓝光,声音清亮又急切地喊道,
“前辈!我们并非有意擅闯,我们只是来寻找终源录,并未破坏此地分毫,还请前辈宽恕,放我们寻找。”
然而,就在林蝉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影忽然扭曲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一个模糊的,由淡蓝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幻女子身影,在光影交织中若隐若现。
那身影似乎极其激动,甚至带着一些狂喜和急迫,她努力想要看清下方林蝉的模样,虚幻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哽咽与颤抖,失声道,
“你是…傩士?还是林氏族人?”
第75章 凝霜
她飘落到在林蝉面前,那双光芒凝聚的眼眸死死盯着林蝉的脸庞,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入眼中。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了林蝉,似乎在努力感知着她身上最细微的气息波动。
片刻之后,那虚幻身影上的激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厉的,带着长辈训斥意味
“谁让你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种实质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林蝉和她身后的众人,外面的阵法可是你破的?身为林氏后人,难道没人教导过你,哪些禁地不可涉足,哪些阵法万不可擅动吗?” 她的语气严厉,仿佛林蝉犯下了弥天大错。
“我…” 林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虚幻容颜,心中充满了困惑。这前辈明明是玉华宫禁地的守护者,为何一开口就是林氏家规?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幻影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还有些茫然,
“前…前辈…晚辈林蝉,实在不知…我做错了什么....”
那虚幻的身影微微一怔,她悬浮在半空,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带着审视,最终,又重新落回林蝉身上,那份严厉并未完全消退,语气依旧带着训诫,
“林氏家规第一条,不得利用傩音摄魂夺魄,操控生者意志。”
“第二条,不得以傩舞沟通幽冥邪祟,引狼入室。”
“第三条,更不得擅动涉及天地封印之古阵,祸乱乾坤。这水狱局是玉华宫千年前的封印古镇,这里镇守的邪祟无数,你利用傩力将祭坛傩面封印打开,带着这么一群人进来,还将那群水愧奴引渡,就不怕有心之人破坏这里,破坏核心封印吗?”
每一条家规,每一句问责,她都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这些规矩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
林蝉听着这些陌生又严厉的家规,以及最后面那句斥责,心中的迷茫更深了。这些条规,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即使是血娘子,也只是零碎地告诉她一些林氏的往事。
可…这幻影不是玉华宫的人吗?她怎么会如此熟悉林氏的家规?甚至用这种长辈训斥后辈的口吻?林蝉的思绪如同乱麻,沈昭的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这自称守护玉华宫禁地的幻影,言谈举止却处处透着对林氏的熟稔甚至…归属感?
“前辈…” 林蝉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她抬起头,声音清晰,
“我想…您可能认错人了…”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您口中的林氏,恐怕快要凋零殆尽了。
“怎么会?” 凝霜虚幻的身影猛地一颤,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再次绕着林蝉飘了一圈,眉头紧紧蹙起,低声自语,
“这气息…这周身的气场…分明与墨言同出一脉…怎么会认错…” 她的目光落在林蝉身上,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那流淌在血液深处的力量。
凝霜停止了飘动,悬浮在那里,目光在依旧护在林蝉身前的沈昭和她之间流转。看着沈昭那清冷面容下难掩的关切,看着林蝉虽尴尬却并未排斥的姿态,凝霜虚幻的脸上,那份严厉和困惑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缥缈,仿佛在对着虚空诉说,
“或许…真的是我认错了吧…不过,能看到林氏之人,能与玉华宫的弟子如此…并肩而行…”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我很欣慰。”
她虚幻的身影黯淡了一瞬,带着无尽的寂寥。她在这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下,以己身为封印,忍受着千年的孤寂与镇压之苦,所求的,不过就是终结那场无谓的厮杀,让玉华宫放下对林氏对傩士一脉赶尽杀绝的仇恨,如今看来,这结局也还不错?至少,玉华宫的弟子,不再是见到傩士就拔剑相向了。
然而,这份短暂的的欣慰,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血影打破。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目的残影。
“小心!” 沈昭厉喝一声,青霜剑瞬间出鞘。
但当那血影在中央平台边缘停稳,显露出真容时,所有人又是一惊,是血娘子。。。
只此刻的血娘子,完全无视了众人,她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林蝉,身影一晃,出现在林蝉面前,速度快得连沈昭都来不及阻拦。
“小乖!” 血娘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焦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林蝉的手臂,急切地在林蝉身上扫视,检查她是否受伤,语气急促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该死的宿蛰君,竟敢趁我不在,诓骗你深入这种绝地!简直找死!” 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沈昭眼神冰冷,一步上前,横剑挡在林蝉与血娘子之间,声音带着强烈的警惕和敌意,“血娘子!你来做什么?这是水狱局...”
血娘子这才像是注意到沈昭的存在,以及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冷哼一声,并未理会沈昭的质问,拉着林蝉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此地凶险万分,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跟我走。”
“可是…” 林蝉却脚底生根,没有移动,血娘子的突然出现让她意外,但更让她在意的是此地是否真的能拿到终源录。
血娘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帘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血娘子脸上的焦急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洪流的震撼。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抓着林蝉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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