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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魈越挣,摩拉克斯就抱得越紧。
“想要你。”摩拉克斯吐息在魈的耳边,激得魈忍不住发抖。
魈依旧在徒劳地劝着:“帝君大人,还请您放开属下,属下扶您回去休息。”
“魈这是想与我疏远了?”
摩拉克斯将魈的脸掰过来,趁着魈还没缓过神,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魈仿若炸了毛的鸟,抬起两只手臂用力地推拒着。
魈牙关紧闭,摩拉克斯怎么都进不去,抬起头与魈对视,委屈开口:“魈怎的与我疏远了?”
魈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挣不开摩拉克斯急哭的,还是因为被摩拉克斯的话语和动作吓哭的。
“帝君大人,请您不要这样。”魈结结巴巴开口。“属下会忘了那一夜的事,会忘了您说过的话,帝君大人请您放开我。”
魈的泪珠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流着,摩拉克斯心疼地擦拭着魈脸上的眼泪,吻了吻魈的眼角。
面对着魈的回绝,摩拉克斯心里难受,轻声开口:“上仙不爱我了吗?”
“我……”魈死死咬着下唇瓣,片刻后才道:“帝君之于属下,是神明,是君王,是救赎,是……是主人。”
“是爱人,是眷侣。”摩拉克斯接道,随后在魈的挣扎之下,将魈扛回了岩神府邸。
钟离用岩链将魈绑在床榻上,掏出魈送给他的那个精致的礼盒,仔细端详了一会,浅笑开口:“上仙送给我的是什么礼物?”
魈自然是不会回应,因为摩拉克斯点了魈的穴位,魈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让我猜猜……莫非是……对戒?”
摩拉克斯笑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精致的小盒子,礼盒里躺着一只耳坠。
很漂亮的耳坠,金黄色的石珀下坠着白色流苏,摩拉克斯拿起来端详了好一阵,突然对魈道:“上仙给我戴上好不好?”
钟离满意笑笑:“上仙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随即,摩拉克斯松开了束缚着魈手腕的岩链,握着魈的手轻轻拿起耳坠,引着魈的手到自己的左耳边,给自己戴上。
然后,又用岩链将魈的手腕重新捆了起来,绑在床头。
魈想求饶,他不想再和帝君大人发生这种关系,不清不楚的,简直是对帝君大人的侮辱。
可是摩拉克斯没有解除穴位的意思,魈暗暗努力了许久,忽然喉间一松,不自觉叫了出来:“帝君大人。”
“嗯?”摩拉克斯俯身下来,与魈对视。
能说话了,但是还是不能动。
魈哀求着:“请您放开属下,属下想回去。”
“回哪去?上仙在我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好狠的心,我不允许,你别想走。”
“唔……”
注定又是不眠夜。
……
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被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轻轻套上,又将摩拉克斯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才扶着后yao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摩拉克斯昨晚太放肆,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放过了魈,带着魈清洗一番之后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才睡。
所以摩拉克斯睡得正沉,丝毫没有察觉到离开的魈。
魈其实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岩神府邸的,反正就是疼,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魈走回夜叉营地,已经在尽量避免与人相遇,奈何还是被浮舍他们逮了个正着。
“金鹏?”弥怒在不远处唤着。
“你这是怎么了?”浮舍也走过来,看着正扶着腰欲往房间走的魈,关心道。
魈睁着眼睛说瞎话:“无碍,昨夜……昨夜除魔不小心闪、闪了腰。”
弥怒走过来,好心地搀扶着魈,道:“可是你看起来腿脚怎的也好像受了伤?怎么有点一瘸一拐的?”
因为某个不可名状的地方疼……
魈硬着头皮道:“我、我不小心崴了脚。”
浮舍笑着,无奈道:“怎的这般不小心,你可是向来都很谨慎的。”
“意外……”魈皮笑肉不笑。
伐难不知从哪里突然蹿了出来,指着魈的脖颈,状似惊讶地问着:“金鹏,你这里怎么了?”
魈疑惑:“什么?”
伐难指着自己的脖颈,夸张地比划着:“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红色印子?”
魈:“……”
说时迟那时快,魈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脖颈,红着一张脸快步往房间去,边走边解释着:“我不、不小心中了魔物的毒,这、这是后、后遗症。”
“啊?”伐难夸张地开口,“这么严重啊?需不需要叫郎中?”
“不需要。”魈一把拉开门,道:“你们不用管我。”
说罢,魈砰的一声关了门。
这叫什么事啊……
浮舍挠挠头:“金鹏他当真不需要叫郎中看看?”
伐难拍拍浮舍的肩头,叹道:“大、直、男。”
然后轻飘飘地走了。
和应答讲幺弟的八卦去了。
……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二十三……
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数着身上显眼的红色印子。
没脸出去见人了。
至少在这些印子消失之前是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魈郁闷地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又找出一套干净的换上,然后就躺在床上装si。
毕竟身上太难受了。
帝君大人他……他也让人难受。
这算什么事啊……以后还怎么面对帝君大人。
算了,躲着吧。
魈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圈在窝里不再动了。
……
摩拉克斯醒来之后下意识摸着身边的小鸟,摸了半天,怀里空了。
摩拉克斯皱皱眉,不悦地睁开眼,沙哑着声音喊了声:“魈?”
没人回应。
摩拉克斯赶紧坐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找人,找了一会才发现人跑了。
很好,会跑了。
摩拉克斯戾气加身,原本想着今早起来抱着小鸟再腻歪一会,结果人早早的跑了。
不过也难怪魈会跑,摩拉克斯知道昨晚自己喝多了,趁着酒劲欺负魈欺负得很,魈倒是没有一句怨言。
摩拉克斯叹气,心里想着怎么哄鸟才好。
他想,如果魈同意的话,给璃月添个帝后。
摩拉克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但是未来一个月,摩拉克斯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魈的意见。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连魈的影子都看不见。
尝试传唤过魈几次,但是魈倒是好,次次身边都要带个伴来,什么浮舍、弥怒、应答、伐难等等,让魈带了个遍,魈连两人说私话的机会都不给。
烦心。
又这样过了一个月,魈正在野外除魔,待将魔物击退之后,突然觉得周身一阵恍惚,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恶心感惹得他不住干呕。
魈跪在地上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魈就着这个姿势跪在地上缓了一会,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魈想原地睡一觉。
但是魈还是咬咬牙,找了一棵树,跳到那树干上,靠着树干缓着精神。
这几日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浑身总是会觉得没有力气,而且他分明已经许久不曾进食,为何会恶心?
难道是在不小心的时候无意间受了什么伤或中了什么毒?
魈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睡一觉,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魈就靠在树干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里风寒露重,魈是被冻醒的。
奇怪,自己是仙人,怎会觉得冷……
魈抱住自己,坐在树上蜷缩起来取暖,可那阵恶心感又没由来的开始袭来,魈闪身到树下,扶着树干堪堪呕了好一阵。
魈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意识到这个动作之后,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
魈睁大眸子,颤着手捏出一丝纯净的元素力往自己的小腹探去。
探了好一阵,魈在确认了之后,浑身都在发抖,最后还是不堪重负,堪堪跌坐在地上。
魈迷茫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怀了帝君的……孩子。
金鹏这一族血脉高贵强大,曾一度是仙众之中的贵族,但是传到魈时,世间就只剩下了他唯一一只血脉纯正的金翅大鹏鸟。
所以因着血脉的特殊性,为了延续血脉,他怀孕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呐……
可是这是帝君的孩子。
魈犹豫着抬起手,手中凝出元素力,准备向自己的小腹打去。
可在要碰到的那一瞬,魈犹豫了。
私自杀害帝君的孩子,是重罪啊……
可……这孩子不应该存在的,帝君大人肯定不会喜欢的。
可是它……它也是我的孩子。魈散去手中的元素力,呆愣地坐在地上。
直坐到了天亮。
魈最终还是没忍心打掉腹中的孩子。
舍不得。
若是日后帝君大人知道了,就求求帝君大人,他可以一个人扶养这个孩子,他也可以瞒着所有人,不让任何人知道帝君大人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包括这孩子在内。
若是帝君大人不喜欢这个孩子,那么就不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帝君大人的面前去惹帝君烦心。
只要能留住这个孩子。
最起码以后能有一个小家伙永远陪着自己了,那么自己就不用那么孤单了。
魈轻轻抚着自己小腹,竟觉得幸福。
……
几日之后,魈又被摩拉克斯传召到岩神府邸,且特地申明只能他一个人去。
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岩神府邸的大门。
大门应声而开,魈迈着步子慢吞吞地往里走。
到了大殿,摩拉克斯正端坐在桌边批阅公文,见魈进来,抬眼轻轻撇了一眼,道:“降魔大圣当真好大的架子。”
魈扑通一声跪地,恭恭敬敬开口:“属下不敢。”
“不敢?”摩拉克斯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敢,为何我叫人请你请了三遍你才肯过来?”
“属下、属下除魔事务繁重,一时抽不开身,还请帝君大人见谅。”魈低着头解释着。
“哦~”摩拉克斯轻佻开口,“那既然如此,以后这巡逻除魔的任务就交给其他将士去做。”
“帝君大人?”魈惊了,急得手心出了汗,道:“是属下办事不利惹得帝君不满意吗?还、还是属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帝君大人别不要我。”
魈红着眼眶急着解释。
摩拉克斯拄着手仔细欣赏着小鸟,漫不经心道:“我今日唤你,与你有要事相商。”
魈懵懵的:“什么大事?”
“你过来。”摩拉克斯低头看着奏折,等了一会,发现魈还是傻傻的跪在那没动,又耐着性子重复一遍:“魈,你走过来,到我身边来。”
“帝君大人,可是什么要紧事?”
“很要紧,所以你要靠近些,免得隔墙有耳。”
谁敢隔岩神府邸的耳啊,不想活了?
这借口也就魈能信。
魈乖乖点点头,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到桌前又重新跪下:“帝君大人,现在可以告诉属下是什么要紧事了吗?”
“不够近。”
魈闻言,又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天真地问道:“帝君大人,那现在呢?”
摩拉克斯看着桌案对面一脸天真无邪的小鸟正倾着身子努力维持着姿势,勾唇笑笑:“魈,太远了。”
“啊?”魈一愣,跪着又往前挪了挪,这下身子彻底贴在了桌边,两只手扶着桌边,再次将身子往前倾过去,笃定的问道:“帝君大人,这次够近了吧?”
确实够近了,只要摩拉克斯肯稍稍低一低头就能吻到魈的额头。
魈觉得这个距离有点暧昧,不像是要谈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摩拉克斯饶有趣味地看着魈,道:“还是不够近。”
魈彻底懵了,迷茫地抬起头,问道:“帝君大人,这还不够近吗?”
摩拉克斯状似不在乎地点点头。
魈又尝试着往前倾了一点,摩拉克斯一手拄着头,眼见着就要碰到了摩拉克斯的脑袋了。
摩拉克斯玩心大起,看着眼前听话的小鸟,装作不悦地开口:“魈,我让你离我近些,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
“啊?”魈彻底懵了,迷茫地眨眨眼,喃喃道:“帝君大人,再近就要到您的怀、怀里了。”
摩拉克斯作势坐直身子,张开手臂,道:“你既然都说了这样更近,那就过来。”
魈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坐直身子低着头坚定的摇摇头。
“什么?”摩拉克斯质问:“降魔大圣是对本君的话有什么意见?”
“不是,不是!”魈低着头解释着:“这、这样不、不敬帝君。”
摩拉克斯等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容人拒绝:“快些,莫要让我等太久,难道降魔大圣还想误了大事不成?”
“不不。”魈摇摇头,又把心一横,点点头:“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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