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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工作完回来了吗？
路渊也不确定。
他记得大哥说这两天突然有点忙，暂时不回来住。
没有等到回复，路渊又喊了一句：“妈？”
路文泱在厨房忙活得正是兴起，这两声呼唤，他是一点都没听到。
想到一会儿能看见许久未见的孩子们，他甚至开心地哼起了儿歌。
曾经别人说他和他老婆简直就是新手村和满级大佬的对比。
路文泱能唱出嘴的也就只有那些朗朗上口的儿童歌曲了，音调勉勉强强能唱准，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哇哈哈～哇哈哈～每个人脸上都笑开花～”
嗯？好像有哪里唱得不对？
算了，管他的，不重要。
路渊：“……”
要不是听到这歌声，路渊都不敢确定是他爹回来了。
刚刚走到这里看见男人的背影，路渊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路文泱瘦了很多，头发也长了不少，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路渊差点以为是节目组的哪个工作人员。
“爸……？”
路渊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身子一顿，背影僵住，紧接着猛地回头。
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儿砸！起来了？”
“爸，您……工作忙完了？”路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啊！赶着回来见你们呗！”路文泱理所当然地道。
没能第一时间想到是他爹回来了，路渊稍稍有些心虚。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爸，你放着吧，这些……我来做。”
想到他爹到现在应该还没见到过昭昭，路渊冲好了奶粉后，把手中的奶瓶一把塞给路文泱。
“爸，昭昭在我房间里，你把这个给他，他自己会喝。”
路文泱本来还不动如山，一听到昭昭的名字，立马就被路渊给说服了。
算了下日子，他离开家五个月，几乎将近半年了。
半年前的昭昭见到他只会叫一声“爸爸”，后面跟着那些叽里呱啦的“婴语”，他听不懂。
小孩子半年时间的变化是会很大的，路文泱在回家之前一直按捺着激动的情绪，就是因为心中最期待见到他的小儿子。
他特别好奇小儿子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是高了？还是胖了？
走路是不是更稳当了？
说话吐字是不是更清晰了？
“好，我去看看他。”路文泱点了点头，拿着奶瓶就往路渊的房间走。
其实，路文泱出去工作的这段时间，偶尔还是会抽空和尹颂打视频电话的。
每次问他老婆：昭昭呢？
他老婆都回：睡了。
每次他愧疚地说：辛苦老婆了。
他老婆总是一脸云淡风轻地道：不辛苦。
后来路文泱干脆也不问了，尹颂表示他要是想儿子的话，等工作完了，自己回来看便是。
隔着视频看了又能怎样？只会让路文泱更加思念他们。
路文泱觉得他老婆说得对，于是这才疯狂赶进度把工作做完了，马不停蹄地回家。
轻轻打开房门，路文泱探头探脑地朝里面望去。
往床上打量了一圈，没见到任何娃影。
不管是大床还是旁边并着的小床，都只有空空的被子。
正当他要在房间里寻找的时候，听到卧室内的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声。
没过一会儿，一只迷迷糊糊的小崽崽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出来了，边走边打哈欠。
如今的路尹昭，晨起上厕所根本不需要大人管，他的自理能力已经受到了全家人的认可。
但……
不包括眼前刚回来的这位亲爹。
亲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昭昭！”路文泱惊喜地喊道。
路尹昭：“？”
你谁？
这个大叔是不是走错门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和三哥的房间里？
“怪蜀黍”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上前将路尹昭抱了起来，上去就要亲宝宝的小脸蛋。
那满下巴的青胡茬刺得路尹昭又痒又痛。
小家伙忙用手将“怪蜀黍”的脸往外推。
嘴里还大喊：“三哥哥！救命呀～”
小朋友嗓门洪亮，声音大到穿破屋顶，路渊在厨房都听到了。
除了路渊，还有隔壁睡着的路澄，直接被这声音喊醒。
火速下床往隔壁赶，“怎么了？昭昭？四哥来了！”
两人一起在门口相撞，“三哥，你怎么能让昭昭一个人在房间里？”
路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了一句：“爸回来了。”
路澄瞪大眼睛：“啊？？老头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兄弟闯进去的时候，就见他们的老爹在激情哄崽。
“不怕不怕！儿子！我是爸爸呀！”
“你不认识爸爸啦？乖宝贝？”
“爸爸回家啦，你想不想爸爸？昭昭？”
“来，爸爸喂奶给你喝，好不好？”
路澄：“……”
路渊：“……”
路澄凑到路渊耳边小声道：“咱爸怎么变成野人了？”
路渊心累，是他考虑不周。
真不怪昭昭没认出他们的爹，实在是他爹这次不知道去哪里渡劫回来了，要不是身上还是一身名牌，真的很像乞丐。
路尹昭在听到这人说是他爸爸的时候就愣住了。
一双刚刚睡醒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和疑惑。
啊？
这大叔是路文泱？
那个“百亿导演”路文泱？
等会儿，让他回忆一下。
在路尹昭原来的现实世界里，路大导演是长这样吗？
他其实对路文泱的印象更多是在一些著名影片开头的字幕里。
那些他觉得感兴趣且好看的电影，开头显示主创团队姓名时，导演那一栏永远写着“路文泱”的名字。
再就是一些娱乐新闻中，有提到过路大导演，但配图也顶多配上那么几张陈年旧照，照片里的路导看起来都是十分体面的样子。
路导不怎么出现在镜头面前，他只用自己的作品说话。
所以路尹昭对路文泱这个人的印象是有限的，真正的路文泱到底是个什么样，私下又是什么性格，他一概不知。
今天初次见面，就给了他一个爆击。
他的爸爸……
好潦草，好抽象啊。
其实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路导原来的几分模样的，只是今天这个打扮，着实让他没认出来。
看着小家伙依旧一脸懵的样子，路文泱都有点想哭了。
怎么半年没回家，儿子就不认识他了？
之前还追着他亲亲热热地叫爸比呢？
偏偏这个时候，某个兔崽子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路澄顽劣地笑道：“正常正常，我以前小时候也认不出你来，谁让你这么久不回家啊？你看昭昭都不记得你了！哈哈哈，活该！”
路文泱：“……”
这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会扎他老父亲的心窝子了，以前还是打得太少了。
看出老父亲的心碎，路渊决定帮帮他爹。
“昭昭，这是爸爸，之前妈妈跟你说过，爸爸出去给昭昭赚奶粉钱了，还记得么？”
路尹昭点点头。
刚才那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了，他自然不慌了。
直接抱着路文泱手里的奶瓶就开始嘬嘬。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想这件事，如果孩子突然不认识自己，那确实还挺伤人的。
喝了几口奶，小家伙嘴上湿漉漉的，乖巧地喊了一声：“爸爸～”
“哎！我的乖乖宝贝！亲爸比一个好不好？”
路文泱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的青胡茬。
路尹昭有些下不去口：“……”
犹豫了一会儿，朝他的苹果肌上快速“啃”了一口，然后继续喝奶。
“乖宝宝！”就这么一个小kiss，都能把路文泱乐得合不拢嘴。
把昭昭的情绪安抚好以后，路文泱这才想到之前的一幕。
他转头问两个儿子：“昭昭现在会自己上厕所了？”
“嘿嘿，老爸，你是全家最晚一个知道的！”路澄故意冲对方眨眨眼。
“是的，昭昭现在的自理能力很强，能自己刷牙洗脸，自己上洗手间，吃饭也不需要大人喂。”路渊说道。
路文泱一脸的惊喜和骄傲，“不愧是我儿子！昭昭真厉害！”
说着又凑过去亲了崽一口。
路尹昭心中无奈，来自亲爸的“强制.爱”真是令人没法拒绝。
“爸，你要不等会儿出去理个发吧。”路渊觉得昭昭不认识爸爸，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这个野人发型。
他爸是多久没有剪过头发了？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我还要去找你们的妈妈，她一个人去了江海市，我得过去陪陪她。”
路文泱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以这副形象出现在老婆面前的。
从几个儿子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潦草不堪了。
连小儿子都没认出他来，他是要好好捯饬一下自己了，必须要重回半年前的颜值。
“走吧，去吃早饭。”
路尹昭被路文泱抱着出了房间。
坐上宝宝椅后，他面前被端来了一块小份的三明治，里面夹的都是宝宝能吃的食材。
“昭昭刚喝完牛奶，要不要让他玩一会儿再吃？”路文泱考虑到小孩子胃比较小，一次性吃多了不太好。
“平时他早晨喝完牛奶会过半个小时或一小时再开始吃辅食，今天的早餐安排得确实早了一些。”路渊如实说道，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不到。
“今天这不是老爸你回来了嘛，你说我们能一起吃顿饭的机会有多难得？就让昭昭坐这儿呗，他要是吃饱了，自己会说的，昭昭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路澄在一旁搭腔道。
路尹昭拼命点头。
没错没错，我要是吃不下，我自己会吭声的！
请让我吃美味的三明治吧！
要是让路尹昭眼睁睁看着他们吃早饭，他的口水肯定会飞流直下三千尺的。
路尹昭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了，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身为老父亲的路文泱快要感动哭了。
这前面几块三明治都是他做的，后面几块才是路渊过来帮忙做的。
“昭昭，慢点吃，别噎着。”路文泱温柔地提醒道。
看到孩子吃自己做的早饭吃得这么香，路文泱觉得一大早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来也值了。
“老爸，你这三明治做的真不错，感觉这味道都能出去摆摊了。”路澄也夸道。
亲爹回来了，作为家里排行倒数第二小的儿子，他也很开心，此时展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好吃就都吃完，别剩下。”
路文泱和几个孩子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又询问了家里的近况，了解到路浔和路淇出去工作了，很快就能回，于是便安下心来。
如此这般，他就可以放心地去找他老婆了。
回家第一眼没见到老婆，他还怪想念的。
“阿渊，家里这几天就交给你了，你们继续录节目，我去接你们的妈妈回家。”
“还有澄澄，在家别闹腾，多帮着你哥照顾弟弟，知道吗？”
路澄囧着一张脸，“别叫我澄澄！听着太奇怪了！”
“那咋了，你从小到大，我不都是这么叫你的吗？长大了就不是我儿子了？镜头面前，你还知道害羞了？”
这是路文泱对路澄独有的昵称，其他人都没有这么叫过。
路澄刚才对亲爹回家的欣喜此刻化为嫌弃。
这老头子还是赶快走吧！
其实路文泱看着并不老，稍微收拾打扮一下，也是一位中年帅大叔，只是路澄总喜欢这么喊他，显得更亲切。
“行行行！知道了！别老把我当小孩，我照顾昭昭照顾得可好了！”路澄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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