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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付泽呵呵笑出声,满头乱发看向颜折,声音嘶哑:“颜清绝,好一个颜清绝!”
笑完,倪付泽就低下头,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老人迟暮的喘息。
乌梅听着莫名毛骨悚然。
倪付泽刚出场的时候,她是有些震惊的,毕竟虽然知道辽、灵国的事情是倪付泽捣鬼,但是一宗之主亲自下场,是不是有点掉逼格。
现在更是弄不清情况。
很快,乌梅不用疑惑。
不详的红光在倪付泽身下出现,如同某种阴邪的毒物向四周漫延。
乌梅恍若闻到硫磺的味道,又像汽油的味道,反正是特别难闻的味道,几乎让她眼前眩晕,几欲作呕。
“颜清绝!你毁我儿金丹,毁我道心!我们!不死不休!”癫狂的咆哮从倪付泽的嘴里发出。
男人如同提线木偶,上半身猛地仰起,弯出不正常的弧度,满头华发瞬时苍*白枯朽,血肉被看不见的存在吸食,留下骷髅般的身体。
乌梅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架是倪付泽要打的,打输了又发疯,现在更像是要自爆。
原文里没有这一段啊。
那血色顷刻便吞噬了倪付泽,随后便是倪燎源,倪燎源死前也在大笑。
颜折眉头皱起,转身看向乌梅,出声道:“师妹,躲好。”
乌梅被推到雷惊酌附近,颜折挥出一道屏障护住她们众人。
只见巨大的血色纹路渐渐凝成一个阵法。
雷惊酌她们早已在接连的变故中缓不过神来,如今见着阵法却还是震惊出声。
“魔修的摄灵阵,还是大型阵法,怎么会,这里会有这个!”
乌梅听不懂,她看向雷惊酌问道:“什么是摄灵阵?”
雷惊酌复杂的看着乌梅,最后还是解答道:“一种极其阴邪的阵法,阵法启动后,所有在阵法范围内的生灵都会被困于阵法里,不死不休。
常被魔修用来锻炼耗材,他们通常会蹲守在人间的战场,然后聚众力用此阵法,将凡人死去的魂魄,怨气,甚至尸体都用此阵法锻炼成他们需要的鬼物、傀儡等毒物。”
但魔修向来各自为尊,表面上会聚力阵法锻炼自己需要的存在,实则百鬼夜行,魔修之间会互相吞噬,最后阵法结束,不少会走火入魔为祸人间。”
乌梅听着已经忍不住看向大师姐的方向,虽然知道大师姐很强,这种阵法肯定也难不住她,但还是会担心。
尤其是屏障不知何来的红色雾气弥漫,遮蔽所有人的视野。
乌梅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心慌,她抬步——
雷惊酌拉住乌梅,惊道:“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乌梅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护心伞跑出屏障。
这阵法对颜折来说不是难事,眨眼间,她便找到阵眼,抬剑时,嗤——
胸口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几若能看到跳动的心脏,颜折身形摇晃,脸色阴沉的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可怖伤口。
魔身到底又在弄什么,偏生这个时候。
颜折才走一步,猛地跪下,四肢经脉寸断。
纵然如此,颜折还是挥剑破了阵眼。
此方事情结束,她必定立刻去黄海魔都。
一道红芒突然显现,颜折愣住。
偏生下一刻,乌梅打着护心伞的身影闯入这一片血红。
乌梅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大师姐,红芒大盛,两人身影模糊其中。
雷惊酌等人再睁开时,摄灵阵没了,但颜折和乌梅也不见了。
“她们不会有事吧。”有人犹豫的出声道。
“哈,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微明仙尊,我们有事她们都不会有事,估计是解决事情离开了,不想看见我们。”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是我们悬日宗宗主!”说话的人,说到一半似乎实在不知如何解说目前的状况,随颓然的闭上了嘴。
一群人吵吵嚷嚷,又戛然而止,最终都看向雷惊酌。
雷惊酌看着自己的手,她曾拉住乌梅也同样说到她大师姐绝对不会有事,乌梅却还是跑出屏障要去找她的大师姐。
那一刻的乌梅似乎有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慌张,她只知道她要去找她大师姐。
收回思绪,雷惊酌看向师妹师弟们,颓然的说道:“此地的事情瞒不住,我们得,尽快回悬日宗,尽快……”
勾结魔修,这件事放在任何宗门都是无法容忍的大罪,雷惊酌不敢想悬日宗会迎来什么结局。
或许会就此真的跌出四宗之名。
或许不止……
但这一切,除了已经死去的倪付泽和倪燎源,似乎谁也怪不了。
乌梅在看见红光,和大师姐似乎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她这下真像个被丢进洗衣机里的乌龟,只能徒劳的抱着护心伞。
等转动休止,乌梅晕头转向的睁开眼,却此刻恨不得没睁开过。
左边男人长着一张青蛙的脑袋,两个硕大的黑色眼球直直的盯着她,长到垂地的舌头晃动着。
中间,男人看着还算正常,如果不是胸腔有个大洞,里面似乎长着一个嗷嗷大哭的婴儿的话。
右边是一个拼接脸的男人,无数张其他人的脸在男人的脸上扭曲,狰狞的张大着嘴。
三人的背后还有许多长相奇特的人,只是前面三人围的最近,其他人便只能见缝插针露出一个或奇形怪状的脑袋、或正常的脑袋。
乌梅艰难的闭上眼,再睁开。
一切都没有变化,反倒是站位变了。
其中一个似乎刚用完餐,锯齿状的牙缝残留着各种肉丝,希望不是人的。
乌梅抱着护心伞,像颗被围起来毫无其他办法的蛋,听着蛋外那些人商量修者的十八种吃法。
“这就是人间那什么辽国的那个吗,魔尊大人正头疼呢,我们不如把人献上去,反正也吃不了。”
“说得对,我等必为渡枉尊者排忧解难。”
乌梅震惊的看向说话的那人,她听到了什么,这不是那什么和大师姐纠纠缠缠的魔尊的名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人嘴里。
她这到底跑哪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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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几个奇怪长相的人摸出一根绳子,围着被护心伞护住的乌梅,想要五花大绑却几次没绑住。
虽然情势有点严峻,但乌梅还是觉得场面有点搞笑,这几个人像是想绑一个巨大的蛋,但捆绑手段不过关。
最后,几人不知从翻出一个板子,把乌梅固定在板子上,抬着走。
想到刚才那几个人谈话间的信息,乌梅不得不做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她好像不小心掉到魔都来了。
面前这些人都是魔修,这下也能解释他们可怖的长相。
魔修修行惯来荤素不忌,被功法反噬成某些奇怪样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她现在好像要莫名其妙被献给渡枉魔尊。
渡枉魔尊……
原著里,大师姐是在处理辽国事情的时候,发现背后有魔修做推手,才来到魔都,想要解决这件事。
去往魔都的路上,意外与青蛇签订契约,到了魔都,又意外救了渡枉魔尊,总之,就是这样差不多的大致剧情,青蛇和魔尊就缠上大师姐了。
然后,大师姐就在和魔尊的纠缠中,道心受损,险些身死道消——
乌梅攥紧了手中的护心伞伞柄。
可恶!
刚才这些魔修还在说什么辽国的事情,啊啊啊,她就知道,这个什么渡枉魔尊就是个大魔头!蛇蝎心肠的坏女人!
大师姐救了她还恩将仇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渡枉魔尊影响到大师姐!
乌梅努力回忆原著剧情,想找出魔尊的弱点来。
据说渡枉魔尊早年也是有在人间生活过的,只不过成了魔尊后,再无人得知她凡人时的名号,乌梅自然也不知道,毕竟原文也一直是以渡枉魔尊称呼女人。
要不是大师姐实力强大,这杀人如砍瓜切菜一样的魔尊估计也不会对大师姐另眼相看。
乌梅突然意识到,比起拯救大师姐的剧情杀,她好像该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
原文里,被渡枉魔尊杀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简直是从头杀到尾,千里不留人。
乌梅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开始小心的躲着魔修的视线,从玲珑袋里翻逍遥仙尊留给她的保命东西。
护心伞是一定要打的,逍遥仙尊说护心伞可以挡分神全力一击,应该能让她苟延残喘一会。
还有这个替身符,也不知道能不能跑掉,反正先放身上,还有这个,护神符、屏息符、聚灵符……美梦铃?美梦铃也拿上,就算是块石头,丢给魔尊,魔尊也得花时间踢开吧。
乌梅战战兢兢的把能拿上的东西都往衣服上的各个口袋里塞去。
也不知道大师姐被传到哪去了,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等着大师姐找到她之前,只能自己先想办法把命保住。
大师姐能找到她吗,大师姐知道她在哪吗。
她这次可真是闯大祸了。
胡思乱想间,魔修已经抬着乌梅来到一处巍峨如皇宫的建筑前。
路上,乌梅也想过逃跑,和这些魔修打起来总比和那个架海擎天的魔尊打起来要胜算大些吧。
但板子上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乌梅想偷偷溜走都动不了。
现在属于是她逃不掉,这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乌梅心如死灰的看着打头的魔修朝大门上狰狞的兽首恭敬的说明来意。
一片寂静。
乌梅刚要庆幸说不定是魔尊的逼格,不想接见他们这些歪瓜裂枣呢,快让她走吧,她皮薄肉少的,一点也不好吃啊!
门开了。
乌梅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那狰狞兽首化作小童,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他们,石头做的兽瞳里折射着冰冷辉芒。
随后带路般先向前走去。
魔修们抬着乌梅跟上,巨大的不知何种木头雕刻大门在身后嘭的关上。
乌梅的心也跟着一颤。
他们走了很远,远到乌梅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想着紧张也没用,打量起这巍峨的建筑起来。
这简直像她曾经参观过紫某城,甚至要更富丽堂皇,铺地的、镶嵌在墙上、柱子上的都似乎是真金玉宝石。
太有钱了。
不对,乌梅猛地回神,这些说不定是抢哪个凡人国家的民脂民膏呢,她在赞叹什么。
等带路的兽首小童终于停下,一行人走进一个空旷的宫殿里,远处的高位上侧躺着一袭白色的身影。
兽首小童走上前,行礼道:“主人,人已经带到。”
那身影似点头,微微坐起身。
几个魔修也是赶紧跪下,为首的青蛙头出声道:“我等叨扰渡枉尊者,实在是有礼物要献上。
冥灯尊者先前所设摄灵阵,我等趁机抓到一个仙门中人,又听闻尊者最近为仙门烦心,这便赶紧带人送来。”
女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调婉转悠扬,如弹奏出声的琵琶。
声音还挺好听的,乌梅不着边际的想到,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魔修众人已经发起抖来。
人影走下高台。
乌梅也终于能看清这位传说中的渡枉魔尊。
刚才渡枉魔尊在上位时,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渡枉尊者设了什么阵法,乌梅怎么也看不清人。
女人穿着一袭极简的白裙,唯有金丝暗纹绣着一些梅花作以装饰,身量微高,体态纤细,脸上带着银色兽纹面具。
赤足踩在雕金镂玉的大殿上,一步步走来。
乌梅发现自己有点刻板印象,她还以为魔尊都是穿红色或者黑色衣服。
这魔尊的服装风格倒是有点像大师姐,极素极浅的衣装。
渡枉行至乌梅身前,微微俯身打量。
那眼睛竟似蛇类的竖瞳,金色的带着一种非人感,更透着和轻缓声调不同的冰冷。
乌梅心下一凉,这魔尊看人的视线着实不像在看人啊,甚至比她看花草的目光还要无情。
“很好,我很喜欢。”渡枉魔尊直起身,语调似愉悦极了。
乌梅很想松口气,却松不下,渡枉说话的声调和她的神态几乎是割裂的。
比起乌梅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很显然这些魔修比乌梅要懂的多。
青蛙头连忙道:“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我等就先行告辞,不叨扰尊者了。”
渡枉看向青蛙头,柔声道:“你们送我礼物,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领赏吧。”
女人的声音娇俏妩媚,仿佛吹拂在几人耳边。
那一双面具后的双眼更是含着莹莹笑意,顾盼生辉。
一只冰肌玉骨、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抬起,似拿着什么垂在青蛙头眼前。
乌梅惴惴不安,渡枉魔尊是这个人设吗,不是喜怒无常,每天都要杀人愉悦心情的疯子吗,而且应该不是她眼睛的问题吧。
渡枉魔尊手里没有东西啊。
乌梅忍不住看向青蛙头。
很显然不是她的问题,青蛙头也是疑惑的看着渡枉魔尊虚抓着的手,但比起疑惑,青蛙头看起来更恐惧。
抖到乌梅怀疑他身上就算有虱子,也会被他抖下去。
最后,青蛙头似乎骑虎难下,不得不颤抖着站起身,苟着腰背战战兢兢的捧着双手递到渡枉伸出的手下。
渡枉松开手——
与此同时,青蛙头身后的众魔修,有的朝大门跑去,有的高高跃起似朝着渡枉魔尊的方向。
然后,一切随着一道声音戛然而止。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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