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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弦慢慢坐了起来，抓着床边的栏杆没说话。
康鸣等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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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秦弦抬头道：“带我去看看那只狗，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祸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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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续暂时还是一天一更啦！因为本文就四十多万字，再双更就没有机会上V后榜单了呜呜呜。
第98章
秦弦现在的身体勉强能下地走路, 拔出吊瓶针后他披上自己的外套，跟在康鸣身后出了病房。
出门后，他得以观察这个地下基地的其他部分。
门外是一道长长的通道, 大约两米宽，两边都是一间间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装着厚实的金属门，门外有一个像打卡机一样的小仪器。有人在用虹膜和手指在上面扫描后, 门才打开。
这个通道地板是白色墙壁也是白色，但墙上印着许多标语和简约的红蓝线条, 看起来并不单调。
地下基地的人也不少, 有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见到康鸣有的人还会停下打个招呼。
康鸣带着秦弦刷卡刷虹膜乘上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停在了负五层。这个基地确实庞大，肯定是大于五层了, 应该是诡异入侵前就已经修建好了。
也不知道原本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但能从各种细节看出安保设施非常齐全，到处都是厚实的隔断, 监控更是毫无死角。
电梯门打开, 两边立马就冒出两位看守人员, 手执仪器公事公办地上前对两人进行仔细检查扫描。在碰到秦弦时，仪器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上面显示污染值超标。
秦弦抖了抖耳朵。
守卫立即看向康鸣：“康指挥, 他……”
“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手续, 你检查一下。”
康鸣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守卫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秦弦垂着尾巴站在一边，对文件具体写了什么没多大兴趣。只觉得这个基地的防御措施做得非常完善, 哪怕是总指挥做事也得经过报备和审批，非常靠谱。
守卫收下文件，拿出来两个手环。
康鸣拿过来就佩戴在手上，他看向秦弦：“这个手环和之前你用过的按钮类似，如果我们突然出状况了，会向我们注射镇静剂。这是必要的手段，介意吗？”
秦弦直接拿过来套在自己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手环自动锁紧。秦弦尝试扯了扯，手环纹丝不动。
“等我们出来时通过特定的钥匙就能打开，不要暴力破坏，暴力破坏同样会触发它。”
“哦。”
秦弦将手放下，手环非常服帖地根据手腕粗细调整了大小，也不知道是谁研究出的。这种时候不得不感叹一个大国的底蕴，人才真的很多。
康鸣带着秦弦走进了负五层，里面也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与楼上不同的是，这里的安保等级高得多，每个房间有两个厚实的金属门，门外的观察窗变成了一个电子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房屋内的监控情况。
这里关着的大多是诡异，但很多房间门口写的是人类姓名。
康鸣察觉了秦弦的想法，解释说：“这里很多是正在诡异化的人类，有好几名玩家。刚进入基地的时候，你其实也被放在这里过。”
秦弦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这做法非常正确，如果他们不谨慎对待，秦弦反而会产生怀疑并尽快断掉合作选择单干。
在路过某个房间时，秦弦还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金鱼。它竟然没有被完全杀死，还被抓起来了……
但现在不是管它的时候，秦弦跟上康鸣。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的一间房，打开门后，秦弦发现里面的空间巨大，空旷的房间内摆放着很多仪器，房间的中间还有一个房间。外面的墙壁显示着里面的情况，偌大的双层房间内放着一个铁笼，关着一条黑色的狗。
黑狗蜷缩在笼子里面呼呼大睡，腿上缠着几圈绷带。
康鸣说：“我们对它做过一些实验，但并没有伤害它。怎么样，这是你那条狗吗？”
“它不是我、的、狗……算了，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都带你来了肯定可以去看。不过你注意一下，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外面也有人在看着。”
康鸣经过好几道程序后才打开门，听见门口的动静，里面的狗睁开了眼睛，躁动不安地在铁笼里转着圈，冲着门口的方向狂吠。
它凶得要命，嘴边的皮肤都绷皱了起来，露出森白尖锐的犬齿。
康鸣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它强烈的攻击欲望。
“唔汪汪汪！！吼……”黑狗把笼子都撞得咔咔作响，要不是笼子够厚实，它已经冲过来把康鸣的皮肉都撕下来了。
但秦弦突然从康鸣身后走了出来。
黑狗的吼声戛然而止，它盯着秦弦看了两秒，突然眼神清澈收起獠牙吐出舌头，尾巴转得像螺旋桨一样。
“呜呜！哼呜呜！”
它哼哼唧唧在笼子里左右摇摆，冲着秦弦的方向不停扒拉栏杆，样子非常急切。
“哇哦，看来是你的狗。”康鸣双手抱肘笑呵呵地看向秦弦。
秦弦有点无语。
看这条黑狗的模样，百分百是祸犬没错，但它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弦站在原地皱着眉，这可把狗急坏了，它从哼唧变成了嗷嗷嚎叫，声音无比委屈。
康鸣对这个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秦弦：“你不去摸摸它？”
秦弦尾巴烦躁地甩了甩，回道：“呵，我怕我伸手它就给我来一口。”
康鸣笑道：“那我们回去？既然确定了是祸犬，你又不太想接触，那就由我们的研究员继续看护它了。”
房间内两人都沉默下来，只有黑狗的呜咽声越来越大。
秦弦看着快哭出来的狗，还是走到了笼子面前。
“汪唔唔！”黑狗身体都直立了起来，扒在笼子上尾巴甩出了残影，粗壮的尾巴拍打在笼子上“咚咚”作响。
秦弦喊道：“汤圆？”
“汪汪！”黑狗热情地回应。
秦弦蹲下来，伸出手，还没碰到狗头呢，黑狗的耳朵就完全背了下去，将自己光滑的头顶蹭上了手掌心。
它的毛发光滑柔顺，有着温暖的体温。摸摸还不够，很快秦弦的手就被舔了一手口水。
秦弦面无表情地抓住还想舔他的狗头，用狗毛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康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突然问：“要不给你把笼子打开一下？不过打开之前你可以给它戴上一个项圈。哦，它之前一直都不乐意戴，我们麻醉后想给它戴上项圈和止咬器，但全被它疯狂地扯下来了。”
秦弦压低嘴角，说：“它可不一定听我的。”
“试试，你肯定行。”
“不行。”
秦弦直接拒绝，主要是他现在还和祸犬的核心绑定在一起，如果项圈里有什么致死的药物，很可能一死死俩。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理由死掉。
康鸣见秦弦不乐意便转变了话题：“那你之后想怎么做？关于它。”
秦弦问：“你确定它现在和一条普通的狗一样？那把它的心脏捅穿，它会死亡？”
康鸣答：“通过生物学方面的研究，它和普通的狗没有任何区别。出于多方面考虑，伤害它杀死它这种实验我们还没有尝试。”
没有进行过这种实验就好，秦弦还不想康鸣这边知道自己和祸犬之间的联系，太麻烦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祸犬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看现在这样，问它肯定是没任何用的……
秦弦突然想到了刚见到的那条金鱼，他抬头问：“我想去看一眼那条金鱼，它还欠我一个愿望，我可以把愿望转化为问题。”
康鸣犹豫：“利用诡异实现愿望往往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不会有什么后果的，我有分寸。”
“但你笃定它能回答你的问题，又怎么知道它说的话可信？”
“这是规则，康指挥到现在应该对诡异必须遵守规则有所了解，连主神都必须遵循规则。那条金鱼说积分第一能获得实现愿望的几乎，那规则就会赋予它实现这个愿望的能力。如果我换成询问问题，规则就会告诉它答案。当然这些都是有限制的，如果我提问怎么杀死主神，基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康鸣表情严肃几分，说：“让我想想。”
秦弦等着，但旁边被无视了几十秒的狗受不了了。它趴在笼子底部，伸出前爪哼哼唧唧努力去够秦弦的尾巴。
秦弦低头把尾巴甩到另一边，伸手抓住它的狗爪子晃了晃。
黑狗咧开嘴吐着舌头哈气，另一只爪子也努力伸了过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人一狗双手双爪相签。
秦弦无语地跟它握了个爪，然后松开了手蹲在地上，看着黑狗更加努力地往外伸着爪子。
等康鸣理清思绪低头找秦弦时，就看见他正用自己的尾巴逗狗，并且很坏心地把尾巴放在狗爪子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地方，急得黑狗又开始嗷呜嗷呜叫。
“看来猫和狗真能玩得很好。”
秦弦抬头，一点也没有被调侃的尴尬，直接反过来问：“你想好没有，能不能见。”
看他的语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康鸣叹了口气：“能能能，你先和狗玩会儿吧，我去走个审批流程，十五分钟后回来。”
他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一人一狗。秦弦看着笼内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黑狗，又喊了一声：“汤圆。”
“唔汪！”
汤圆一骨碌站了起来，快乐地晃着尾巴回应。
秦弦凑近了笼子，将手伸进去，摸了摸迎上来的狗头。
狗狗快乐地哼唧着，享受着抚摸甚至趴下翻身露出了肚皮。
秦弦伸手撸狗，问：“你现在听得懂人话吗？”
汤圆在地上扭来扭去，看着秦弦的眼神清澈而热烈，但似乎没多少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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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猫虫：看得出来，你其实对听话的乖乖狗没有抵抗力[狗头]
秦弦：[白眼]
第99章
康鸣的审批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 秦弦离开的时候，被摸爽的汤圆急切地在笼子打转，冲着他汪汪叫, 看模样非常可怜。
在秦弦伸手摸向大门时，更是直接哀嚎起来。
“嗷呜！嗷呜呜呜！！”
秦弦无语扭头, 严肃道：“闭嘴，我等下回来, 你给我安静呆着！”
汤圆停下动作，耳朵竖得高高的, 似乎是经过几秒思考后, 它还真就趴了下来, 红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秦弦。
康鸣啧啧称奇：“没想到它这么听你的话, 你很会训狗嘛。”
秦弦只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虽然祸犬现在就是一条宠物狗的形象，但它比起狗应该更像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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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金鱼城主的房间就在不远处, 解锁了两道大门后，秦弦看到了被安放在一个鱼缸中的金鱼诡异。
它现在的体型和真正的金鱼一样，似乎受了重伤, 非常萎靡。见到秦弦来了后立即游动起来贴到了离秦弦最远的鱼缸壁上, 看起来相当害怕。
秦弦尾巴晃了晃, 压抑住想把与捞出来玩的冲动，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墙坐在鱼缸对面。
“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我把人鱼驱赶走的时候获得了它的积分, 已经升到了积分榜第一。”
金鱼巨大的眼珠转动了几下, 确认秦弦不是来弄死自己后，它上浮起来和秦弦对视问：“你想得到什么？金钱？力量？权利？我甚至可以让你完全掌控这个基地……”
它的声线带有浓厚的蛊惑意味，似乎非常期待秦弦许下这些愿望, 这样它就可以通过欲望污染秦弦，让他堕落。
秦弦冷笑：“我不需要这些，我要求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我只答应实现你一个愿望，那自然只能回答一个问题。”
“呵，按照你的等级和领域难度，规则给予你实现愿望的能量足够抵三个问题了。”
秦弦身体前倾，隔着钢化玻璃贴近鱼缸，盯着金鱼的瞳孔微微收缩变窄了一点。
金鱼一个激灵，声音发颤：“平摊成三个问题的话，你提的问题就不能是太重要的问题了。”
秦弦说：“难道问一个大的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么，如果我问杀死主神把你们全部送回去，真能得到方法？”
金鱼哽住，答：“不能。”
秦弦不耐烦道：“三个问题，不能回答我就换另一个。不能的话我进去把你鳞片全刮下来。”
金鱼抖了抖，只能点头：“可以，你问吧。”
“很好。”秦弦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翘着腿像坐在皇位一样。
“第一个问题，祸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那个样子？像一条真正的宠物狗那样。”
金鱼在鱼缸里游动了一圈，似乎在接受着什么力量。两秒后它停下游动，声音有几分玩味：“它将本体一分为二了，捏造出了一条普通的狗，将自己的意识全部投射在了这个身体里，舍弃了自己强大的本体。”
这是什么操作？祸犬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什么叫舍弃了自己强大的本体？那它本体现在在哪儿？
有更多的问题涌了上来，但他必须选择最重要的进行提问。
“那它怎么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因为它现在就是一条真正的狗，以狗的大脑来说，它只能达到那种水平。不过它还是会比大部分狗要聪明就是了。”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除了它自己谁也不清楚它在想什么。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秦弦是真的无话可说，祸犬果然是条疯狗，行为逻辑其他生物根本无法理解。那它舍弃的本体在哪里？怎么样了？怎么让它恢复？最后一个问题是继续了解它的事情，还是问其他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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