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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这个词是秦弦加入圣教后了解的。
在神国，向神明献祭诡异就能获得金钱、力量、地位。一开始或许是消灭诡异的双赢局，但诡异降临还不到半年，数量只有那么多。被献祭完后，自然就会有人动歪心思，开始培养诡异。
牧场曾经饲养牛羊，但现在，就是孕育诡异的温床。这些人直接抛起以前伪善的外皮，开始拼命虐待其他生命。
一开始就是虐待普通牛羊，活着剥皮割肉、注射药物、点击，哪怕是动物在这种虐待下也会绝望，绝望就能催生出诡异。
只可惜，大部分情况下动物化成的诡异十分弱小，价值极低。最好的祭品还得是人类变成的诡异……
于是，首先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然后是偷渡来的黑户，再然后是底层平民。失踪人口被通报死于诡异，实则全被运输到了牧场中，成为培育诡异的基底。
“牧场？”主教的声音清冷好听，“那种地方只能培育出最垃圾的祭品吧。”
“那你哪儿来的那么多A级诡异！？是不是偷渡进来的？？”
主教身边的黑影再次发出嘻嘻声：“哪儿来的？就是你们之前打不过的那些家伙呀。你再仔细看看？”
圣子皱眉仔细看了一眼那堆怪物，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不是……占据了两个镇的A级诡异“丧钟”吗？！他们出动了几队人马去讨伐，结果除了几人重伤逃出，剩下的全都死在了它的领域之中。
还有另一只奇怪的鸟妖，它也是杀死了数百人的可怕家伙，擅长躲藏，在此之前搜捕多次均以失败告终。
而这个主教，竟然在两天内找出了这两个家伙，并且单枪匹马把它们解决了！？
圣子全身冰凉，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自己真的能比得上？
他脸色都涨红了，先前说的话就像巴掌一样甩在了自己脸上。而他身后跟着的随从低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神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流连，很明显在比较着什么。
秦弦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刚刚进来时气焰嚣张，但现在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完全泄气了。
呵呵，真是搞笑的家伙。对于这人的能力他了解过，这个能力一看就是伪神的力量，而不是他自己的。
这位圣子在别人眼里金光闪闪的，但在秦弦眼里浑身上下都缠绕着黑色的污染气息。已经超过了一般异能者，开始往诡异靠近了。
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秦弦大度开口：“你也要献祭？那你先来。”
说完，他给圣子让开了一条路。
祭坛附近一片寂静，圣子咬着下唇捏着拳，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脏话后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随从。面对自己人，他顿时恢复了几分傲气的模样，骂道：“愣着干什么！把祭品放上去！”
后面的随从立即手忙脚乱地放好祭品，开始念诵祷词。
一分钟后，华丽的金光从教堂顶部洒下，诡异的眼瞳在人类看不见的天空张开，眼睛里传出了空灵的声音：“做得不错，我的子民。”
圣子脸上的挫败被狂热取代，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人也齐刷刷虔诚跪下。在场站着的只剩下秦弦。
圣子皱眉扭头，看向这个大不敬的主教。大概是以外终于找到训斥机会，他立即开口：“你怎么回事？！神明亲临，作为神国子民应当跪拜以表虔诚！”
秦弦眼神都没给，直接看向圣光的源头，指了指角落那一堆诡异问：“我又弄来了两只，献给你。”
圣子顿时愤怒到双眼几乎喷火，这家伙，怎么敢如此不敬神明！？？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原本优雅轻飘的圣光突然抖了两下，甚至往那主教身边靠近了一点儿。连带毫无感情的神音都提高了语调和语速：“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最优秀的主教大人。把祭品带到祭坛上来吧，我会奖赏你。”
秦弦直接抬手指向了圣子身后的随从，命令道：“去把祭品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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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127章
圣子表情无比难看, 他身后的随从愣了一下，但立马就起身开始搬运祭品。听话得就像换了个主人。
这家伙就是故意羞辱他！
圣子又气又急，但完全不敢反驳。
秦弦看懂了他的情绪, 没说话。实际上他只是嫌弃那堆诡异残肢太恶心，不想自己搬而已。
那道代表神明的圣光在诡异肢体上舔了又舔, 迫不及待地将其传送走了。再次留下一句夸奖后，光也迫不及待消失, 大概是去验货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东西，领域究竟在哪儿。
秦弦这两天在附近的教堂转悠, 却没有任何发现。
祭司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圣子起身看着秦弦半晌没动, 似乎是在纠结自己怎么表现才能不显憋屈。
秦弦也没说话, 他压根没注意其他人，而是正身形端庄地与秦殇元说悄悄话。
“伪神没发现你的气息吧？”
“它感觉到了那A级诡异气息怪异，但只当那家伙刚吃了其他同类。这家伙直接把刚拿到手的三只A级都投喂给那怪山了。说起来, 这个怪山的确诡异，似乎进化出了吞噬的能力。一般情况下我们吞吃同等级的同类是需要消化很久的，搞不好还会反噬。那家伙竟然一口吞了。”
“但它好像不能很好地融合力量？”
“对, 很可能是这个能力的弊端。它到现在都没什么自我意识, 像一只只有进食欲望的动物。”
“那它离成为S级还有多久？”
“不知道, 但感觉快了。”
“说起来，如果让你吃掉那家伙, 你能增强自己的力量吗？”
“不行, 我没有吞噬的能力, 一口气吃不掉那么一大坨肉。吃掉了也得消化很久，A级诡异对我用处也不大。除非我能把人鱼吃了。嗯……说得我都饿了呢。”
黑影缓缓扭动，伸出一条肢体缠住秦弦的腰。
秦弦：“……”
这家伙, 正经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拐到少儿不宜的事情上去。
“不要给我随时随地发-情……等等，有人来了。”
祭祀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鹰钩鼻小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走起路来步子很慢，微微含胸，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和他四十多岁的相貌不符。
见到秦弦和圣子，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我正想找您呢，秦主教。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后，你就一跃成为主教之一了。”
他语气有些古怪，似乎有点阴阳怪气。
圣子听到这话顿时挺直了腰背，行礼道：“教皇陛下。”
他仿佛找到了依仗，立即走到教皇身边小声问：“陛下，他怎么就一下成为主教了？这是不是不太对？”
教皇一双阴鸷的眼睛陡然盯住他，“你是在质疑神的决定？”
圣子后背一凉，僵硬回答：“不、不是……”
教皇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说：“神的旨意是一定正确的，秦主教一上任就解决了四只危害巨大的诡异，救了上万神国子民。明天上午，我会为主教大人举行嘉奖仪式，请主教务必前来参加。”
秦弦垂眼看他，这男人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全是算计。
秦殇元亲昵地搂住他，传音道：“这个圣教里的人真可怜啊，他们相信的教皇陛下早就是只货真价实的诡异了。”
秦弦金色的眼睛哪怕隔着黑纱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教皇的人皮底下全是龙蟠虬结的触手。他或许曾经是人类，但现在早就污染超标成了诡异。
这家伙似乎对伪神非常衷心，伪神才放任他一直呆在这个位置。
而伪神和这只教皇对自己也仍有怀疑，虽然给了一个主教的名头，却没配备任何随从，更没有安排任何除猎杀A级诡异外的任务。关于圣教的资料底细，他完全接触不到。
自己现在完全就被当成了一个打手。
但秦弦并不介意，这个圣教的底细他推都能推出来。至于寻找伪神的领域和那只怪山的位置，确定在这座城市附近，那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秦弦的目的都不是这些，他的目的是弄死主神。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阻拦主神控制伪神，最好是让伪神和人鱼自相残杀，把两只S级都消灭掉。再找到主神的弱点，至少重创那家伙，让它不再觊觎这个世界。
所以暂时他还是愿意在这个主教的位置演一演的。当然，演的时候还抽空将自己的发现全都分享给袁凤英就是了。
袁凤英几人已经接近了圣城，他们甚至找到了本地反抗圣教的组织，看来这国家还有救。到时候如果发生大战，也可以通过和这个组织合作，尽量驱散无辜的平民。
见秦弦没回话，教皇再次出声：“怎么？主教大人是还有其他事情？”
黑纱下传来年轻男性的一声哼笑，秦弦回答：“教皇陛下特地为我举行的仪式，我自然会参加。”
“很好，到时候您穿着这套衣服到场就好。”教皇嗓子里挤出怪笑，他转向圣子说：“沃克，你带着你的人先出去一下吧，我和秦还有事要商量。”
被撵的圣子不甘地看了秦弦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祭祀用房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教皇的人皮扭曲了一下，整张脸皮都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
“哎哟，不好意思。”
他眼眶里突然探出一只触手，像毛虫一样在脸上耸动扒拉几下，将脸皮拨动到正确的位置。只是，不管怎么拨弄，它此刻的模样都十分伪人。
教皇再次机械般地挤出两句干笑，说：“我和你一样，不是人类。我是第一个成为主人手下的诡异，在祂诞生之际，我就陪在了祂身边。”
秦弦没说话。
还以为这家伙准备彰显一下实力呢，结果和先前那个圣子的行为也没差嘛。呵呵，真不能理解这种狗说自己是主人第一条狗的优越感。跟谁稀罕似地。
见秦弦不说话，教皇也不恼，而是悠悠开始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我曾经是一个人类，本身就是教廷高层。在我遇到圣神时，祂还是一只A级诡异，是我帮他一手建立……”
秦弦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真老头，还是那种自说自话相当讨人厌的老头。
他直接开口替教皇总结道：“哦，你的意思就是说神是你一手喂大的，你是它爹。”
秦殇元也张开黑乎乎的嘴，嬉笑道：“你这么说神知道吗？喂！这家伙说它是你爹呢！”
他直接朝祭坛叫喊了起来。
教皇顿时整个炸开了，触手将人皮戳破，铺天盖地朝秦弦二人冲去，试图堵住两人的嘴。但两人速度快得离谱，轻松避开还几爪子十几只触手都利落切断。
教皇见捂不住这两人的嘴，慌忙道：“你们怎么敢！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圣神的仆从！”
它紧张地盯着祭坛，等待几秒都没见圣光出现，他大松一口气愤恨地盯着站在柜子上居高临下的秦弦和秦殇元。
“你这嚣张的家伙！”
“呵，你不就是担心我夺走神的关注么？”
“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强，你着急很正常。”
秦弦和秦殇元一人一句，听得教皇触手都青筋直冒。
“住嘴！我怎么可能担心这种事情！我永远是圣神最忠实的部下，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不过就是临时打手而已……圣神可一直在怀疑你们的身份！”
“你是弱智吗？”秦弦说。
秦殇元立即把后面的话接上：“激一下就把话都抖出来了？”
触手上的花纹不断起伏，似乎是在强压怒气。几秒后，触手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拼成了教皇人形。
他阴沉地看着秦弦，说：“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做出不利于神国的事，你一定会成为圣神的养料。”
秦弦从柜顶上轻轻落了下来，黑纱像花一样展开又垂下。他用中文一字一句道：“放心，我绝对会，站在神这一边的。”
教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秦弦丝毫不把刚刚的谈话放在心上，这个教皇不过就是一只普通A级的实力，甚至还有点虚。可能就是被伪神填鸭式制造的，这种小垃圾活不了多久。
不过，倒是听说这家伙和国家总统还有联系，不知道关系有多密切。
他希望这个国家的军方没有被诡异渗透控制，但也希望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打着打着天降一颗核弹，那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诡异倒是不想让核武器出现，毕竟辐射对它们也有巨大影响。
秦弦离开房间，走到教堂内自己的住处开始和袁凤英联系，询问各国现在的情况。
袁凤英：“大部分都只顾得上自己，好一点的军方正努力清除诡异，保护平民。差一点的一片混乱。不过M国的情况最特殊，你也看到了，他们竟然和诡异暧昧上了。主要的原因还是马上要到来的选举，为了提高支持率，有人选择去迎合那些被洗脑的民众，竟然认同圣教的存在。”
秦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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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现实甚至更魔幻呢
第128章
竟然有人会昏头到支持诡异……秦弦不理解, 可能他接触不到这些领导者的世界导致思维不同吧。
秦殇元显现出了常用的人类形象，在沙发后伸手搂着秦弦的肩膀，探头过来一起看袁凤英的回复。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说：“这种人类，不管是哪个S级见了都得开心, 恐怕主神也会很喜欢。难怪这里会新生一只S级诡异呢。”
秦弦非常同意。
还好自己家都是统一战线的队友，Z国有康鸣这些人在真是太好了。
秦殇元用鼻尖拱了拱他侧脸, 问：“要不要我去把那个支持圣教的高层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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