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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秦弦开始夺命倒计时, 秦殇元绝望地垂眼看了眼手机，还是乖乖递了过去。
秦弦直接用自己的指纹解锁, 随意翻动了两下桌面。
秦殇元暂时还没机会体验过网络功能，手机里除了初始软件外空空如也。但一点开相册, 秦弦就震惊了。
八千多张照片，一百多个视频, 把内存直接占了一大半。
这家伙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照片和视频？？没见他天天举着手机啊？
秦弦稍微翻动了一下, 更是对秦殇元的与其他诡异不同的恋爱脑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几千张照片和上百视频, 九成全和自己有关。
自己吃饭、睡觉、发呆、走路的照片全都有, 甚至还有一些放出来会被判定为□□色情的东西。与这些东西相比，刚刚拍的那些试衣照片完全不算什么。
秦弦手中的手机因为巨大的力量开始发出不妙想声音，看得秦殇元急得在原地跺起了脚, 几次想伸手拯救自己的手机，但又不敢招惹气头上的人。
在手机即将变形的前一刻，秦弦还是控制住了动作, 抬手开始连点删除, 直接将一些放出来得被打码的东西全都清空了。
但看在秦殇元快急出原型的情况下, 他还是留下了一些正常的照片，包括今天那几张试衣照。
秦弦冷哼一声, 把手机递了回去。
秦殇元吸着鼻子准备双手接过, 但秦弦想起什么, 又将手机拿了回去。
在秦殇元惴惴不安的目光下，他点开相机将手机高举了起来。
“你相册里还少了一种类型的照片吧，过来, 合照。”
霎时间，秦殇元的周身仿佛降下了伪神同款圣光，表情飘飘欲仙。
秦弦叹了口气，贴上秦殇元胸口，抬头看着镜头勾起嘴角。
“咔嚓”，一张略微温馨的双人自拍留在了相册里。
秦殇元捧着手机仔细欣赏，说：“再拍一张，再拍一张！”
秦弦无奈：“快到教堂门口了，以后再说，你先给我正常点。”
秦殇元这种时候还是靠谱的，立即收起手机换上招牌邪笑，拉着沉默下来的秦弦走进教堂。
教堂门口，教皇看着两人远远走来，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他脸上松垮的皮抖了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两位，圣神已经等待很久了，请跟我来。”
秦殇元直接将手中的购物袋往他手里一塞，像使唤仆人一样说：“行，你把这些东西送到我们房间去。”
教皇表情扭曲地拿着一堆购物袋，但在秦殇元散发的恐怖气息下瞬间低头鞠躬，乖乖领着购物袋离开，看得一旁经过的教徒瞪大了眼睛。
秦弦两人已经习惯这种目光，淡然同教徒擦肩而过，进入到了教堂深处。
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圣光也没有奇怪的眼球，反而是圣子正独自站在祭坛面前。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来。
秦殇元顿时笑了起来：“你也要学我们顶着个人类壳子？”
圣子此时的样子十分诡异，他的眼睛瞪得巨大，一双眼睛直接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上下眼睑撑开到了极致。而眼眶内的眼球也非常诡异，那金色蠕虫扭曲而成的瞳孔，明显就属于伪神。
被一只S级诡异完全占据身体，圣子绝对已经凉透了。他脸上残留的血痕和祭坛边被血浸透的白袍也证明了他的结局。
伪神对这具身体还不太熟悉，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呵，我没有学你们。”
“嗯嗯嗯。”秦殇元点头，问：“那你为什么要变成人类的样子？”
伪神：“……方便行动。”
“那一颗眼球飞来飞去不是更方便？”
伪神这具身体的表情扭曲了，它似乎想好好控制表情端出神秘冷静的模样，但经验不足。
秦殇元向秦弦传音嘲讽：“刚诞生不久就是蠢啊，太嫩了。”
“不要轻敌。”秦弦无奈提醒。
伪神的表情几经变化才稳定下来，它压下怒气道：“我已经派出几对主力去西部地区，我们也要出发过去。站到祭坛这里来，我现在直接传送。”
“不了，我怕你坑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伪神磨牙，“行。”
“还有，你就用这个身体过去？本体呢？你不会自己派个分身，然后让我真身过去和人鱼厮杀，自己躲在后面观察，情况不好就准备跑路吧？”
“……”伪神眼角直抽抽，但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秦殇元双手抱肘神情倨傲：“如果你如此没有诚意，我们的合作就算了吧。”
伪神憋屈地忍了又忍，但越想越无奈，它现在确实需要祸犬的合作。如果逼得祸犬成为自己的敌人，面对两只S级加上主神，它绝对活不了多久。
“那你要我怎么做？”
“向规则立下契约吧。”秦殇元笑得从狗变成了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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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部的B城，以城郊为界，东西侧由两只S级诡异控制，呈现明显分界。
在城郊主干道的西侧，房子裹上了糖霜、植物开满了鲜花、水管中流出咖啡，居民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几户几户聚在一起开派对。
“我们救过来十几人了，但他们已经完全被邪教洗脑了。根据他们的说法，那边一切都是幸福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并且完全真实。我们给这些人彻底体检了一遍，非常健康……”
圣子冷哼一声，说：“沉溺于幻觉的蠢货，直接送去献祭。”
它身边的教皇立即领命，吩咐道：“听见了么？按圣神说的做。他们已被蒙蔽，让他们回归圣神的怀抱才能解脱。”
负责附近教区的主教立即跪伏下去，恭敬道：“遵命，愿圣神带给他们解脱。”
秦弦冷眼旁观，一群被洗脑的疯子讥讽另一群被洗脑的疯子，真是可笑。
他轻轻勾了勾秦殇元的掌心，自家狗子立即扭头给伪神传音：“是你表现的时候了，直接出手把前面那片街道的邪教徒全部宰了，向你的教徒们展现一下实力。相信他们会更加崇拜信仰你的。”
伪神身体不动，眼珠子转了过来，“不应该你去么？我一出手，人鱼就知道我过来了。”
“你忘了么？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作为隐藏势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是胜率最大的方式，你不会又开始犯蠢了吧？”
伪神的眼珠子将眼角给撑开，烦躁地盯着秦殇元。
阴影状态，只散发着A级诡异气息的秦殇元虽然只有两只红色的眼睛，但伪神愣是能从一团黑里看出这家伙欠揍的表情来。
秦殇元语气是事不关己般的闲散：“难道说你又开始担心在我面前暴露底牌，被我反咬一口？我不是对规则发誓了么？我不能攻击你，不能用任何能力对付你。”
他说着，摇了摇头：“哇，要是有其他合作对象我一定换一个。像你这种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性格，真容易拖后腿。”
伪神气得眼角淌出了一行血痕，骂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它也不想拥有祸犬这种合作对象好么，一看就阴险狡猾。而且还一直和他那个漂亮手办腻在一起，不杀人也不吃其它诡异，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同类。
但这家伙说的没错，如果再犹豫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它冷哼一声，大睁着的双眼突然闭上。而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眼球冲破云层显现在众人头顶。圣教教徒看到这种情形非但没有恐惧，还癫狂地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激动地开始祈祷。
街道对面，沉浸在幸福中的居民对天空的异常没任何反应，只有十几名穿着黑色道袍的通鬼道成员冲了出来。
他们一出门便下意识抬头看，只是一眼，这些不怎么强悍的普通人类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甚至瞳孔转到眼窝一侧，神经和血管被翻到了另一面。但这些人好似感觉不到疼痛，痴痴地望着天空中的眼睛，开始一点点朝伪神的方向移动。
没有一点反抗，整个街道直接被占领。“邪教徒”不受控制地走向伟大的圣神，身体消融化成一群小眼球飞向高空，很快便被更大的眼球吞噬。
伪神身后的教徒高呼神迹，赞颂着神的功德，在场见不到一个正常人类。
秦殇元则卷起秦弦，飞速进入了人鱼控制的地区。
现在伪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将人鱼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正是潜入的好时机。
秦弦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景物，一切鲑鱼、彩虹、滑梯、玩偶都在他眼中恢复成真实的模样。
秦殇元在他的指挥下撞向一堵蔷薇花墙，哪怕花枝上的尖刺要戳到他的瞳孔也不带眨眼，对秦弦的指挥全然信任。
果然，花枝像雾气一样在触碰到眼球时飘散开来，所谓的花墙不过是几件晾在晾衣绳上的衣服而已。
“哈哈哈！你果然是人鱼的克星，太厉害了。”秦殇元哈哈笑着，突然低下头吧唧一口亲在秦弦脸上。
秦弦：“……不要分心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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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
第135章
伪神的降临果然吸引了人鱼的注意, 秦弦和秦殇元没走多久，就看见一片浓郁恐怖的污染从远处飞来，停在距离伪神五公里外的空中。
它一挥手, 上千把闪着银辉的剑冲向天空中的眼球，每一把都精准插进眼球中央的瞳孔。
血液一注一注往下淌, 地面的一切物体都染上了腥臭的血液。
“这血不对。”秦殇元将秦弦裹得更牢，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但凡被那血液淋到的人或者诡异, 眼珠都开始异样地抖动，甚至有其它眼球从他们的皮肤上钻出来。
人鱼这边立即作出反应, 诡异的色彩将这些人淹没, 直接转化成低级诡异。原本的人类长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图像, 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两只S级都没有选择攻击对方本体, 只选择了这些听命于诡异的人类。
秦弦和秦殇元躲在暗处观察，悄悄咬耳朵。
“两个能力主要都是精神污染，一个不能直视不能产生恐惧、信仰等情绪, 另一个不能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
秦殇元不屑地哼哼：“都没把真身亮出来，怂货。还是我更帅更厉害，直接一把火全都给烧了。”
秦弦伸手薅了薅狗耳朵, 把狗薅得更加骄傲。
“走吧, 先让这两个家伙在这里互相试探。我们先找人鱼的本体, 再观察一下有没有主神的痕迹。”
“遵命，主人。”秦殇元抱着秦弦化成一道残影, 追向污染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大约跑了二十几公里, 两人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面前停下。这个气泡状的东西覆盖了眼前整个区域, 整个城市有一大半都在气泡中。气泡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油膜，无数繁复的色彩正在扭曲爬动，每一种颜色饱和度都极高, 盯久了让人恶心。
秦殇元凑上去嗅了嗅，立即后退半步，“yue，一股鱼腥味，这百分百是那家伙的领域，我们暂时不要进去，进去一定会被发现。”
秦弦往旁边走了百余米，注意到附近的土地里正不断有彩色的小泡泡钻出来，晃晃悠悠飘向空中，看起来还有点唯美。
沿着小泡泡飘出的点位走，就能发现这些点位像一条虚线一样，延伸去了他们来的方向。
秦殇元立即下了判断：“这家伙正在圈地，就像狗撒尿一样。”
秦弦沉默，思考着正事的脑子陡然一歪，问：“你会撒尿？”
先前分身成普通狗时倒是会，其他时间可没见这位有除了勃？起之外的任何生理反应。
眼见自家主人表情开始嫌弃，秦殇元立即解释：“我可没撒尿圈过地盘，不像它一样。”
“嗯。”秦弦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观察起小泡泡的位置，余光却瞥见秦殇元尾巴垂下去了。
他只能补充：“对，你不像它，你是好狗。”
“那当然。”秦殇元的尾巴重新翘起。
秦弦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好了，我们现在小心一点回去吧。这家伙一边打架，一边把地盘划到了东边。只怕是想后续把伪神卷进领域内部去，杀死或者让它认输。我们等着它开启领域，只有进入领域我们才能找到它的弱点重伤它。”
秦殇元点头：“只是它的核心应该也在主神那里，我们可能无法彻底弄死它。”
正当两人往回赶时，几公里外的眼球突然开始像下雨般往下飘落，在一片乱七八糟的漂浮物中爆发出巨大的光芒。
这光刺得秦弦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秦殇元已经裹着他离开了气泡和眼球覆盖的地区。在他们先前站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黑色狼犬高昂着头，喷吐出一口比熔岩还炽热的红炎，让人鱼的泡泡集体停顿了一下。
秦殇元垂眸看着秦弦，说：“人鱼开始展开领域了，按照之前说的，我要和伪神一起进去打架。”
三方混战，但哪个都没把自己的核心展现出来。秦弦作为祸犬的核心，自然不能轻易进入人鱼的领域……
看着秦殇元难得正经认真的脸，秦弦突然有些担忧与紧张。
他皱眉说：“我不能分出部分力量和你一起去么？”
秦殇元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立即凑上前亲了一口他，暧昧地蹭到他耳边说：“当然可以，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秦弦忍不住偏了偏头，突然觉得耳垂一痛，秦殇元尖锐的犬齿竟然叼住了自己柔软的耳垂，刺破软软的皮肉后，几滴血珠滚落下来。
秦殇元将剩下的血迹舔掉，托起血珠凝神调动自己和秦弦的力量。不一会儿，一只和小黑狗同款大小的小猫出现在了他掌心。
那小猫睡成一团，小得两只手指就能拎起来。
秦弦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和那只小猫之间产生了一点奇妙的联系。只要稍稍集中注意力，那只小黑猫就睁开了眼睛。当秦弦自己闭上眼睛时，就能通过小小的猫瞳看到猫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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