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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方新故也快烦死了,他能感觉到汪裴阳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和景亦同,他还以为汪裴阳发现了什么端倪,搞得他更加不敢和景亦同有什么互动了。
直到下了快艇,方新故转动脖子,就听到自己的脖子接连发出了好几声脆弱的咔嚓声,他暗自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坐景亦同边上,否则他的脖子和肩膀迟早有一天要报废。
中午他们回到城区的一家餐厅,在海上吹了一上午的冷风,好不容易回到温暖的室内,大家身上终于暖和起来,纷纷开始脱外套。
方新故原本也想把外套脱了,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景亦同时,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摘下围巾帽子,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点,又将内搭的立领翻下来。
餐厅老板来邀请他们去后厨点餐,这是家专做海鲜的店,可以自己挑海鲜和烹饪方法。
很会吃的罗达叫上孟回和李问语一起去点菜,梁寄言和汪裴阳则去了趟洗手间。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最后餐桌旁只剩下方新故和景亦同。
因为有摄像机在,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他们就这么呆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摄像拍得也无聊,如果是其他人,PD肯定会提醒他们互动一下挣点镜头,但一来他不敢随意指挥这两尊大神,二来这两位肯定也不缺镜头。
尤其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关系一般,与其互动吵起来,还不如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坐着,他又不是严途那个没节操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过了好一会儿,景亦同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新故,忍不住开口问:“你不热?”
方新故上下打量景亦同,这会儿景亦同脱了外套,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立领卫衣,袖口上是同为黑色的暗纹,只有在灯光下才能窥见一二。
方新故看着他的着装,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表情,景亦同刚想问他这是什么表情,就见方新故默默撸起外套袖子,也露出了自己的内搭。
景亦同莫名其妙地看过去,发现方新故外套里面穿了件灰白色的棉质卫衣,随着方新故转动胳膊,袖口上显示出了和景亦同一模一样的暗纹。
其他人一眼或许反应不过来,但景亦同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方新故身上那件衣服,完全就是他身上这件卫衣的同款不同色。
他们俩竟然撞衫了。
方新故痛苦地抵住额头,天知道刚才他看到景亦同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和他身上一样的立领卫衣时有多崩溃。
可景亦同已经先他一步脱了外套,这时候他要是再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和景亦同的同款内搭,这事情还得了?
艺人在同一个节目上撞衫本就尴尬,更何况他和景亦同现在是这样的情况,两边粉丝的关系也不融洽,方新故不想生事,省得以后他俩又被人拿出来做比较,到时候又牵扯出一堆破事来。
因此方新故只好硬生生装出一副不热的样子,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穿私服了。
其实会撞衫这事根本说不上是意外或者巧合,前段时间方新故在江城时,景亦同的母亲宋皎女士,正好从国外出差回来,给他带了很多冬季新款,后来方新故收拾行李的时候顺便就带来了。
但现在想想,宋皎给他带衣服,肯定也少不了景亦同那一份,估计景亦同身上的衣服也是宋皎从国外捎回来的。
景亦同显然也想明白了来龙去脉,捂着嘴转过头偷笑不止:“我去让他们把空调温度打低一点,给你降降火。”
方新故刚想说好,蛋这时,李问语突然从后面蹿了过来,她挤进了方新故和景亦同之间,隔开两人的视线,非常突兀地开始介绍中午的菜色:“等会吃帝王蟹哦还有很多海鲜,都是我们刚才挑的,绝对新鲜!”
方新故看她一脸亢奋的模样,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哦。”
李问语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她一回到餐厅,远远就瞧见方新故撸起了袖子,像是想要跟景亦同大干一场,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两人要有肢体冲突,连忙跑过来想劝架,就见方新故整个人都气红温了,甚至连景亦同都放起了狠话,说要降低温度给方新故降火。
方新故就算了,怎么连景亦同都这么不冷静!
李问语头疼得不行,这两人怎么回事,昨天拍照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顿饭吃完,她忍不住挪到摄像大哥边上悄悄打探刚才的情况:“吴哥,刚才我们去挑海鲜的时候,我师兄和景哥两个人聊什么呢?”
老吴不明白李问语问这个干嘛,但他回忆了一番,确定那两人刚才并没有说什么有营养有意义的话,他如实道:“他们也没说什么。”
李问语听了却面色一沉:完蛋了,竟然连摄像老师都不肯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闹过火了,连工作人员都得帮他们遮掩保密。
于是李问语琢磨了一路,梁寄言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关心道:“你今天怎么了?”
李问语看了方新故和景亦同一眼,她关了夹在衣领上的麦,跟梁寄言八卦:“姐,你知道我师兄和景哥是怎么了吗?”
梁寄言也偷瞄那两人:“网上是不是说他们有过结?”
似乎是捕捉到了关键字,汪裴阳也凑过来:“是在说景哥和新故哥吗?我也感觉他们怪怪的。”
“对对对!”李问语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把自己刚才在餐厅看到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他们到底想怎样?私下闹闹就算了,怎么在镜头前还吵这么难看,以后节目播出了怎么办?”
汪裴阳沉吟道:“咱们节目才刚开始录制没几天,他们有仇肯定也是以前结的,但我没听说他们认识?”
梁寄言摇头:“我们这行想结仇根本都不用认识,今天我踩着你上位,明天你抢我资源,一件小事都能让人争得头破血流,更何况以他们的热度,万一是王不见王呢?谁又知道。”
汪裴阳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如果他们俩真的有仇,根本没必要上同一档综艺吧?像他们现在闹这么难看,对我们节目也不好。”
李问语用力点头:“我还想着帮他们调和一下矛盾,或者起码让他们别在镜头前闹出什么不愉快。”
汪裴阳:“我也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劝。”
梁寄言入行的时间比李问语和汪裴阳加在一起还要长,又经历过各种风波,见过人情冷暖,因此并不太支持李问语和汪裴阳这种天真的想法。
她委婉提点:“这种事我建议还是不要轻易掺一脚,你们的心意是好的,但当事人不一定领情,别到时候不仅没缓和他们的毛病,还给自己惹嫌了。”
李问语和汪裴阳知道梁寄言是好意,表面上都乖巧应下,李问语更是笑得眉眼弯弯,热情地挽上了梁寄言的臂弯:“谢谢寄言姐~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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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世界之大》节目组登船前往南极。
阿芙佳朵号如山般沉稳地停靠在港口,相较于其他航线的大型豪华邮轮,阿芙佳朵号算不上大,但在前往南极的邮轮中,其性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严途带着节目组登船,也安排着今天的拍摄任务:“行李已经提前送到房间了,等会拿到房卡后大家先去确认一下行李有没有缺漏,过一会儿我们会到大家的房间进行拍摄。”
几人应下,片刻后周小佑把领回来的房卡交给方新故。
方新故接过卡,想起船上最廉价的房型是四人间,房间很挤很小,住着肯定压抑,他怕节目组抠门给工作人员定廉价房,转头问周小佑:“节目组给你们安排的什么房型?”
周小佑知道他的意思,笑嘻嘻道:“双人间,还不错。”
方新故有点意外,严途竟然不抠门了?
他道:“要是住得不舒服就去升级房型,我给你报销。”
周小佑夹着嗓子感动道:“少爷,我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方新故皱着脸,嫌弃地加快脚步走开了。
结果没走两步他又倒回来,神秘地低声叮嘱周小佑:“对了,你有空找杨哥跟服装组对一下我后面几天的衣服。”
方新故口中的杨哥是景亦同的助理杨青,周小佑迷茫:“我找杨哥对什么?”
方新故一言难尽地拍他肩:“你去就是了。”
省得后面几天再撞衫。
说完,方新故便朝六楼走去,几位嘉宾的房间都在这一层,方新故刷开608的房门,里面是一间大床房,相较于普通酒店,邮轮上的房间明显小了不少,但胜在干净整洁,还搭配了一个阳台,总体算是不错。
方新故清点过行李确认没有缺漏后,第一件事就是踱步到阳台的玻璃门前,准备拉开窗帘去阳台看看海景。
唰——
窗帘被一拉到底,方新故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海景,他倒抽一口气——怎么有个人站在他房间的阳台上?
阳台上的男人显然也被背后方新故的动静吓了一跳,他迅速转身,和房间里的方新故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着男人熟悉的面孔,方新故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哥?”
阳台上的景亦同显然也在状况外:“新故?”
方新故大脑宕机:大变活人啊!景亦同怎么在他的阳台上?
……总不能是这个抠门的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双人大床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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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途:你想得美[愤怒]
第20章
方新故脑子晕乎了一瞬间,很快又清醒过来,先不提节目组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再说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行李,怎么也不可能是两人住一间。
倒是阳台外面的景亦同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很快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叩了叩阳台的玻璃门,朝方新故一勾手指,方新故便开门到了阳台上。
这阳台比他想象得大多了,甚至大得有点超乎寻常,方新故皱眉环顾一圈,就看到阳台连接着两扇玻璃移门,他犹豫道:“所以我们两个房间共用一个阳台?”
“看来是的,”景亦同耸肩,“我就比你早出来几秒钟,还光顾着看海了,都没发现这阳台还暗藏玄机。”
方新故抬头打量这个阳台,只见阳台中间的墙上有一些锈迹,他道:“这里原来应该有个隔断的,可能暂时拆除了。”
景亦同也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刚才杨哥给我房卡的时候,说608和609这两间房有点特殊,原来是这样。”
说完,景亦同便观察起了方新故的表情,见他仍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景亦同只好斟酌道,“你介意的话可以去换间房。”
方新故揉着后颈摇头:“算了。”
节目组为了避免录制时可能产生的噪音会打扰到其他普通旅客,因此几个嘉宾的房间都在一起,方便集中拍摄,这时候换房间只能换到其他楼层,大家都不方便。
况且只是要跟景亦同共享一个阳台,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景亦同笑了下,见方新故揉脖子的动作,关心道:“脖子不舒服?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揉。”
“啊?”方新故没想到景亦同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意外地收回手,“哦,前两天酒店的枕头太高了,睡得脖子不太舒服。”
方新故睡觉很认枕头,只要条件允许,他出门在外总会带上自己的枕头。
但这次录制前,方新故收拾完行李,才发现几个行李箱都装得鼓鼓囊囊,根本没有空地放枕头,纠结半天,他只好忍痛割爱把枕头留在家里,这几天睡觉都没用枕头,搞得现在脖子酸疼。
说到这里,景亦同忽然拍了下手,像是想起了什么:“诶,说到这个。”
“嗯?”
“我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景亦同敲了下自己的头,把方新故拉进他房间,从一个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个方新故分外眼熟的枕头。
方新故嘴张成了O形,意外道:“我枕头怎么在你这儿?”
景亦同闷笑几声,把枕头递给他:“前几天我回江城,你奶奶说你走之前还在抱怨行李箱塞不下枕头了,问我能不能帮你带过来,正好我行李箱还有点空,就给你带过来。”
方新故愣愣抱着被压缩过后的爱枕,脑袋懵懵的,但他还是抓住了一个关键:“我奶奶也知道你跟我来录一个节目?”
景亦同倒吸一口气,欸,说漏嘴了。
他硬着头皮解释:“跟她聊天的时候正好说起了。”
方新故看他:“你不是说你节目组要求保密吗?只对我保密,不用对她保密?”
景亦同一听没有狡辩的空间了,只好双手合十伏低做小:“方老师,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方新故眯眼清算:“还窝藏我的枕头,到现在才给我,害我落枕。”
景亦同说不过他,干脆直接上手,他掰过方新故的身体把人往608推去,凑在他身后边走边念叨:“我是真忘了,这个箱子我这几天都没打开过,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方新故压根也没生气,甚至趁着景亦同此时在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还肆无忌惮地扬起嘴角偷乐了一会儿:“好吧,其实就算你前几天给我,我行李箱里也没地方放,总不能一直拎着。”
景亦同:“是啊,我还给你解放双手了。”
两人穿过阳台回到608,方新故拆开压缩袋,把枕头拿出来抖了两下,接触到空气的枕头再次回弹,重新变得蓬松起来,被方新故丢到大床的正中间。
景亦同把原配的两个枕头放到橱门里:“这两个枕头我收到这里了。”
“好。”
两人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屋里两人皆是一愣,动作整齐地同时看向门口,下一刻,孟回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新故你在吗?节目组要来录制了。”
两人双双噤声,方新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外面的人应该没听到景亦同的声音吧?
方新故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一把揪住景亦同的胳膊把人往阳台推,景亦同强忍着笑,还得保持轻手轻脚的的动作,最后也不忘贴心地合上阳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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