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惊呆了,她和万俟韵好像就短暂地见过一面, 甚至连名字都不认识, 怎么就能欺负她了。
“之前你戴的项链是绾绾准备送给我的,你说你有没有欺负我。”万俟韵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腕间手链,
虽然后面师青绾不仅重新给她买了项链和手链, 但是没戴上那条星星项链实在是很可惜,那可是大学时候的师青绾送给她的礼物, 很有意义。
她盯着王莉发白的脸, 嘴角那点笑意撑了没两秒就散了,只剩下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这么快就忘记了?”
王莉看着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因为这个项链师青绾像是疯了一样。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我和你道歉,真的对不起。”王莉连连道歉,声音抖得厉害,看着步步逼近的万俟韵眼中满是慌乱。
“不知道是我的东西就可以乱动?那你确实很不长记性了。”万俟韵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只要不是她的东西,她都不应该乱动。
她拉过王莉的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顺着王莉的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王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她想躲开,但是被人押着动弹不得:“你…你干什么!”
万俟韵蹙着的眉微微舒展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样才公平,乱翻别人东西,总要有点教训才可以,不然你下次还敢。”
“好了,安保会请你们出去的,下次不要找来了。”万俟韵收起小刀,“下次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
一旁的保安见她放过两人也松了口气,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也不想弄出人命。
“辛苦你们了,一会儿我会送些东西到岗亭,麻烦你们把他们送出去吧。”她对着安保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安保连忙应声,架起双腿受伤的师青云,拉着王莉就要离开。
这下师青云再也不敢出声了,因为面前的不是师青绾,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不会容忍他的任何行为。
他没有任何资本在万俟韵面前叫嚣,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万俟韵看在师青绾的面子上了。
万俟韵随手将小刀丢进一旁的矮灌木里,然后朝着家里走去。
师青绾在家里忙碌,因为木木的失温严重,所以要迅速回温才可以。
她把人拖到壁炉旁边取暖,然后又到厨房烧了热水,打算给她灌一点水,暖和一下身体。
“木木,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烧水的间隙,她拉着木木的手轻轻揉搓。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手能不能动一下。”师青绾拉着她的手,即便现在离壁炉那么近,木木的身体也没有暖和起来,她的手和外面的冰一样,“你的手现在可以动动吗?”
师青绾知道木木能听见她说话,意识是清醒的,但是等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察觉到木木的手动过。
她的心沉了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连肢体都没办法控制了,说明失温已经很严重了。
她望了望门口,期盼着万俟韵能快点回来,她们开车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办法治疗一下。
水壶里的水终于烧开,发出尖锐的声响,师青绾连忙起身去关火,兑了点凉水进去,感觉温度不烫口了,就喂给木木喝,好在她现在还能自主喝水,说不定有缓过来的机会。
很快,万俟韵就回来了,师青绾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木木的情况不好,在家不一定可以缓过来,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万俟韵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带她到附近的医院看看。
“但是绾绾,你可能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不一定能救她。”因为现在的医院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医院还有没有正常运行也不知道。
“我明白,试一试吧。”师青绾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毕竟事情和她有关。
要不是师青云,木木也不会这样。
“好,我先去看看车子能不能正常启动。”她们太久没有开过车了,这个天气,不知道车子还能不能启动。
所幸车子还可以动,她把车子停到门口,师青绾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木木出门了。
“怎么不走以前的出口?”师青绾看着万俟韵没有走她们平常出入的地方。
“这不是才把他们赶走,怕他们在门口逗留你看到了不开心,所以我换个出口。”万俟韵解释道。
师青绾点点头,没再说话,转头专心照顾起木木。
车子在积雪覆盖的路上缓慢行驶,轮胎偶尔会打滑,发出滋滋的声响,车上的人也能体会到失控的感觉,每一次颠簸都让师青绾的心跟着提起来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面除冰的频率逐渐降低,从最开始的一天一除,到后面的三天一除,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工作。
她坐在后座,将木木搂在怀里,时不时低头观察木木的状态。刚才在家里喝了点温水,她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只是依旧没有力气说话。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医院的轮廓在风雪中显现。眼前的景象让万俟韵下意识踩下了刹车。
医院附近随处可见的人,还有人群在紧闭的钢铁大门前涌动,防暴警察组成的防线,竭力阻止外面的人进入医院。
受伤的人太多了,医院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他们也不得不限制人数。
医院外面的人脸上带着焦急和绝望,有的扶着生病的家人,有的拖着病痛的身体希望得到治疗,他们不断地朝着医院大门拥挤,嘴里还发出哀求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师青绾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除了还在苦苦挣扎的人以外,更多的是倒在医院外的人。
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倒或者蜷缩在角落里,静悄悄地闭上了眼睛,身上都积了薄薄一层雪,像是被冻住的雕塑。
没有人去管他们,或许也管不过来,活着的人已经十分辛苦了,他们也没力气再去管去世的人。
万俟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车子往医院开。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越靠近医院,人就越多,她怕出现意外。
情况开始变得混乱,附近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她们定睛一看,原来人群里一个男人突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将一件件保暖的衣服脱下,赤身裸体地站在大街上,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眼神涣散,像是感受不到刺骨的寒风。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吸引,有人试图阻止,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却被他用力甩开:“别碰我!热…好热啊!”
男人没动一会儿,突然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雪花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很快就积了一层,他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了任何神采。
万俟韵脸色格外难看,这是失温症的后期症状,身体会出现幻觉,误以为自己很热,进而主动脱掉衣服。
这情况怎么看都比木木严重,这都没有进医院。
离得近了,她终于看清门诊大楼里的情况,就连大厅里都住满了人,医护人员正在人群里穿梭,十分忙碌,看起来确实没有力量接收多余的人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跪在雪地里,男孩的双手肿得像馒头一样,皮肤呈现出紫黑色,指甲缝里还渗着血。
看样子手已经坏死了,母亲的心里清楚,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能进医院看病。
师青绾忍不住别过脸,不敢再看。她看到不远处还有几个手脚冻伤的人,有的坐在地上,用没冻伤的手不断揉搓着冻伤的部位,冻伤的地方已经失去了知觉,皮肤硬邦邦的,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
有个中年人试图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刚走动没几步,周围的人就发出惊呼,他低头一看,冻伤的脚趾竟然掉了一个,滚落在雪地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坐在地上,陷入长久的呆滞。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突然躁动起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探出头来,朝着人群喊道:“现在可以接收十个病人,情况严重的优先治疗。”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是有秩序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所有的人都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涌去。
人们推搡着、拥挤着,想要拿到进去的名额。
混乱的声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也盖过了那些虚弱的呻吟。
第70章 第 70 章 医院的大门就打开……
医院的大门就打开了不到一分钟, 又再次合上,将门外之人的希望隔绝。
万俟韵看着车窗外互相拥挤的人群,他们并没有如愿以偿地进入医院。反倒是因为相互拥挤, 让原本就伤得不轻的身体更加严重。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惨叫, 但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在意。
“还是回去吧。”万俟韵看着眼前的情况, 想要进医院非常困难,况且医院里面什么情况她们也还不知道。
师青绾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木木又搂紧了些, 她清楚地意识到,再往前走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她们也只会和那些等在医院门口的人一样。
万俟韵不再犹豫,操控着车辆在满是积雪和混乱的街道上掉头。
师青绾摸了摸木木的头发, 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的时候更加漫长, 车厢内无人说话气氛压抑,只有轮胎碾过冰雪的声音和窗外无止息的雪花。
当车子终于驶近别墅区时, 万俟韵突然觉得不对劲, 刚才出来的时候,小区大门口围了许多人,但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缓缓踩下刹车, 看见之前她们通行的地方, 原本坚固的门栏,此刻竟被暴力破开一个扭曲的缺口。
入口处的积雪被踩得一片狼藉, 混杂着凌乱的脚印和……几道刺目的暗红色血痕。
入口旁的岗亭的窗玻璃全部碎掉了, 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身影在岗亭附近倒下,脸朝下倒在雪地里,头部附近的积雪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旁边还散落着一根警棍和几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碎石。
整个别墅区寂静得可怕,和她们离开时那种井然有序的宁静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侵犯、被掠夺后的荒凉的感觉。
“情况不对,绾绾。”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高度的警惕,“外面那些人很可能已经闯进去了。”
师青绾看了眼大门,现在这个情况,万俟韵的车根本没办法进到小区里。
“我去把大门打开,你赶快开车进去。”师青绾说着,把木木安置好,就准备下车。
“不行!太危险了!” 万俟韵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想要下车的师青绾,说:“还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在外面蹲着,你这么下去出事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我们三个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还是马上回家最好,有什么情况在家里也好应对。”师青绾按住她的手抚慰她的情绪,随后从一旁抽出一把短刀,拿在手上晃了晃,“我不会有事的。”
下车后,师青绾目光快速扫过破损的大门和倒地的安保,然后一路小跑往大门方向。
“小心点!”万俟韵压低声音的叮嘱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师青绾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她脚步轻捷且迅速地朝门栏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凌乱的脚印和那片刺目的暗红血痕旁,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冰雪的凛冽钻入鼻腔。
她全神贯注,耳朵捕捉着除了风声外的任何一丝异响,眼睛审视着周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没察觉到危险的存在,她迅速打开大门,想让万俟韵开车进来。
一声嘶哑低沉的吼叫从岗亭侧面猛地响起,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阴影里扑了出来!
那人衣着破烂,脸颊黑紫,看起来十分可怕,一双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直直地朝着师青绾扑来。
他的动作因为寒冷和虚弱显得僵硬笨拙,但还是跌跌撞撞地朝师青绾扑过去。
师青绾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绾绾!!!”
万俟韵坐在车里焦急地喊道,试图提醒她注意后面。
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腰肢猛地向后一折,脚步顺势向侧后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人张开双臂的扑抱!
扑空的男人收势不及,沉重的身体因为惯性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门栏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师青绾眼神一凛,抓住对方因撞击短暂僵直的瞬间,没有选择用短刀攻击,而是抬起穿着厚实雪地靴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那人腿弯的脆弱处!
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单膝跪倒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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