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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出声:“我们该走了,徐总应该还有事要忙吧?”
徐惜鹤没有,但是在崔凌这儿,她不愿得意忘形。
否则容易功亏一篑。
她笑容亲和,“下次见。”
视线很礼貌地先后与对面两人相遇。
仿佛看不出差别。
但崔凌分得出喜欢和客套。
徐惜鹤是个强劲的对手。
易今莳依依不舍地和徐惜鹤挥手再见:“那你去忙吧,徐惜鹤,有空一定来找我玩儿。”
徐惜鹤很想立刻答应下来,只是碍于崔凌在场,便保持着襟度:“好。”
现下她的优势并不大。
崔凌是易家刚认回去的千金,与易小姐朝夕相处,倘若逼得太狠,崔凌如果日日向易小姐说些有的没的,假的也能说成真的,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能用的办法的确很多,但徐惜鹤还是更愿意选择进退有度的策略。
易今莳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徐惜鹤一直在原地目送。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这一次分离还没结束,心里已经开始想念。
分开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见面的时间被无尽挤压。
直到再看不见人影,她收回目光,望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然后,她暗暗将崔凌称为‘表面赢家’。
…
崔凌抬手按电梯。
这个动作,将手腕松松戴上的珠串完整地露于人前。
易今莳看到后,心中蓦地难受了一下。
徐惜鹤被认回徐家才四年多,她难道已经习惯退让?
她是不是也把喜欢的东西让给过徐穗?
脑海中幻想中一个模糊的场景。
在那个场景中,徐惜鹤孤立无援,只能以退为进。
不是所有的豪门都像易家一样简单。
电梯一开,提示音将易今莳惊了一下,她面带歉意地对崔凌说:“妹妹,你先去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徐惜鹤说几句话。”
崔凌还没来得及回应,易今莳已经跑远了。
她的衣裙长发都在飘动,背影那么动人,奔向另一个人。
崔凌静静看着,直到看不见人影。
她没上电梯,站在不起眼的窗台边等待。
手腕上的珠串突然变得碍眼,她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毕竟是易今莳的东西,她不可能让其有损。
这一次,她似胜实败。
徐惜鹤果然不好对付。
此时,她突然明白了蔺庭昱为何转变那么大。
目前看来,她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会是徐惜鹤的对手。
外面的天是极其干净的蓝色。
在崔凌看来,却无比阴郁。
她开始正视自己身上的问题。
她年纪太小,不如徐惜鹤成熟,许多分寸拿捏不准。
她不懂得舍之度,以为东西在自己手里,心意也同样属于自己。
……
她真的做错了。不但让她的姐姐为难,而且还将姐姐推向徐惜鹤身边。
…
易今莳过去时,徐惜鹤还在原地。
在聊电话。
看见她来,徐惜鹤很快与对面的人结束通话,眼中淌着细腻又温和的喜悦,“你……”
她的话说到一半,易今莳已经走过来,望着她空空的手腕,满怀歉意:“徐惜鹤,我会再送你更好的礼物。”
徐惜鹤本该更加喜悦,可是看到她如此抱歉的模样,越发的不忍。
她默默叹一声气,正准备说出真相。
易今莳突然拉起她的手,手腕上温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而那触感又是那么真实。
徐惜鹤的反应很不寻常。
她呆怔了很久很久。
等回过神时,易今莳跑没影子了。
徐惜鹤的唇边慢慢出现笑容,笑弧越来越明显。
手还停在半空,她还没能相信,刚刚易今莳真的在她手腕上亲了一下。
像梦一样。
原来一个假珠子就能……
家里还有九颗。
崔凌可以多要几次。
然而,被那么短暂地亲了一下,她这只手不知道怎么放了。
就在她为此‘苦恼’之时,前方的包间门打开,易琮茗自里面出来,身后跟着陈管家。
徐惜鹤疑惑。
易琮茗怎么会在这里?
她既然在,刚刚易今莳为什么没去找她?
难道约了人?
因为真假千金一事,徐惜鹤格外关注易家人的动向,这次都撞到跟前了,必然不能放过。
易琮茗正在和陈管家低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易老板?”
易琮茗转头,对上徐惜鹤那张斯文的脸,表情微顿。
“徐总?”
徐惜鹤颔首,“刚刚碰到易小姐出去,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她向来懂分寸,不会过问别人家事。
易琮茗微微蹙眉,因为她发现,徐惜鹤似乎对易家格外感兴趣。
不会……要抢家产吧?
易琮茗警惕起来。“我刚来,约了人,小莳应该是跟公司聚餐吧?”
徐惜鹤点点头:“那您忙。”
易琮茗微笑,看着她消失在廊道,这才冷笑,转头对陈管家说:“你觉得这个徐惜鹤是什么心思?”
陈管家道:“说不上来。”
笑话,她要是说得出来,还能做个小小管家?
如果她能看懂这种人的心思,那她就是个真正管家的。
易琮茗愁眉不展。
昨晚的小聚餐上,她就发现这些个小辈都怪异的很。
尤其是徐惜鹤,刚刚徐惜鹤的笑脸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人在图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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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
第57章 徐惜鹤是个大隐患
易琮茗活了这么多年, 连变-态都见过不老少。她养大了易沉宵,现在易沉宵接了她的班,将集团打理的极好。后来有了易今莳,也体会到什么是隔代亲。
她自以为和年轻人没代沟。
但现下无论如何她都看不懂徐惜鹤这个人。尤其过往易今莳和徐惜鹤之间的龃龉如同一根刺, 慢慢已成了心结。
她必须得保证, 等自己咽气之后, 她的女儿和孙女还能继续过好日子。
徐惜鹤实在是个大隐患。
趁着她还能走动,必须将这个隐患拔除。
于是徐惜鹤就像瘟神一样, 她恨不得这个人消失在兰宜。
…
徐惜鹤下楼时, 正碰上从电梯出来的许帆母女。
许凛萱一看到徐惜鹤, 眼睛里贪婪的绿光快要冒出来。
“徐总?”
许凛萱松开许帆的手,快步走到徐惜鹤身旁, 一脸的笑,伸出手:“徐总,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徐惜鹤忽视她伸过来的手。
“我也没想到。”
许凛萱收回手, 尴尬了足足一秒,立马又变作无事发生般,一张笑脸上写满了攀附之意。
许帆看着这一幕。
徐惜鹤似乎在抗拒,她只是没和许凛萱握手, 话倒是回了一句, 只不过带了几分阴阳。
女儿是自己生养的,许帆当然知道许凛萱那些阴暗小心思, 可是易家尚且都不是她们可以惹得起, 更何况徐惜鹤?
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兰宜已经快要只手遮天,尽管她待人温文有礼,可是没人会蠢到真的认为她好惹。
而兰宜各个角落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徐家的眼睛。
她看的清楚。
可是许凛萱心比天高, 认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至今为止,她对徐惜鹤的了解仍然停留于外界传言,关于这个人性格如何、喜好什么一概不知。
今天好像是个机会。
许帆看到她蠢蠢欲动,很是无奈。
她不能让许凛萱‘送死’。“凛萱,你跟徐老板认识?”
许凛萱这会儿变得像个正常人,没有再说些神神叨叨很冒犯人的话,她面带一些羞涩,说话有几分矜持:“之前有见过,我很意外,徐总竟然记得我。”
许帆觉得有点丢人,在一旁彻底不言语了。
徐惜鹤觉得她这话怪异的很,回道:“我从读书时候起记性就很好。”
许凛萱觉得这不是撇清关系的话,还对徐惜鹤发出邀请:“易家请我和妈妈吃饭,徐总要一起去吗?”
许家和易家能聚一块儿,只能是因为崔凌。
徐惜鹤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去。
不过她觉得许凛萱有点像傻子。
正常人都不可能发出这种邀请。
“我还有事。”
说完后,对许帆颔首,算是道别。
正好电梯到了,她直接上去,再没搭理许凛萱。
廊道里安静的很。
许帆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许凛萱很小的时候就出国去学舞蹈了,认真来说,她并没有怎么教过这个女儿。
她生那场大病之后,肺和眼睛都不大好了,担心自己随时会死,所以收养了崔凌。
崔凌话不多,多数时候都很沉默,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让她在最难熬的十几年里,有了很大慰藉。
可血缘终究是血缘。
凛萱回来后,她对崔凌的喜爱越来越淡。
所以任由凛萱将养女驱赶。
那时谁能想到今日。
易家的大庄园绝对比许家的小院要宽敞。
许凛萱还对着电梯那边频频回头。
许帆叹了叹气,强行打断她的幻想:“徐惜鹤是什么人?你趁早歇了那些心思。”
许凛萱一只手抱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我才没那么傻呢,最多就是靠靠关系,当个敲门砖。”
她之前为了混入这些人的圈子,没少下功夫。
混进大餐厅偷偷拍照,在高级酒店门口拍vlog假装入住,假礼服、假首饰更是寻常。
她甚至为此报了一个培训班,花了大几万。
但是如此之努力,照样也没能接到任何宴会邀请。
连她的一个网红朋友都已经接到高奢品牌活动的邀请函了。
她做的这些事许帆都知道,只是不好张口问,一问就要牵扯到许多。
比如这些年她是怎么学习舞蹈的。
肯定是没学好,所以才要走这样的歪门邪道。
许凛萱从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哪怕她学的再好又怎么样?
盛金最好的位置她不是照样订不到?兰宜那个神秘的圈子她照样进不去。
出身决定了一些东西。
她要做的是打破这堵墙。
刚刚她录了一点视频,剪的时候她会把徐惜鹤打码。
但一定会有人认出来的。
至少她的小号能认出来。
小炒一把,兴许她就火了。
拿徐惜鹤当作噱头,往日那些瞧不上她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巴结过来。
想想就觉得解气。
许帆看着她眉眼之间的狡黠之色,现已慢慢变作狡诈。
到了面目狰狞的地步。
而她再清楚不过,不论怎么劝说,许凛萱都不可能安分。
所以许帆暗忖着,这次去见易琮茗,能否为许凛萱求一点什么。
毕竟,毕竟她养了崔凌十几年。
…
一进包间,许帆就意识到自己的打算落了空。
她们并不清楚盛金的标准,然而这样普通的包厢摆在眼前,许凛萱连拍视频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以为易琮茗会订顶层的房间。
那才是有钱都去不到的地方,有很多说法。
安静了三秒。
陈管家揣度着易琮茗的心意,邀请两人入席。
许帆尴尬极了。
她做旗袍这些年,各色各样的客人都见过,察言观色最是擅长。
现下看到易琮茗不怒自威地坐在主座,轻品一杯茶,眼中根本没有她们母女的存在,许帆顿时明白,这次饭局压根不是什么感谢,或许……是清算?
她开始紧张。
但许凛萱一点感受不到小间里冰冷的气息,反倒甜甜地叫了一声:“易奶奶好。”
易琮茗抬了抬眼皮。
她的长相温婉,但五十载磨砺,气质沉淀出几分坚毅。仿佛她说什么都很让人信服。
许帆曾经听一个订旗袍的客人聊过,易琮茗是唯一一个不发怒就能震慑住股东的人。
如今见面,方才知道那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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