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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家门口等着傅锦年回来。
直到一天,温晏晞见到家门口站着的傅锦年笑着朝他喊道,“开门,我带了礼物回来。”
两人关系又和好了,仿佛回到了之前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温晏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傅锦年再也不会说什么喜欢自己了。
温晏晞起初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好,但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和傅锦年维持的假面平静,才让温晏晞如鲠在喉的后悔当时的决定。
第29章
傅锦年走进温晏晞的别墅里,就像在自家一样无拘无束的,脱掉了外套就一件内衬衣,屋内的温度刚刚好,暖气也够足的。
“穿鞋子。”温晏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
傅锦年大步往沙发上走,一屁股坐下来,在外面站的时间久了,眼里只要沙发,还抱着一月在怀里。
见温晏晞把棉拖带来,傅锦年穿着棉袜的脚往沙发一缩,“挺暖和的。”
很明显的抗拒,温晏晞将棉拖放在沙发旁边,“地上凉,开了暖气也不行。”
傅锦年抱着一月,撇撇嘴,“知道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傅锦年抬头问道,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取决于冰箱有什么。”
傅锦年故作思考,嘴角一扬,眼神也是满是戏弄的精光闪过,“有你秀色可餐吗?”
温晏晞嘴角微微荡起了弧度,“吃完饭可以试试?”
温晏晞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扫视了几眼,拿出了食材,傅锦年望着在下厨的温晏晞,觉得这样也不错,日子平平淡淡的,身边还有一只听话的狗,这样家里也不会一天到晚因为他的事争论不休。
挺好的,挺好的,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将隐藏在深处的躁动之心狠狠地压制在。
沉浸在欣赏挽起衣袖,在案板上熟练的切菜,下锅炒菜的温晏晞,将近190的高个,宽肩窄腰的如黄金比例雕刻而成的身材,赤裸手臂上那肌肉线条也是完美,气质也是独天得厚的,虽容貌上没有苏景淮那么具有攻击性的美,但也是极佳的骨相,周身散发的是矜贵而又温润的气质。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虽然各个当面比不上前任,但却做到了五边形战士那样均衡,自己喜欢的每个点上他都完美的匹配上。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傅锦年的欣赏,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抬头看了眼正在翻炒的温晏晞,避开了望去的视线,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傅锦年低声道。
“你还好吗?我听说了你二哥的事情。”电话那头的是顾衔岳,他刚从大哥那得知这个消息。
傅锦年沉默了,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顾衔岳却以为自己说话太直了,让他不开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顾衔岳着急的为自己辩解,但越解释越说不清,就开门见山道,“就是有点担心你。”
傅锦年知道顾衔岳虽然脾气冲,但与苏景淮那种唯我独尊不一样,他平等的对任何人,只有朋友才会有点好脸色,傅锦年就是其中之一,脸上也缓和了笑容,“我还不错,有我哥在。”
“这样,挺好。”
傅锦年听着语气,就能想到电话那头顾衔岳抓耳挠腮的样子,能让他说出这些关系人的话,怕是也不容易。
“好了,来吃吧。”厨房那头的温晏晞端菜上桌了。
“好”傅锦年回了声,想起还正在通话中的电话,对那头的人语速匆匆的说了一声,“你的关心我收到了,下次一起聚聚吧。”
傅锦年穿着棉拖走到餐桌旁,饭菜上桌,那香气如潮水般用来,瞬间充满傅锦年的鼻腔,“好香,经常自己烧吗?”
“高中就一个人住了,自己烧自己吃。”
“难怪这么好吃,”傅锦夹起茄子,细细品尝,“你家人都在海城吗?”
“爸妈在海城,大哥在外地,这么想知道我的家人,过段时间一起去见见。”温晏晞含着笑意说。
“也不是不可以,”傅锦年挑着眉,语气轻佻道,“那可得看你的表现了。”
这段饭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大厨的水平,但可以说是家常菜里的天花板了,口味调料忌口都完美的切合傅锦年,都快让他怀疑温晏晞是不是偷偷调查过自己。
吃饱喝足后,温晏晞再给一月准备精致的狗粮套餐,傅锦年趴在厨房的大理石质地的桌板上,看着细心搭配各种膳食均衡的狗粮。
“难怪一月在宠物医院一直被医生夸毛发顺亮,原来吃的这么好,一月可没跟错人,有你这个主人,他的餐食营养均衡的比一般人还好。”
傅锦年下巴靠着搭在台子上的双臂上,眼睛却到处看,傅锦年很少进厨房,要不就是厨子烧,要不就是点酒店大厨的饭菜,即使是和苏景淮在一起,傅锦年也更多是花钱点餐,自己什么水平,他清楚的很,再说能用钱得到一顿又丰盛又营养均衡的大餐,为什么要自己下厨,傅锦年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几乎是不会下厨的。
甚至有时候,还是苏景淮看不下去了,嘴上不情愿的说着傅锦年怎么比他还五谷不分,但还是主动的去煮个泡面,煎鸡蛋之类简单的操作。
“在看什么?”温晏晞余光瞥到傅锦年不停转动的眼珠子,轻笑道。
傅锦年当然不会说自己刚在走神想到了前男友,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在看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完美男友咯。”
温晏晞没有揭穿傅锦年的谎言,傅锦年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说谎的时候,瞳孔会倏然收缩并过于过度的注视对方,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副真诚的样子,但只有熟悉他那副温和面孔下隐藏的阴翳一面,才会知道。
“接下来要干什么?”傅锦年岔开话题,一张妙容姣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坏笑。
“接下来,”温晏晞故作思索道,“让一月吃完饭,就该带它出去逛逛了。”
“就这?”傅锦年有理由怀疑温晏在装傻。
“还想干什么?”温晏晞把问题抛回了傅锦年,轻笑道。
傅锦年有种阴谋被拆穿之后的挫败感,但下一秒见一月跳跃到两人脚下,“你也知道饭好了,真聪明。”
傅锦年从袋子里拿出着一个牛肉片,还没准备蹲下来投喂,一月前爪子早已往傅锦年腿上扒起来。
“一月很喜欢你,都迫不及待了。”温晏晞看了一眼。
“我也喜欢一月,总感觉以前养过,”傅锦年思索了一下,脑海中却没有神似一月的面孔,“可能是上辈子,又听话又可怜。”
温晏晞一愣,“哪里可怜了?”
“就是第一眼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两人看着一月吃了晚饭,最后因为外面风大又冷,只是带一月出去方便了一下,就匆匆回来了。
寂静的夜晚并没有多少风花雪月,两人只是静静地躺在一个被窝,床头黄晕的灯光还亮着。
“怎么还不睡?”被窝里的温晏晞抱着傅锦年,两人只露出头在被子外。
傅锦年咬牙切齿的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咽回去,“在酝酿中。”
“酝酿了半小时了。”温晏晞点破。
“你故意的。”傅锦年自然知道温晏晞在装,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躺在一张床上,就单纯的闭眼睡觉,这打破了认知。
“故意什么?”
傅锦年侧着头望着一脸坏笑的温晏晞,再也冷静不住了,翻身压在温晏晞身上,火热的触感顺着睡衣传递过来。
眼神中带着一股怒气注视着温晏晞那双如深渊般令人迷失的墨色瞳孔。
“怎么不说话了?”温晏晞似笑非笑,语气暧昧的很,像点燃火把的一点点星火。
“我们见过吗?”傅锦年突兀的问道,脸上也浮现一丝纠结。
温晏晞轻嗤一声,“好土的搭讪方式,我不讨厌。”
傅锦年一顿,没想到被反客为主了,被一双手楼过去,唇齿相依但也点到为止。
傅锦年微怒,搞了半天,还是这样,但也不好开口,显得自己欲求不满了,可是他每次压力大的无法疏解的时候,都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来抒发一下,比起其他刺激的事情,这个姑且还是比较健康的方式。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了。”温晏晞拍了拍傅锦年的背,很有节奏和力度,傅锦年双眸也眨巴眨巴的渐渐闭上,一股困意也席卷全身,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远,逐渐消失,视线也变得一片漆黑。
温晏晞望着怀里的傅锦年,轻轻的呼吸声有规律的想起,这才收敛了笑意,望着这张和多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但面孔下的小恶魔却在这些年逐渐长成了大恶魔,脸上闪过的只有怜惜和懊悔。
如果当年自己再勇敢一点,再用心一点,那些闪烁其词的话语,是不是就能抽丝剥茧中发现真相,后面的一切都会改变。
但没有如果,他们当年的局面是死局,但如今温晏晞有实力有把握将死局盘活。
抱着傅锦年的双臂无意识的紧了紧,沉睡着的傅锦年似乎察觉到了,微微挣脱却无济于事,也就不在挣扎。
医院的VIP私人病房里,病床边摆放崭新昂贵的机器连着接病床上的傅锦皓,机器上的数据不断变化着。
“您弟弟的情况暂且稳定下来了,后续的话还需要观察。”一旁的医生在说着。
傅瑞珩望着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的傅锦皓,开口道,“多久能醒来?”
医生皱着眉反复斟酌道,“看病人现在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不太乐观,车祸中大脑损坏程度很大,成为植物人的概率很高,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能不能醒来的黄金时间,我建议找您弟弟之前的朋友亲人来陪着说话,苏醒过来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傅瑞珩心里不舒服,刚从死神手上把他救回来,连做了三个手术,才堪堪稳定下来,却又面临成为植物人的情况。
傅瑞珩的红血丝在眼珠里爆开,这么多年他的生活一帆风顺,没想到就算到了如今的高位,也敢有人这么做,是报复还是什么?
第30章
晋驿昨晚回宿舍路上看那男人的第一眼就陡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夜深人静的躺在宿舍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停的在脑海中翻找出信息,依旧查无此人,但他可以肯定的说一定见过,到底在哪里见过。
啊啊啊啊——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明明就是很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一点,给一点点提示就好了,可惜自己没有那个男人聪明的脑袋。
晋驿说的男人是校庆上遇到的教授,跟锦哥同学,虽然没明说,但一看那个教授看锦哥的眼神就不简单,后来晋驿多次从校园公告栏看到那个教授的信息,履历漂亮的不像话。
虽然晋驿没见过钟讳几次,但在京大,钟讳教授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京大最年轻的教授,也是国家科研项目的领导人,一时间大批学生想考研考到他名下,但录取的概率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许是晋驿思维发散的太快,一下子都想到了其他事情,将那个熟悉男人的事也忘之脑后了。
头脑简单的好处就是,很快就把困难遗忘,也算是他性格乐观的原因。
次日,上午满课的晋驿就打了哈气,去公共卫生间洗漱,时间还早,里面没几个人,晋驿就往窗口的洗漱池走去,冬日的阳光照射进来,虽然没什么暖意,但聊胜于无的是有清新的空气。
刚挤上牙膏,吐出漱口水,无意透过窗户看到两栋宿舍楼中间的绿化区域,一具尸体血淋淋的躺在那,晋驿裸眼视力极好,一眼看到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晋驿,你真的这么早起来去跑步,我还以为他们骗我了。”隔壁宿舍的人眼神迷离的打着哈气从厕所走过来准备洗手。
“晋驿,你怎么了,看什么这么入神?牙膏都掉下去了。”
顺着晋驿的视线看过去,他不比晋驿的视力好,带着眼镜看了好几眼,心里一惊,“卧槽,那是什么?”
晋驿缓缓回神,像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打120——快。”
一个上午,京大学生跳楼的消息就在网络上散开了,有图有文字,越传越离奇。
晋驿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好,毕竟作为发现尸体并报案的第一人,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种死法却无法理解,到底遭受了怎么样的处境,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是意外还是什么,晋驿不知道,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教导员知道后,也是果断的联系了他的家长,这种情况早点干预比较好。
电话就打到了傅锦年那边,接到电话的时候,傅锦年还在被窝里呆着,眼睛没睁开就接通了电话,嗯了几声才发觉不对。
“好好好,我马上来。”
傅锦年困意倏然的消失,满心眼里都是想着晋驿的情况,这孩子虽说是偏远大山里的孩子,但单纯的很,遇到这种事,家人也不在附近,万一有什么——
“怎么了?”温晏晞在怀中的人醒来的那一刻,闻着傅锦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也清醒过来,声音是刚起床的沙哑。
“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傅锦年说话很匆忙,身上的睡衣也毫无顾忌的在温晏晞面前换下来,赤裸的后背就肆无忌惮的裸露在他面前。
“什么事,很急吗?”温晏晞也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我开车送你吧?”
傅锦年一听,微微一愣道,“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温晏晞快速的从衣柜里挑选出衣服,套在身上。
两人也是没浪费时间,洗漱完就奔向车库了,温晏晞开车,没多久就到了京大,与上次来的截然不同,这次却是满面的担忧。
傅锦年到了学校了,就跟教导员联系了,知道晋驿还在宿舍里,上午课上的状态不对,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京大的宿舍楼最高七层,而晋驿的宿舍也在七楼,还没有电梯,温晏晞在宿舍楼下,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就和傅锦年一起爬楼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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