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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奢华却不失格调的老牌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詹姆斯先生,伊森利患者正在室外活动,这次需要安排见面吗?”金发护士挂着得体的笑容询问道。
“不急,我是来找乔治医生了,我想见一下他,能帮我安排一下。”垂垂老矣的男人拄着拐杖,穿着一身黑大衣,全身都透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气质,脸上得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
“好的,请在这稍等片刻。”金发护士说完就往里面去打电话了。
对电话那头阐述了这边的情况后,挂掉了电话,将人请到了休息区域,并奉上了茶水。
没一会乔治医生就来了,见到詹姆斯后,热情的打了招呼后,其他人很有眼里的走开了,不打扰两人的聊天。
“是为伊森利那孩子来的?那孩子情况稳定多了。”乔治医生说。
“是吗?他不怪我把他送到这?”
乔治医生沉默了,扶了扶眼镜框后才继续开口,“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他毕竟是你的独子,你竟然把他送到这里,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詹姆斯叹了口气,语气缓慢道,“没办法,我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养出了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对家族,对我,对我的妻子来说,这都是唯一的办法,我既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孩子去送死,也无法放任他继续作恶下去。”
乔治医生顿了顿说,“这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也许当年我们都做错了,才会演变成这样——你不妨耐心一点,再等等——”
“不——有的孩子即使遭遇过不幸,也不会像他这样疯狂,他简直就是从根上就坏的彻底——我绝对不能把家族交给他——那是会毁了这一切的——”詹姆斯语气越来越重,随之的咳嗽声也频繁了。
乔治医生上手拍了拍,关切道,“你也上了年纪,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怎么还这么激动,全然忘了医生说的要注重修养——我记得上次来就咳嗽,这次还没好吗?让你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去了吗?”
詹姆斯沉闷的大喘了几口气,“我知道,但是一想到我唯一的孩子,竟然是这样一个魔鬼——这么多年了,我眼睁睁看着大茁壮成长成——我就——”
五官皱在一起,面露难色的无法接受事实。
“好了好了,不提这事了,特地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以往你都会先去看看伊森特,这次怎么先找上我了?”乔治医生问道。
詹姆斯捏紧了手中的拐杖,平稳气息后,才吐露出一个重磅消息,“我生病了,医生说最多三个月了。”
“什么?”乔治医生一怔,“这不是真的吧?”
但詹姆斯沉重的脸色却说明了一切,“我这次来就是想再见他最后一次,然后安排一下之后的事情,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那个孩子一但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世,他肯定会有大动作的,到时候疗养院必然困不住他,我希望你能帮我将他困住在这,虽然我的请求对于他来说,很残忍,但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答应我,好吗?老朋友,这或许是我对你最后一次请求了。”
乔治医生自从听到还有三个月后,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这确是赤裸裸存在,作为医生他更是明白生命的脆弱。
“我答应你。”乔治一字一字的说着,语气也是异常沉重。
“别这样,老朋友,我还有三个月,而不是现在,所以现在应该为我开心不是吗?”
“你的乐观的高度,我是这辈子都望而却步的存在。”
两个好朋友闲聊着往日的时光,一言一语的回忆着彼此间的事情。
而正在室外画着油画的男人,也是他们口中的伊森利,嘴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感,凝视着画作上的在风中刮起衣角的白衣黑发少年。
“快了——这次看你怎么跑?怎么逃避——你答应了我,怎么能言而无信了,不过我会给你赎罪的机会的——谁叫我是你哥哥了——”如同恶魔低伏在耳边的声音。
望着碧海蓝天,他眼里流露出的是势在必得。
陆昭的房间里。
“尤安——尤安——”
脱离了大海的金色小锦鲤,扑腾扑腾的在干涸的沙滩上,不停的拍打着,阳光下金色的鱼鳞烨烨生辉,就连沾染上的细沙也为其增添了几分被弄脏后的诱惑感。
尤安今年才满十八岁,上个月才从未成年跨入进成年人地世界,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变化,除了一个人突然出现又像烟花一样,绚丽夺目的绽放在他贫瘠的世界。
床榻上的人,皮肤白皙的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而是干净澄澈,像被雨水冲刷后依旧未染尘埃的玉石那样澄明透亮。
如若不说是都快三十岁了,也看不出来实际年纪。
他爱玩,享受生活,心态也和年轻人一样。
房间地上散落了一地衣服。
尤安知道,这一切仿佛是偷来的,他就像是个心怀不轨的盗贼,将千辛万苦偷来的宝物紧紧的隐匿在怀着,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一旦见了光,他就真什么也没有了。
他本是贫民窟孤儿,不过运气好一点,也就一点罢了。
尤安许久后才松开了可口的地方,看着床榻上不省人事的陆昭,那被撕咬的嘴唇还覆盖上薄薄的湿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诱人深入。
整张脸都泛红的尤安,轻喘了好久才平息下来心中的旖旎,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
“小少爷——你喝醉了——醒醒——”尤安眼见喊不醒陆昭,刚要上手将其扶起来,就又
被他搂住了。
“没醉——我没醉——我——没醉——”嘴里嘟囔的一声比一声轻,眼皮也越来越重,满身的酒气味并不重。
尤安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睡了过去的小少爷,无奈中又不断的翻涌出丝丝甜蜜。
就这么搂在怀中,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就感到了满足。
但现在这样的安详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是我打扰了你们温存的时间了吗?”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尤安下意识的抱紧了怀着的小王子。
“大少爷,您来了。”
“醉了?”陆伊走上前,看着闭上眼后,长长的睫毛挂在眼下,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仅仅能遮掩一些部位。
“学习好了男人之间该如何do了吧?”陆伊懒散的坐在正对着床榻的沙发上,看向他们。
尤安一愣,慌张的低垂着头。
陆伊笑了一声,“你要是还不会,我可喊别人来了——”
尤安猛地一抬头,咬着唇吐出“会的”。
“那就好,开始吧,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陆伊靠在沙发背上,大手一挥,让尤安开始吧。
尤安内心纠结了很久,但一切都在逼迫他往前走,他也别无选择,只能把伤害缩小到最低的程度。
第69章
昏暗的灯光里漂浮着淡淡的酒气,床榻上的两人瞬间点燃了房间的气氛。
尤安抬起怀中人的笔直又柔嫩的长腿,向沙发的方向打开。
展示着。
“继续——”陆伊华丽的嗓音微微暗哑,手指尖攥着的酒杯也越来越紧。
陆昭整个人都镶嵌在尤安怀里,上半身无力的后仰靠上去,露出白皙又脆弱的脖颈,脸色是绯红一片。
下半身也被高高抬起,一切都被沙发上的陆伊看在眼里。
他一口喝下酒杯中的葡萄酒,但并没有着急吞下。
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榻,看着沉醉在余韵里神志不清的陆昭,欣赏着糜烂的画面。
捏起他的下巴,将嘴里还未吞咽下的葡萄酒,以不容抵抗的力度,渡了过去。
陆昭的脸,顷刻间泛起了一片片红晕,无力的双手也开始推拒着。
却被身后的尤安五指嵌入挣脱不开。
神情恍惚的陆昭全然不知道这一切。
脱水上岸的小锦鲤,张嘴却叫不出声,只能扑腾扑腾的拍打。
所有的一切都无从得知,也分不清到底是谁。
尤安不断的安抚,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出现的灯塔,留下来指引的了路线。
一整晚,整个房间都充斥了低声的求饶与嘶哑的哭声。
次日的下午,当烈日的余晖透过薄纱照射在床榻上。
陆昭醒来的时候,光线很暗,几乎看不到什么,是宿醉后的头疼欲裂以及全身的酸胀。
喉咙里像是着了火一样,炽热难受,干燥的如同赤着脚站在烈日下的沙漠上。
难受的五官都拧在一起,前后都像是被一辆大卡车压过一样,除了呼吸其他动作都寸步难行。
眼睛睁开后还迷茫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盯着了好几秒脑海中才有一点昨晚的回忆。
总的来说应该是彻夜狂欢,不然怎么会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只想躺着,尤其是双腿,都快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在他醒的第一时间,一旁的尤安就走了过来。
“小少爷——喝点水吗?”尤安赤裸着上身坐在他身旁,递来一杯温水,“润润喉咙吧。”
他嘴中调戏的话语刚到嗓子眼,就干涩的说不出话来,这得是昨晚多么激烈,就算之前再怎么玩,也没遇到过这个情况,难道因为喝醉的原因吗?
余光瞥到尤安手臂上前胸上遍布着红痕,眉毛一挑,有些愧疚的低垂着眼皮。
尤安小心翼翼的将水杯抵在他的唇边,一滴一滴的滑落入口,但依旧有几滴顺着嘴角留下。
干涩的吼道湿润了起来,极大的缓和了口干舌燥的陆昭,但也察觉到嘴角那出疼痛,撕咬留下的痕迹,淡淡的铁锈味咽入喉咙。
“尤安——”他刚开口说出名字,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怎么了,小少爷,要我去拿什么。”
陆昭听着尤安一口一个小少爷,内心翻滚起一股烦躁,怎么了?这不明明白白的吗?
谁做的孽,还来问我怎么了?
但最后陆昭无奈的说,“没事,我累了,让我休息。”
“真的吗?我看脸色不太好,小少爷。”
“别喊我——小少爷了。”陆昭气的哼了一声,嗓子疼的压根不想开口说话。
尤安听进去了,果真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时不时的看一眼。
陆昭见状真是气的没脾气了,但他自己也乏了,又眼睛一闭,沉沉的睡了过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已然到了次日的清晨,身体的疲惫缓和了大半。
已经能正常来到楼下餐厅,喝点粥了,但座椅上还附上一层厚厚的垫子。
尤安这几天寸步不离的跟着陆昭,还时不时被他骂上几句,但也绝不还口。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刻骨铭心疼痛,陆昭减少了调戏尤安的频率,甚至就连普通的接吻,都有一丝退却。
总是你能让他想到那晚之后,自己破破烂烂的样子,心情就不舒服起来。
他也知道,这不会是尤安的问题,但——
那晚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或许是自己的感觉吧。
尤安不是没察觉到对方的躲避,而他是无能为力,他所依仗的完全都是对方的喜欢,一但没有,就没都不是。
陆昭有了新的乐子后,的确远不像之前那么上心。
今晚正式为了庆祝拿下一个大项目而举办的庆功宴,陆昭也参加了。
来参加的都是同一部门的,陆昭作为空降的关系户管理层,也很好的融入进来,毕竟他性格开朗,跟大家都挺合得来的。
“喝——不醉不归——”
众人高兴的喝了一瓶又一瓶,陆昭也免不了被敬酒,喝的醉醺醺的,喝到兴头上了,他就扯开了衣服,懒散的靠着沙发上。
陆昭的身份摆在这,有些蠢蠢欲动的同事也借此攀谈起来,但他只是笑笑,面对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年轻女同事,却显得很得体。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似拒绝,更是拒绝。
“Zhao,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贴过来的是部门里最亮眼的女人,一头金发大波浪,以及傲人的曲线,都是她引以为傲的。
陆昭喝多了,听着美女不甘心的话语,他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抱歉Alisa,你很美很漂亮。”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喜欢另一种身材的吗?”Alisa不死心的问道。
陆昭见此只能讪笑道,“是我的性取向,不是你的原因,也不是其他。”
Alisa一怔,但又很快的接受了,带着笑意问,“那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我可以帮你找找,毕竟我认得俊男也不好。”
陆昭笑出了声,见Alisa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合眼缘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眼缘?”
“用Z国的话来说,就是一见钟情。”陆昭笑着解释道。
Alisa显然不能理解,但不妨碍她尊重,“好吧,祝你找到让你一见钟情的那一个。”
陆昭笑而不语,一见钟情也是见色起意的美化版。
庆功宴终有结束的时候,陆昭也微醺的离开了包间,走到门口,在等尤安驾车来接。
外面的凉风吹拂着,陆昭原本微醺的脸颊也清醒了不少。
望着黑夜中的那轮弯月,陆昭歪着头像是在透过它看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脑袋晕晕的,所幸也不想了。
尤安在驱车赶往目的地的时候,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才的场面和话语。
坐在餐桌上,举止大方得体的切着牛排,吃下一口牛排,咀嚼了片刻后,抬眼看了尤安一眼。
声音幽幽的道,“这才是他的本性,喜新厌旧,朝三暮四,这就受不了了——那就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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