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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温晏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原来人在惊慌失措和极度恐慌中,是真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害怕。
好在楼下一个歪脖子树,只伤到了脚踝,那时候傅锦年的大哥在外备考,二哥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傅父基本不在家。
温晏晞一路冲到了傅宅,砰砰砰的敲门,声音又大又颤抖,“开门——开门——救人——救人啊——”
声音凄惨极了,管家也立刻赶来了,只是开了门,还没来及询问,就看到温晏晞像一个飞速点燃的火箭,冲了进来,往后花园跑,管家一直紧跟着。
直到他听到呼喊声和卡在树枝上的小少爷,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
“还好,只是轻微骨折,石膏就算了,夏天了不方便还会臭,吃点药,但近期不可以剧烈运动,脚也不能碰地,要一直抬着,等它慢慢愈合。”医生拿出来药片,和管家嘱咐起来,一些注意事项。
而傅锦年坐在沙发上,一脸瘪瘪的,“近期是多久,我还想出去玩了。”
“上学前肯定不行了,要静养,不然——可是要截肢的。”医生回道。
“截肢?你是在恐吓我吗?上学前不行,不就意味着我这个暑假都得在家里了,我不要。”
“没吓你,是这的,我之前有个病人跟你一样这么想,现在没了半条腿,再也不说话了。”医生情绪稳定极了,跟管家说完,就拿着小包走了。
“他说的是骗人的吧?”傅锦年拉了拉温晏晞的衣角,寻求安慰。
“他是医生,应该不会说慌。”温晏晞肯定的说,“你还好好好养着吧,不然上学不是更惨。”
傅锦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想到原本愉快的假期变成这样,恨不得回去拽回心大的自己,果然人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啊啊啊啊啊啊。
“还疼吗?”温晏晞看着傅锦年赤裸的脚踝,腿部曲线像是被艺术家勾勒出来的,笔直中带着微微的弧度,肤色也是白皙如雪,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温晏晞看着微微发愣,一时恍了神,但被自己察觉到后,低垂这头唾弃起自己。
傅锦年瞧见温晏晞神色暗沉,以为他在自责,才开口说,“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劝我,我还不听。”
温晏晞没回应什么,他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傅锦年很无聊,家里没什么人那陪他玩,他只能找温晏晞陪自己玩。
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傅锦年在说话,温晏晞在听,这个相处模式已经很久了。
某日一个下午。
“这么神秘做什么?”温晏晞看着急匆匆把自己拉入房间的傅锦年,嘴上说着怎么了,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进去了。
“我这几天不是在家无聊吗?在我二哥房间找到了些好东西。”傅锦年笑着说。
“什么好东西?”温晏晞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原因有二,一是傅锦年的笑就不太正常,二是傅锦皓这人不像会藏着什么好东西的,他不是没见过,一身的痞劲。
“你看——”傅锦年拿出一个映像盒子,上面全是日文,但还是能认出几个字,尺度也不是一般大,模模糊糊的印刷出来的。
“傅锦年——”温晏晞一看就知道了,他虽然没有真见过,但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一副恼怒的模样,“快放回去——”
傅锦年撇了撇嘴,嘟囔着,“假正经,我不信,你就不喜欢——”
温晏晞声音陡然提高了,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我不看,让我走——”
傅锦年立刻死死地抱住,声音也低了下来,似有似无的像是在撒娇,“陪我一起看了,我也是第一次,特地等你一起的。”
好说歹说才把满不情愿的温晏晞劝住,可他的头一直侧着,不往这边看,他是顾忌到傅锦年的腿,才没敢抽身走,可不是想看那些玩意。
“好了好了,就陪我看一个,我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了——”傅锦年早就把光盘准备好了放进去了,但一直没打开电视,就等着温晏晞一来。
随着电视开关按钮打开,电视屏幕亮了,在看的过程中,傅锦年拉着温晏晞的手,两人五指相握,傅锦年半个身子都靠在温晏晞身上,近到对方身上的少年的清爽气味都闻得到,而且两人是坐在床上。
温晏晞耳朵泛红,咬着后槽牙道,“声音小点——”
傅锦年哦哦了两声照做了。
温晏晞又想起来了什么,转头问傅锦年,“门锁了吗?”
傅锦年一怔,“应该锁了吧?”
应该?
温晏晞起身就要去锁门,这要是被第三人看到,他都没脸了出去了。
“骗你的,肯定锁了,干坏事怎么不锁门了,这点意识我还是有的。”傅锦年把温晏晞拽了回来,继续观赏日本著名爱情动作片。
“你说,他们是爽还是疼?”傅锦年还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疑惑。
温晏晞是整个人都红红的,咬着腮帮子说,“看就看,别说话。”
傅锦年又哦哦了两声,但还是憋不住话,“你说亲吻是什么感觉?他们怎么亲了这么久?”
“好短,真的能爽吗?”
“叫的好假,我都听出来了。”
……
见温晏晞一直不说话,但手上的劲却越来越大,别看着面不改色,其实还是有点感觉的。
傅锦年越来越得寸进尺,“我这么大还没跟人亲过了,好想试试。”
温晏晞语气有点不耐烦道,“闭嘴。”
“你是不是起反应了?”傅锦年笑着说,“其实我也是。”
温晏晞起身想走,傅锦年这才感觉自己玩笑有点过了,但两人是五指是叠合在一起的,傅锦年微微一用劲,温晏晞就砸到了他身上,又因为脚踝骨折,没力气撑住,两人就一起跌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鼻翼也紧紧的贴着,就连对方身上的热气和气息都能闻得到。
傅锦年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双手搂住了温晏晞的脖子,吻上了上去,不知道温晏晞是不是惊呆了没反应过来,一直维持了一分钟的亲吻状态。
都拉丝了,傅锦年脑海中回想着刚才播放的画面,一直学习着,越吻越上状态,甚至还学着片里面的准备往下。
温晏晞却在这时把他一把推开,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傅锦年起身后,盯着门口还未合上的门,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而屋内电视画面是还在继续播放,上面依旧是悱恻缠绵的画面,肉/欲/横流。
一连好几天温晏晞都没出现了,傅锦年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挺正常的。
“小少爷,你要去哪?”管家喊住了要出门的傅锦年。
“我去找晏晞玩,没事的,我带着拐杖了。”傅锦年一瘸一拐的往温宅走,反正很近,不到一分钟就到了。
温母温父不在家,之前温晏晞说过,他们回海城办点事,而温晏晞的哥哥也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傅锦年拒绝了别人的搀扶,自己慢慢的走台阶,虽然有些吃力,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傅锦年站在房门口,咚咚咚的敲门,里面传来温晏晞的声音,“是谁?怎么了?”
“是我,”傅锦年知道门没锁,但他不急的推门,“我来找你玩了,刚才上台阶,撑着拐杖好累,感觉又疼了——”
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温晏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臭着一张脸,傅锦年也知道是他之前做的有点过火。
“我错了,特地来向你道歉的——”傅锦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温晏晞的内心划过一抹异常,但还是没说什么,让他进来了。
温晏晞的房间很干净,简单的黑白灰,不像他的房间杂乱无章,也不喜欢别人碰。
“腿没好,怎么还出来,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温晏晞说归说,还是搀扶着傅锦年往床上坐。
“那我不是怕你一直生气,不理我吗?特意来求和的,”傅锦年见温晏晞依旧没什么脸色,继续说,“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温晏晞愣了一会,哼了一声,“你才不知道错。”
“我就是好奇,而且——”傅锦年拉长了尾调,“接吻的确不错,软软的,湿湿的,滑滑的——”
“傅锦年——”
温晏晞涨红了脸,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差一点就把那些记忆删除掉了,现在随着傅锦年的描述,那些画面又恢复做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你不喜欢我不说了。”傅锦年在嘴上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他当然不会就此作罢,他精心构思好的计划,绝对要按部就班进行下去。
【📢作者有话说】
正是进入回忆篇——
第87章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傅锦年的脚踝骨折处也恢复了七八十,但还需要避免剧烈运动,上下学都是坐着温晏晞自行车的后座上,本来管家是想司机接送安全一点,但看着小少爷很开心才作罢。
“温少爷,你能骑稳一点吗?你后面可坐着病患了。”傅锦年搂着温晏晞,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袖校服贴着健硕的后背,近的连对方身上清香的味道都萦绕在鼻翼间。
温晏晞咬着牙说,“那你——倒是——别乱摸——”
“你说什么,温小少爷,我听不到——”傅锦年依旧玩心大发的顺着温晏晞的肌肉线条触摸着。
偶尔还揉/拧一下,能明显感觉温晏晞全身轻颤了一下,就连车都不稳了。
“你别闹了——”温晏晞的声音低沉,夹杂着几分严肃,似乎真的有些恼火,这才让傅锦年稍稍缩回了作乱的手。
“昨晚你可不是这副嘴脸——”傅锦年嘟囔着,不满温晏晞的斥责,但手却老老实实的抱着,不在乱动,“明明很喜欢,还不让我走——今天管家还问我,房间里有蚊子吗?怎么脖子上肿了那么大一个红——”
傅锦年轻笑了一声道,“还好我灵机一动,说夜里贪凉,把窗户开了,才这样的——”
温晏晞脸色一红,想说什么,但也反驳不了什么。
“怎么又害羞了,我们整个暑假可是亲了——”傅锦年一手搂着温晏晞的腰,一手掰扯着手指在那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起码有十几次了。”
“别害羞,多亲几次就好了,看来还是亲少了——”傅锦年调侃的语气传到温晏晞耳朵里,耳垂都泛红了。
一开始,温晏晞很抵触这样朋友不是朋友,恋爱不是恋爱的关系,但傅锦年总会找各种理由,即使有时候温晏晞说的话很难听,但傅锦年也不在意。
就像真的把心剖出来给他看一样,那赤诚的心热乎热乎的,还在跳跃着,他被这一切砸晕了,理所当然的跟着傅锦年走,接吻,抚摸,互助——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青梅竹马,朝夕相处,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
就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爱人,就需要一个入室抢劫的恋人一样,傅锦年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盛大的烟花,一瞬间点亮了他整个世界,但烟花仅仅是烟花,转瞬即逝的美好——
傅锦年站在二楼看到了大门口的黑车,确定好了车牌号,他嘴角弯了弯,是时候下一步了,年少的他,一直在追求虚无缥缈的父爱,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追求,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伤害到另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人总是追求得不到的,而不回头看看已经拥有的,人生总是很苦,因为他们总是很贪心。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有人故意为之。
傅父述职回来后,没在家待几天就又走了,傅锦年知道,因为家里只有他,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傅父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也曾经和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哭诉,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漠视,不像别人家的那么关怀,一开始会疑惑,他是自己父亲吗?后来就陷入无限的内耗,我做的有什么不好吗?
没多久那个保姆就被辞退了,也是那一次傅锦年学会了沉默,之后一夜突发了一场高烧,要不是管家早上来敲门,人都烧傻了。
但也要了他半条命,而从始至终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管家。
他再也不问了,但他在心中埋下了种子,腐烂的土地,能开出健康的花朵吗?
自从傅锦年和温晏晞确认关系后,两人一直都是偷偷的,虽然当时同性恋结婚立法有十几年了,但架不住阶层越高越是封建,尤其傅家当时就处于金字塔顶尖的那一部分。
傅家从小的教育就很古板,但由于傅父对傅锦年的漠视,导致他游离在傅家之外,两个哥哥年纪都比他大,即使知道也有心无力,但每年生日的礼物都会好好准备,陪伴那就在傅家很稀有的存在。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只有他那时候还想的到傅父的一点认同,而不是冰冷的漠视。
这个周末两人在一块写作业,桌子上两人各坐一方,傅锦年穿的是无领短袖,露出的后脖颈白皙又细长,在温晏晞面前晃着,一下子就晃到了他心里。
但在下面,傅锦年的腿又直又白,还似有似无的触碰着温晏晞的脚踝,又看着一本正经的他,挑逗的心思更恶劣起来了。
一会重,一会轻,双眸也紧盯着温晏晞那张还未变化的脸,傅锦年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不满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前可不这样的——”
话音刚落,傅锦年伸出去的腿,就被温晏晞炽热的手掌心握住了,紧紧的。
腿被人为拉直并不好受,尤其掌控权在对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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