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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云清无一句话不多说将写着解锁关窍的纸扔给有苏迁。
有苏迁将纸捏紧,恨恨道:“元君,你可能不知道有苏筱竹是谁,她可是我们九尾狐族的上任帝姬,还是冷离辞那孽种的亲娘,
你看亲娘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工具罢了,在想要冷离辞彻底消失这件事情上,我们九尾狐族与您并无矛盾,若您有需要,我们十分愿意配合。”
云清无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有苏迁,神色轻蔑:“就你?”
他转身径直离开了牢狱。
“也配?”
有苏迁笑容一僵,神色逐渐扭曲:“你们神族又是什么好东西。”
“司长?”
有苏木里被方才的动静吵醒,声音依旧虚弱。
有苏迁收起神色,转而温和地看向有苏木里:“木里,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云清无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祠堂,相比其它假镇古青灯的守卫森严,这里反而几乎没有人看护,某种程度的确形成了一种灯下黑的保护。
祠堂之外唯有一层结界,避免了祠堂被侵入的可能。
云清无试探着触摸结界,想要以此寻找突破之法,不料他刚刚触碰上去,手指便直接穿过了结界。
这个结界没有对他设防。
云清无一瞬的疑惑过后,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因为他和冷离辞还存在着临时伴侣契。
他走进祠堂,打量了一下祠堂内部,这里说是祠堂,但其实并无多少牌位,有苏筱竹的牌位正居其中,但牌位之前却称得上是冷清,几乎毫无供奉。
他走上前去,只见牌位上写着“故女有苏帝姬筱竹之灵位”。
云清无有些讶然。
冷离辞的狐族血脉竟是帝姬一脉。
他想到冷离辞提到的过去,和有苏迁的憎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分明是同源,却因为不够纯粹,所以这一半的血脉也成为了罪过。
这大概也是有苏筱竹供奉冷清的缘由。
云清无从一旁拿出三支香点燃,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将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炉,完成这一切后,他才开始动手找镇古青灯。
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找,因为镇古青灯就大喇喇地放在有苏筱竹牌位的上位,犹如一盏普通至极的供灯。
云清无将灯拿下来,打量了这灯半响,这盏的确就是镇古青灯。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灯的位置空落落,让冷清的牌位显得更加凄清。
云清无想了想,右手捏诀,一道冰刃在空中成形,随后冰刃毫不犹豫地冲向灯芯,将灯芯毁了个彻底。
灯芯既毁,这盏镇古青灯便只是一盏普通的灯,无法再行吸纳香火之事。
他重新将镇古青灯放回原处,祠堂外响起一阵动静,他猜想大概是结界引发了冷离辞的注意。
云清无不再犹豫,直接离开了有苏山。
离殿内,冷离辞面色阴沉地盯着手中已经被毁的镇古青灯,殿内气氛如坠冰窖。
“如何才能修复灯芯?”
冷离辞沉声问道。
输赢还未定,他不会认输!
鹿浟:“禀尊上,灯芯不可修复只能替换。”
“你这不是有现成的镇古青灯吗?不如拿你那娃娃试试?”骨剑幸灾乐祸道。
冷离辞沉默不语,骨剑又道:“怎么?舍不得了?”
“放屁!”
冷离辞将骨剑抽出,向上一扔,手中聚力,阵阵煞气从骨剑周身萦绕。
饶是站在下方的鹿浟,也有些心惊。
煞气将整个离殿包围,中心的人因戾气过盛,已然变成了竖瞳:
“即是如此,我将他天界的镇古青灯拿来便是!”
*
天界。
床公带着酒来到清云殿,却只见洪渊一人在百无聊赖地照镜子。
“你家元君呢?”
他这听说云清无已经回来两日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洪渊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匠事房的方向:“元君这两日把自己关在里面呢,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床公“哦”了一声,向着匠事房的位置走去:“那我倒要去看看。”
“你在这闭关忙活什么呢?”床公径直推开门,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匠事房,入眼就看见他的酒友挽着袖子正在忙活。
云清无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如你所见。”
床公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云清无正在做的东西:是一个金色的镯子。
他狐疑地盯着云清无:“你…真没有动凡心?”
云清无没好气地瞥了床公一眼,否认:“说了没有。”
他低头看向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金镯子,脑海里浮现那双金眸,轻声道:“这只是一个我还未兑现的承诺。”
床公又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问道:“那这又是什么?”
云清无看了一眼,含糊道:“那是给我友人孩子的礼物,可以缓冲一切受到的撞击,便于孩子学步。”
“这倒是挺实用。”
床公点了点头,随后想起正事,他举了举手中的酒壶:“先别做了,喝酒去?”
云清无不为所动,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我这个礼物有些着急,改天我再找你喝酒。”
床公撇了撇嘴:“行吧行吧。”
等到床公离开,云清无的动作这才慢了下来,他盯着还是半成品的法器,有些入神。
不知道现在那人如何了?
估计正发脾气。
但既然是约定好的比拼,他应当会愿赌服输?
“元君!元君!天帝急召您去大殿。”屋外洪渊的脚步声和呼唤声一同响起。
云清无内心一沉,若非大事爷神很少临时召开集会,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他走进大殿之后,看见殿内低沉的气氛,便知道这个不好的预感大抵要成真。
“真是胆大妄为!那妖狐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已经到场的武曲星杨段脸色是难掩的愤怒,声音都有些发抖。
“都怪徒儿上次疏忽,没能趁机捉住那妖狐!”李青阳一贯沉静的眸子也映出些怒色,语气懊悔。
“太惨了太惨了,这次若不让那妖付出代价,我们脸面何在!”其他在场的神君无不迎合道。
云清无只听见只言片语,但内心却还抱有侥幸,他手指无意识握了握拳,走到师父杨段身旁,稳声问道:“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杨段因为愤怒眼睛通红,光说出真情始末都有些艰难:“司香神君……司香神君一族被那狐妖灭门了!”
“血流成河啊——”另一位神君哀叹道:“据说满门连个全乎的尸体都找不到。”
还有更多的议论声灌入云清无的耳朵里,但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耳边呼啸着的只有一阵高过一阵的嗡鸣声。
冷离辞灭了司香神君一族?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另一个更为理智的声音钻入云清无的大脑。
是啊,那个人不一直如此吗?
我行我素,他人的性命什么时候成为过他的阻碍……
只是他一直心存侥幸罢了。
“来了来了,天帝天母来了。”有人提示了一句,吵闹的大殿立即安静了下来。
天帝天母就位后,钟声敲响。
白帝云烨、青帝云眠、黑帝华意、赤帝白月纷纷现身。
“此次事件之恶劣,还需与各位帝君共同商议,辛苦各位繁忙之中以神魂相见。”天帝发言道。
“吾已有所耳闻,镇古青灯乃我族重要之物,绝不可流落在妖族手中,吾认为诛杀狐妖已是刻不容缓。”
黑帝华意肃声道。
“那狐妖作恶多端,为何会纵容他至此?”青帝白月有些疑惑。
此问题听在云清无心中,好似一记闷棍,没有质疑之意,却处处像在质疑,他咬紧下唇,想要出言承认失责。
但是天帝先一步截了话:“杀不如用,妖界一向乱象丛生,与其任凭他们野蛮发展,不如树立一个靶子,基于此等考量故对那狐妖一直有所保留。”
“侄儿明白叔神所虑,但事已至此我们理当以大局为重,若那狐妖以镇古青灯再行恶事,后果将是不可挽回。”
黑帝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强硬。
“那狐妖自上一次一战,与我们相安无事数十年,此次为何发难?”一直沉默的天母开口道。
“妖狐生性凶残,多年之前他虐杀我们仙友无数,又何曾有过理由?”杨段愤愤道。
赤帝声音温和,语气不急不缓:“天母所言并不无道理,那镇古青灯众所周知由司香一族所管理,既然之前没有选择以如此方式夺取,这次又为何会一改态度?”
云清无心中的巨石愈来愈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是他毁坏了那盏镇古青灯,却又没能毁个干净,才为司香神君招来此次祸事。
要论凶手,或许他也该与冷离辞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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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虐怡情,内核我觉得是糖[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50章 杀心
“爷神, 我——”云清无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但话语却被天帝再次截断。
“此前清无一力将妖狐从凤凰一族手中夺取的镇古青灯销毁, 或许是因此事才让那妖狐记恨在心, 以此报复。”
“想必叔神心中已有抉择, 本君自当全力配合。”
白帝旁观了许久, 察觉出天帝的态度, 适时的表态道。
天帝颔首:“孤认为华意说得不无道理,事到如今留着那妖狐已是弊大于利, 诛杀妖狐, 让镇古青灯归位乃当下最重要的事情,不知——。”
“爷神,孙儿愿意出战。”
云清无听见自己出声道。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话已出口,内心却仍旧是一片混沌,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如何。
唯一清楚的是,冷离辞就算必须要伏诛, 也决不能是由别人来动手。
天帝的视线落到云清无身上, 眼里有着赞许, 这正和他意:“好,清无与那狐妖多次交手,此事由你来领头自是最为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又一人上前单膝跪了下来:“陛下, 臣愿意与元君同去。”
来人是武曲星的儿子武佑星君杨远黎。
天帝看向杨远黎,没有立即表态。
杨远黎争取道:“元君与那狐妖胶着多时,许久没能分出胜负,此次既带着必杀的决心, 那多一人相助自会多一层的胜算。”
黑帝若有所思,心中也有了盘算,适时接到:“武佑星君说得有理,不如让华渊一同相助,华渊即将继位,此番于他而言也正是一番不可多得的历练。”
华渊一听父君的意思,立时表态:“臣愿同去。”
天帝见此,也不欲再多说什么,遂扬了扬手:“好,此事就交予你们三人去办。”
“是,爷神。”
云清无站起身,退回到原位。
天帝和各位帝君退场后,李青阳走到云清无身旁,眉心仍难掩懊悔:“殿下,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自责,此行若需要帮助,我亦愿助一臂之力。”
云清无面上镇定,心神却有些恍惚,只凭借本能地点了点头。
“谢谢师兄。”云清无勉强笑了笑。
也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的父神没有来参与这次议会。
李青阳看出他的疑惑,回答道:“赤焰神君在你前些日子下凡后,突然宣布闭关,此时还未出关。”
原来如此。
云清无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他的父神经常闭关这件事情。
在人群散后,华渊与杨远黎留了下来。
杨远黎:“元君既和那狐妖多次交手,不知心中是否已有完善的计划?”
云清无背在身后的手握紧,面色肃然:“冷——那狐妖手段狠厉,心智坚韧,与他死战并非良策,极易两败俱伤,届时还需师兄和堂兄作为主力分散他的战力,我会寻求时机,一举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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