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黎舟话音一转,看向李炎语气诚恳。
“这位道友,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你这么废物,一阵风都能刮倒似的。”
“与其操心我的糖饼是魔还是什么,不如多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强身健体。”
“你!”
“够了。”李灯坛皱眉打断,她抬眸看向燕黎舟:“李炎出言不逊,冒犯了道友,我替他道歉。”
说完她又看向燕黎舟肩膀上的糖饼。
“还有你,也要说声道歉。”
随即,她抬起纤手,指尖在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上轻轻一抚。
微光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脚边。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的玄狐,体型优雅修长,眼眸是罕见的冰蓝,灵动又带着几分高贵。
它出现后,并未理会旁人,只是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灯坛的裙摆,然后安静地蹲坐下来,尾巴优雅地卷在身前。
这玄狐一出现,周围的灵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明显绝非寻常灵兽。
“我的,小糊。”
“想和你这小雀交个朋友。”
李炎抓住这个能耍威风的时机,赶忙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挥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跑出来个小东西。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白菜精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晒晒太阳。”
“菜籽!”他喊。
被称作“菜籽”的白菜精跪在地上,对着众人俯首,宽大的白菜叶子边缘发黄,软趴趴地贴在地面。
燕黎舟皱眉,肩上的糖饼“啾啾”着飞过去拉了拉菜籽的叶子。
李炎也一挥手,脚边也就趴着只巨大的的绿色蜥蜴,冲着嘚瑟。
黏腻的液体不断从那只绿色蜥蜴的嘴巴里流出来,黏黏糊糊地,顺着滴下来。
李炎扬了扬下巴,等着被夸。
菜籽似乎瑟缩了一下,叶片抖了抖,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糖饼在菜籽头顶盘旋了两圈,“啾啾”着叫,用小爪子去轻轻勾扯菜籽的叶子。
燕黎舟这哪里忍得了,他眉毛一扬,没直接冲李炎去,反而先弯腰,伸手扶了还跪在地上的白菜精一把,语气夸张的絮叨着。
“啧,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这主人这么穷看上去也不像是能给你过年红包的,你这叶子再跪会儿就更蔫巴了。”
那名叫菜籽的白菜精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燕黎舟,不敢动。
李炎轻哼:“一个妖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跪着就跪着了呗。”
李炎这话说完,他脚旁边的蜥蜴直接给了菜籽一个大舌头。
“啪”的一下把菜籽拍老远。
“啧。”
燕黎舟这才直起身,斜睨着李炎,手里无妄扇唰地展开,扇得自己发丝飞扬。
他一脸嫌恶,看向李炎脚边那流着黏糊口水的绿色蜥蜴。
“你这口味挺独特啊?养这么个玩意儿,知道的说是灵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随身带了个移动的痰盂呢!”
“这哈喇子流的,赶紧拿个盆接着点,别糟蹋了天上白云京的地板。”
李炎被他呛得脸色发青,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这小碧乃是异种,剧毒,岂是你能置喙的!”
“剧毒?”
燕黎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扇子掩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戏谑的眼睛。
“哎呦喂,吓死我了!怪不得我看着这地砖颜色都不对劲了,原来是被您这宝贝的口水给腐蚀了?”
“这可了不得,赶紧的,找洛不觉,赔钱去。”
“你这灵宠,都把他家这地板污染了。”
他这话胡搅蛮缠,听得旁边的陆星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李灯坛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李炎气得差点跳脚:“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燕黎舟收起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踱步到那依旧跪着的白菜精旁边。
蹲下身,与它平视,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像是跟自家孩子唠嗑。
“菜籽是吧?你看你,老老实实一棵白菜,修炼成精多不容易,得吸收多少日月精华,躲过多少菜虫鸟雀?”
“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动不动就得跪着?知道的你是他妖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家门口的石狮子呢,风吹日晒还得行大礼。”
他这话明着是说给白菜精听,暗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炎脸上。
那白菜精似乎听懂了,宽大的叶子微微颤抖,边缘更黄了。
那弟子忍不住喝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知道它是妖宠又怎么了?”
“它是我的妖宠,妖怪生来低人一等!我让它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妖怪我让它跪着它就不能起来!”
“我的妖宠,管你什么事!”
燕黎舟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站起身看着说话的弟子。
“哦?生来低人一等?”
“你的命又有多高贵?是比旁人多了三头六臂,还是投胎时走了后门,塞了红包?”
“我倒要问问,是你师门教你如此行事,还是你李家门风向来如此刻薄寡恩?”
“买个妖宠就能随意打杀,改日看谁不顺眼,是不是也能用几块灵石买人家的命?!”
李灯坛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陆星华拦下来。
陆星华一脸赞许,看着燕黎舟的背影,勾唇。
“你……你强词夺理!”
那弟子被燕黎舟的气势所慑,加上这话扣下来的帽子太大,吓得他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下意识看向李炎求助。
李炎刚缓过一口气,见自家子弟被如此逼问,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喝道。
“你休要胡言乱语,攀扯师门家族!如何对待自己的灵宠,是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
“不客气?”燕黎舟嗤笑一声,手腕一翻,无妄扇直指李炎,“怎么,李道友想要怎么给我个不客气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
“何事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入口处。
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李炎和那名动手的弟子身上,气场强大。
“陆家主。”
李炎和那弟子一见此人,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气焰瞬间消失无踪。
燕黎舟也明白过来这人的身份,眼珠一转,也收了架势,笑嘻嘻地随意拱了拱手。
“陆家主。”
“三叔?”
陆星华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三叔陆季同就过来给了他一个大棒槌。
“让你过来带你弟回家,你倒好,连带着一起不回家?”
“嗯?”
陆季同轻哼,陆家一大家子事,他还得来看着自己这两个一点不省心的侄子。
陆星华瞥了眼燕黎舟,凑到他三叔面前小声道。
“三叔,给我留点面子……”
陆季同哼了一声:“你还要什么面子?”
“你弟呢,他去哪了,离家出走,这几年也不想着回家。”
“乐水他应该是在……铸造基础为了……”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全勤全勤!
为了全勤!
好累……全勤!好累……全勤!好累……全勤!
好累[(--)]zzz
全勤!!!
有些失心疯了,完结就好了……不行还没填坑,完结就好了……不行还没填坑!
[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算了不管了,晚安!!!
第53章
燕黎舟听着陆星华胡扯八道, 倒也没拆穿。
陆季同根本没耐心听陆星华编完,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他脸上扫过,冷哼一声。
“铸造基础?哼,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等我把那小子拎回来, 再跟你一起, 你俩好好算这笔账!”
陆季同来得快, 去得更快。
李炎和那弟子面面相觑, 脸上青白交错。
他们本想借题发挥,结果先是燕黎舟胡搅蛮缠, 接着又撞上陆家家主这等人物,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
燕黎舟可不会放过这机会, 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嘴角却是一点都没下来。
“哎呦喂,陆星华,你家三叔这气场, 了不得啊!吓得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他转头又看向李炎, 扇子“唰”地展开,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李道友,还要不要查我家糖饼了?要不一会儿我们等洛仙长过来,你当面问问他,我这灵雀是不是魔族奸细?”
“说起来这小玩意还是在天上白云京长大的呢。”
燕黎舟指尖挠了挠糖饼的脑袋, 挑衅。
李炎几个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灯坛一个眼神瞪回去。
“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炎狠狠瞪了燕黎舟一眼,却不敢再发作,低喝一声:“我们走!”
燕黎舟也不愿意和陆星华扯上什么东西, 见李炎走了,转身也走,任凭陆星华在后面七叫八叫就是不回头。
烈女怕缠郎,遇上陆星华,谁都是得那个烈女。
洛不觉最近似乎很忙,燕黎舟现在一天到头也见不着几面。
想要见一面只能自己主动去堵人。
这天喂饱了肩头的小祖宗,燕黎舟伸着懒腰走出客院。
清晨的白云京格外宁静,只有偶尔掠过的仙鹤和远处瀑布的水声。
燕黎舟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掐来的嫩草茎,百无聊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位于山崖边。
此地视野开阔,云海在脚下翻涌,正是吸纳朝阳紫气的好地方。
若是平常,燕黎舟是死活不愿意来的,可是洛不觉在这儿,他也就只有这会儿能堵的到人。
洛不觉一身素白练功服,身形腾挪闪转,手中秋水剑舞得行云流水。
他的剑法不像燕黎舟见过的许多剑修那般华丽炫目,反而极其简单。
只能说卜听南真是洛不觉教出来的,都是一个路子。
燕黎舟看得目不转睛,离那处崖边站的老远,确保自己看不见那山崖地下,嘴里叼着的草茎上下晃动,含糊不清地低声点评。
“啧啧,洛剑尊就是洛剑尊,这剑舞得,跟尺子量出来似的,太干净了。”
“就是缺了点人味儿,像庙里的菩萨拈花,美则美矣,不解风情。”
最后这句是小声嘀咕着的。
这人视线毫不掩饰,唇角带笑,眼睛里也带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流氓二世祖。
场中的洛不觉早已察觉到来人,这人聚灵后身上的气息洛不觉隔老远都能闻到。
转身之时余光能偶尔瞥见几下这人的身影,一身黑色,金线在上面点缀,阳光照在身上整个人都金灿灿地发着光。
一根黑色腰带将腰身束出来,更显得窄腰长腿,感觉还没有秋水剑的剑柄宽。
墨发被一根发带束着,几根发丝落在胸前。
洛不觉剑势圆融自如,甚至连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燕黎舟看了一会儿,觉得光是旁观实在无趣,他那好动的性子又按捺不住了。
“洛不觉。”
对方听见叫他,这才停下来,秋水剑被他快速收入鞘,眼睛缓缓悠悠地扫过来。
燕黎舟手里摇着扇子,身后就是他们上来的路,可能是因为恐高,只远远站着。
远处瀑布的声音很难听,越听越觉得心燥。
洛不觉抿了下唇:“怎么过来了?”
燕黎舟嘿嘿笑着,手里的无妄扇唰地一下打开,扇得墨浓的发丝也飞起来。
“最近好久没见到你,叫你一声,我最近突然变得很厉害,你想不想和我过几招?”
洛不觉听着燕黎舟的话,眼睛盯着燕黎舟飞扬的头发上,仿佛有什么魔力。
49/95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