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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混杂着无尽悲伤和怨毒的意念疯狂涌进燕黎舟的脑海。
但又随着嘻嘻的一声平静下来。
“孩子!回来!我的孩子!”
一开始重复的声音越来越尖。
公羊胜捂着耳朵,脸色发白,如果不是他左腿受伤他高低地急得跳脚。
“草精!你他妈别玩脱了!洛不觉不在没人给你兜底啊!”
……
一个村民打扮的人抱着个红棉被包裹的娃娃,一脚一步绕过面前的树林,逐渐走到最深处。
怀里被包裹的严实的孩子嚎叫着,声音嘶哑,手脚不断乱蹬着,露在外面的脸红红的,一看就是哭的太久了。
“娘娘,娘娘,神瞧不上,鬼配不上,不理晚上,不来白天。”
“娘娘,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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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累,赶了一天车,才睡了四个小时
没啥好说的,这是存稿,我撑不住了,明天再把这章补回来hhhhh!
好困,我打着一段字的时候已经差点三次睡过去了。
不行了,我要睡了,晚安
第65章
那村民对怀中婴孩撕心裂肺的哭嚎充耳不闻,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
“娘娘,娘娘,神瞧不上, 鬼配不上, 不理晚上, 不来白天。”
他走到了林间最深处的一片空地。
这里树木环绕, 中央却诡异地寸草不生, 只歪歪斜斜地立着一个粗糙的石台。
石台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以及一些早已干涸的黑色污渍。
村民停下脚步, 不再前进。
他也不看怀里的孩子, 只是双臂僵硬地向前平伸,将那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娃娃稳稳地放在石台上。
孩子在石台中央胡乱瞪着自己的手脚,不断地嚎叫哭喊。
“娘娘, 收下吧,干净的,没病没灾……”
村民低着头,不敢看石台的方向, 声音干涩地补充了一句, 然后猛地转身,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空地。
身影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影之后,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婴孩被独自留在了石台上。
这时,突然一个女人出现在石台旁边。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石台上的孩子,一句话没说, 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上红棉布是外面。
原本惨白的指尖好似一下子有了血色,原本只灰蒙蒙的一个人影,忽的有了脸。
整个人感觉像是空空的木偶罐, 但又好似装满了看不见的东西。
“是娘娘!”
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女娃道,旁边还站着个比她小点的男孩。
她伸手推了下那个男孩,呲了呲牙:“黑怜,你一会过去在娘娘面前,多夸我种出来的蘑菇。”
“这样娘娘就会让我多种一次了!”
见黑怜不说话,她手里的蘑菇在男孩面前摇了摇。
“闷蘑菇,又想什么呢?”
看到鬼娘娘那边完事了,女孩赶紧跑过去,还记得回头再次嘱咐黑怜。
“记得多夸夸我!”
说完拉着黑怜一起跑过去。
“娘娘!”
女娃小跑过去揪住燕黎舟的衣服,举着手里的蘑菇。
“娘娘,这是我种出来的!”
燕黎舟看着自己手里抱着的孩子,闻言瞥了一眼。
“嗯。”
女孩看着鬼娘娘抱着的红棉布,主动问:“娘娘,这是弟弟还是妹妹?”
红棉布包裹着的娃娃此时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十分微弱,整个娃脸蛋子红通通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燕黎舟虽然现在身上穿着红色的女裙,但毕竟还是个男人,迟疑了半天,在白渴的目光下吐出来三个字。
“是弟弟。”
黑怜抿了下唇,安静地待在旁边。
燕黎舟转眼看他:“黑怜,过来。”
被唤到的黑怜轻轻眨了下眼睛,走过去,只见娘娘轻轻弯下腰,揉了揉黑怜的脑袋。
她的手很冷,一双眼睛永远下垂着,眼下似乎是蒙着圈淡淡的黑眼圈。
却让人感觉到的不是疲惫,是冰冷。
“黑怜不开心?”燕黎舟问。
他此刻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看着小一点的黑脸,直觉告诉他要注意黑怜的情绪。
黑怜顿了一下,脑袋蹭了蹭鬼娘娘的掌心,学着女娃的样子笑了一下。
“没有,黑怜很想娘娘。”
白渴在一旁撇了撇嘴,挤过去摇了摇自己手里的蘑菇。
“白渴不开心。”
“娘娘,这个蘑菇可以让白渴种在院子里吗?”
然后悄摸给黑怜使眼色让他给自己说好话。
燕黎舟看着白渴抓着自己的手,反手牵起白渴的手,单手抱着红棉布裹的娃娃。
“不可以。”
“你们两个一个月只能种一次。”
说完燕黎舟看向黑怜。
“该黑怜种了。”
燕黎舟表情没变,实际上整个人都皱成一团。
他看向白渴手里的蘑菇。
蘑菇?
种蘑菇?
怎么做?他不知道啊。
鬼娘娘看着黑怜,后者没说话她也没说。
黑怜跟在她身旁另一边,伸手拽住了燕黎舟的衣服。
几人转身向着林子更深处走去。
燕黎舟顾及着身边两个小孩,刻意放缓了步伐,手里牵着的白渴还在叽叽喳喳。
“娘娘,给弟弟取什么名字呀?”
“他会不会长得很漂亮,会陪我玩吗?”
燕黎舟都没有回答。
白渴也不闹着一定要个回答,又探头去问黑怜,把自己手里的蘑菇又晃了晃。
“黑怜,你觉得长出来是什么颜色的蘑菇呢?”
黑怜:“什么颜色都好,长出来了就行。”
燕黎舟跟着两个小孩,好过白渴比较活泼,每到分叉就会主动先拐弯。
燕黎舟就这顺着一路来到了鬼娘娘殿。
殿里那尊泥塑的神像上色彩斑斓的,很多原先在之前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装饰,这个时候都清楚了。
漂亮的神像黑黑的瞳孔盯着下方,一只手摆着兰花指的手指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是垂下抚摸着自己身旁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趴着的婴儿,鬼娘娘的手放在婴儿的背上。
一个漆黑的尖锐的木头将那只手和婴儿穿在一起,两头十分尖锐。
女孩进了殿就自顾自跑到角落里,摆弄起地上几块光滑的鹅卵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对周遭一切习以为常。
黑怜跟着燕黎舟,见状安静地小小一个坐在庙里的蒲团上,看着燕黎舟动作。
燕黎舟有些麻木,他抱着孩子,看向四周。
“种蘑菇先等一会儿,你们先去玩儿,我有点事要办。”
白渴站起身,丢掉了手里的石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和黑怜一起出去。
偌大的鬼娘娘殿此刻只剩下燕黎舟一个人。
燕黎舟将孩子放在蒲团上,转眼开始在殿里面胡乱翻找着。
“应该会有什么记载的吧……”
他边翻边嘀咕着,“庙里不都是有个什么经书之类的吗?”
“这娘娘当得也太寒碜了,连本说明书都没有?”
旁边嘻嘻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的,嘻嘻,找不到。”
“……”
燕黎舟忍不住对虚空翻了个白眼。
“那现在怎么办,你的能力没说是把我直接按在一个人身上替代她啊。”
“万一我捅了娄子,或者一不小心把自己作死了,后续发生什么变化,这算谁的?”
燕黎舟作为一个穿书者,那可是太忌讳蝴蝶效应了。
毕竟这本书在燕黎舟眼里已经崩的他妈都不认识的程度了。
嘻嘻的语气带了点委屈:“没有办法,嘻嘻。”
“嘻嘻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我才小小一个就死掉了,哪有机会接触。”
燕黎舟:“……”
嘻嘻是他一次做噩梦中遇见的,很奇怪,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的时候燕黎舟以为是怪物,没敢理。
后来一次两次,这团东西总在挑衅他,他只是试探地一挥,才发现自己能触碰到他。
也明白了自己频繁做噩梦的原因全是因为这只“嘻嘻”。
因为一些原因死掉了,才寄生在他最后影响到的人的梦里面。
恰巧这个人就是燕黎舟。
燕黎舟扯了扯身上碍事的红裙,虽然没有经书,但秉承着或许还能发现什么线索的心理,继续摸索着。
“我可以让外面那两个小孩子睡着,你要不要看看他们的梦,说不定就有什么?”
嘻嘻觉得自己太无用了,看着燕黎舟嫌弃的目光,努力推销自己。
小小的一团灰雾伸出来两根线条似的小手指向自己。
“他们的梦有什么用?”
嘻嘻:“我控制的梦是复制他们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就比如你之前!”
嘻嘻说到一半注意到燕黎舟的神色,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
“哇哇哇——”
婴儿哭喊的声音格外地响,看视角应该是平躺着。
面前一个妇女眼含热泪:“宝宝,你一定要成功啊。”
她边说边轻轻拍打着婴儿。
“不会很疼的宝宝,对不起……”
“下辈子别来找妈妈了,找个富贵的人家,别来这里。”
旁边一个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燕黎舟一看忍不住皱眉,看向旁边的嘻嘻。
这个男人赫然就是刚才把这个婴儿送过来的人。
嘻嘻:“……”
搞错了,这是那个婴儿的。
白渴的梦里全是她和鬼娘娘无聊的梦,没什么好看的,倒是黑怜——
燕黎舟打了个响指,旁边嘻嘻跟着学,下一秒,面前的黑怜和白渴瞬间醒了过来。
“娘娘……”白渴揉着自己的眼睛,我怎么睡着了。
燕黎舟面不改色扯谎:“玩得太累了。”
“哦。”
白渴看着燕黎舟抱着的婴儿:“娘娘,我们要开始种蘑菇了吗?”
燕黎舟一顿,他低头看着自己抱着的婴儿,半响转头看向黑怜,开口。
“种吧。”
燕黎舟抱着婴孩,走到了那尊与他容貌依稀相似的神像前。
他没有跪拜,也没有祈祷,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神像鲜艳的面孔上。
然后,燕黎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点在木头超上尖锐的那头,指尖被刺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木头流在泥塑的那只手和婴儿身上。
手里抱着的那个婴儿没力气地扭动两下。
白渴瞬间小跑过来,眼神紧盯着燕黎舟被刺破的指尖上。
黑怜也控制不住自己,走到燕黎舟身边,对着流血的指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好香!
燕黎舟看着差不多了,在他抽回手的瞬间,白渴整个身子直接扑上去,迫不及待地把还流着血的手指整个包裹在嘴里。
她像是品尝到什么人间美味,大大的眼睛幸福地弯成一个月牙。
黑怜在一旁强忍住自己,干咽了几口唾沫。
等到嘬不出来血味,白渴才恋恋不舍地张开嘴巴。
然后目光看看黑怜,把自己圆乎乎的手臂伸到黑怜面前。
见黑怜不动,还把胳膊往他嘴边凑了凑,一丝不言而喻。
黑怜扭过头无声拒绝。
“你没洗澡。”
“……”白渴哼了一声。
“闷蘑菇!”
然后她收回胳膊,自己在胳膊上啃了一口,咬的力道大的几乎像是要将肉给咬下来。
鲜血止不住地从白渴咬出来的伤口里涌出来,眨眼间就血染了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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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累得直接睡了15个小时,然后爬起来就开始补,结果就是,大早上的思维太过活跃。
又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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