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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铜啧了一声,脸上明显的不耐:“不说我们这一百多年的交情,念着之前白嫖我,帮着你们一起除魔,这时候也该心疼心疼我吧。”
“刚见面就说什么薛铜什么的。”
说着薛三钱视线看向洛不觉,又看看站他旁边的燕黎舟,轻扬了一下下巴。
“怎么,洛仙长和你那个游公子分开,又啃上旧相好了?”
蛊娘子眯了眯眼,旁边清明大师垂眸抬手道。
“阿弥陀佛。”
他这话一出,薛三钱就看向他:“清明大师,白洞天不是向来都不掺和外界,这次怎的破例了。”
“还有这位姑娘,南疆来的?也愿意掺和这档子晦气事。”
薛三钱这张嘴真的是利落,刚见面时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会儿一张嘴把在场的人都刺了个遍。
燕黎舟自动忽略薛三钱的话。
也就是这时,只见以沈齐为首的几个宗门的掌门、长老身影齐齐出现在禅房之外。
显然是之前接到洛不觉的消息后匆忙赶来。
四大宗门这会儿只来了天上白云京,在白洞天的地盘,其余两个,十二楼兰被屠干净了,倒影浮屠被烧干净了。
“师弟。”沈齐率先开口道。
沈齐同样看到燕黎舟,顿了一下,点头算作招呼。
薛三钱一看这么多人围攻,脾气像是也顶上来了,皮笑肉不笑看着众人,眼睛微眯,像是下一秒一个白眼就翻出来了。
沈齐他们接到消息是薛铜,这会儿屋子里这几个人也没看见薛铜,反倒是围着薛三钱。
之前在攻打谢灯之时沈齐与这薛三钱有过几面,也知道是位江湖神医。
洛不觉和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旁边薛三钱听着忍不住翻白眼。洛不觉说一句他翻一眼,在听到蛊娘子说的了尘和边念文的那些个什么酸甜爱情的时候白眼翻的更甚。
燕黎舟见他这幅模样。
“木府的人,是你杀的。那个冒充的乌索,也是你。胜心虫,也是你给木事蓝的。对吗?”
薛三钱忍住不去翻燕黎舟白眼,双手环胸,他与这些人对着面,身边也就只有公羊胜一个人。
“说什么煞|笔话呢,你张张嘴我就是凶手了?”
燕黎舟无所谓他的话,直接开口:“你害怕虫子,对吧。”
薛三钱顿了一下,旁边公羊胜忍不住插嘴:“你怎么知道?”
半响又疑惑:“就算是,这跟你说他是薛铜有什么关系。”
之前那个假薛铜说过他怕虫子,那肯定是幕后那人怕身份拆穿告诉的,燕黎舟想起他们刚见面时,薛三钱的行为。
当时只觉得这人是医者仁心,觉得那手法残忍,厌恶。
燕黎舟继续道:“倒影浮屠的那个秘书,是你要我看见的吧,秘室里的那具六指的尸体,就是边念文吧。”
薛三钱:“……”
他轻哼着挑眉,双手环胸,像是在听燕黎舟还能说出来什么荒唐话,但听到燕黎舟说六指尸体的时候表情才有一瞬不对劲。
燕黎舟吐出一口气:“我也原先也只是猜测,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公羊胜心头有点慌,被他们这样打谜语的对话弄得有些烦,他直接伸手拽住薛三钱的衣服。
“你干嘛不说话!”
公羊胜皱眉,他知道草精这人不会轻易怀疑人,但也不信薛三钱会是那个什么薛铜。
他在那秘境里待了那么多年,出来后没享多久的清闲日子,宗门就被魔头给灭了门,他也就只剩下草精和薛三钱这两个朋友,把那满眼只有草精的洛不觉算上也才三个。
薛三钱瞥了眼公羊胜,依着言开口:“哦?”
说完又看了公羊胜一眼:说了。
公羊胜攥着薛三钱衣服的手指紧了紧。
薛三钱看模样不急不慢,似乎他们说的人不是他一般,被怀疑的也不是他,只有这会儿被公羊胜骂了句后开口才让人发觉他们在批判的是他。
薛三钱:“证据呢?”
薛三钱又补了一句,无他,公羊胜这人掐到他胳膊肉了。
沈齐和其他掌门听得直皱眉,但谁也没开口打断。
燕黎舟伸手勾住洛不觉的手指,指甲摩擦在一起,下巴一抬,后者心有灵犀般动了动。
洛不觉倒了杯茶端给燕黎舟。
燕黎舟:“谢谢。”
其他人:“……?”
刚好口干的燕黎舟润了下嗓子,感觉舒服多了,指尖把玩着洛不觉递过来的茶杯,继续道。
“我猜,边念文的死不只是因为她愿意为了了尘,更是了尘强迫的吧。”
“在倒影浮屠密室边念文的尸体被摆成和其他人一样的姿势,我就猜,了尘对边念文想必没有蛊娘子说的那样吧。”
“白洞天不管外界,他一个和尚,白洞天的和尚,跑到那么远的南疆去采药?”
“还恰巧碰见了南疆圣女,边念文一个从小在南疆长大的女孩,恰巧摔下来山崖,又恰巧被了尘救了,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薛三钱没反驳。
蛊娘子紧紧盯着薛三钱,虽然她也不确定面前这人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找到那个薛铜。
想到燕黎舟说的这些话,她忍不住蹙眉。
燕黎舟拉长了语调,了尘和边念文的事情,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毕竟当年了尘逐出白洞天后创立倒影浮屠并迅速与白洞天并列四大宗门,到现在还有人在吹嘘。
为红颜一怒创辉煌,英雄不问出处,倒影浮屠。
薛三钱依旧表情不变:“所以呢,这跟我怕虫子有什么关系?”
公羊胜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对啊。”
燕黎舟顿了一下,如他所愿道:“你很喜欢你的母亲吧,我想她应该是被你父亲强制培育蛊虫,耗心耗神,直到死去。”
燕黎舟盯着薛三钱,道:“倒影浮屠那年大火,也是你放火烧的吧。”
洛不觉闻言看向薛三钱,沈齐包括其他几位长老脸上掩饰不住惊讶。
毕竟当年倒影浮屠被一把大火将所有宗门弟子都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尘的儿子,也就是薛铜。
白石湖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天上白云京这会儿六个弟子只来了四个。
肖信然和汲子石留在宗门内,前者是沈齐不在处理宗门事务,后者则是当年大战后就一蹶不振,把自己关在自己山头,谁也不见。
虽说之前也没努力到哪去,可是这些年汲子石连他的武器都鲜少碰了。
一个玩乐器的摆烂师尊养出来个几乎屠了半个修仙界的魔头。
哪怕这事其中汲子石并不知情,但也不妨碍外界把他拖下水。
慕容古的眉头从进来的那时候起就没下来过,沈齐倒是还好,脸上表情还算自然。
其他几个世家掌门和长老脸上倒是没有那么平静了。
面面相觑,全都是吃到大瓜了的震惊。
燕黎舟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你发现了你父亲的恶行,又因为那些虫子导致了你母亲的死亡,于是厌恶那些虫子。”
公羊胜蹙眉,忍不住问:“那他为什么要跑去风京装那什么人害死木家,木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木家灭门也是因为他们当时和你的父亲有交易,理所当然被你当做是害死你母亲的同伙,对吧。”
燕黎舟看着薛三钱道。
薛三钱冷笑一声:“编一个故事就往我身上靠,精彩是很精彩,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医。”
他说着瞥了眼洛不觉:“按你所说,你应该去搜那个薛铜,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公羊胜在一旁有些信了燕黎舟的话,但又因为薛三钱的话内心又有些动摇。
公羊胜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确实不能直接往人家头上扣。
燕黎舟摊手:“你要是不承认也没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去验证了尘和边念文当年到底如何。”
下一秒燕黎舟话音一转。
“可是小青可以,你是边念文的儿子,身上带了影巫一族的血脉,你身体里的血,小青能认出来的吧。”
说完,燕黎舟看向蛊娘子,后者点了一下头,伸手去碰肩膀上的小青,小青八条腿乖乖缩在一起趴在蛊娘子的掌心。
“你是不是薛铜,马上就知道了。”
燕黎舟下巴一扬指了下蛊娘子掌心的那小玩意儿。
“……”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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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往后翻~
第103章
“你们……”
薛三钱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其实比我想象的,要慢上一些。”
闻言, 公羊胜脸上的表情僵住, 转头去看说话的这个人。
嘴里原本等着薛三钱反驳然后他接着替他辩驳的话一下子全部堵成一团, 像是走火入魔了的灵气般在他浑身乱窜。
公羊胜缓了缓, 小小吸了一口气:“你……”
薛三钱用力挣开公羊胜抓着他袖子的手。
“啧。”他道。
公羊胜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他被薛三钱甩开才如梦初醒般,上前一步。
“你干嘛?”
半箱薛三钱似乎又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中重了:“……不是真的对吧。”
薛三钱没说话, 但已经很明显了。
蛊娘子捧着小青, 掌心里翠色的小东西八只眼睛盯着薛三钱,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
影巫血脉的气息不断勾引着小青。
薛三钱和那小东西对上视线,随后又挪开视线扫了眼围着他的众人。
“薛三钱, 不是,薛铜!木府几十条人命,是你干的吗!”
公羊胜见薛三钱依旧不理他,气得大声道。
公羊胜气的口不择言:“你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看着这草精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洛不觉:“……”
燕黎舟:“……?”
其余人:“…………”
虽说这话公羊胜说的义愤不平, 但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薛三钱没理公羊胜的指控,看着房间里的诸位掌门长老,嗤笑。
最终薛三钱的视线落在燕黎舟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这才转头回答公羊胜的问题道:“一点意思也没有。”
“看着你们一步步接近真相, 看着你们为那些所谓的线索焦头烂额。”
薛三钱摊手,干脆承认,语气冰冷和平静:“很无聊。”
公羊胜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不敢相信薛三钱会是那个屠了木府的那个凶手, 薛三钱虽然嘴巴贱了一点,但也不可能是个会杀人的啊。
洛不觉护在燕黎舟周围,燕黎舟眉头紧锁,紧紧盯着薛三钱。
其余的人听完了燕黎舟和薛三钱的对话,全都警惕的看着薛三钱。
薛三钱笑出声,声音压的很低。
“我的父亲,了尘,他从小就告诉我,我娘是被那些臭虫子杀死的,那些都是脏东西……我深信不疑。”
他扯了扯嘴角:“直到后来,我无意中闯进了倒影浮屠最深处,那个连我爹都严禁我踏入的密室……我在那里,看到了我娘。”
薛三钱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
或许是震惊于薛三钱就这样承认了,公羊胜还站在公羊胜旁边,眼睛微微瞪大,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人。
大脑一片空白。
而薛三钱还在继续说着。
“她没死,但她比死了更痛苦!她被囚禁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爬满了各种蛊虫。”
“她还有意识,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薛三钱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抬起头时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我爹,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为了救她不惜耗尽心血的男人!”
薛三钱的声音拔高。
“他根本不是在救她!他是在用她的影巫血脉那与蛊虫共生的能力,培育胜心虫,研究他狗屁长生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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