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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是。”不然老大笑成这副鬼样,除了有好事难不成老天有眼让他有幸得了精神病?!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猜不透自家这位尊贵的小心眼到底想玩什么花花肠。
平时不论做什么重要决策或是出席国际商务谈判,历来睿智从容、杀伐果敢!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说一不二,行动力极强,一副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大佬作派!
可为什么面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背景比公司玻璃还干净的少年,却显得如此优柔寡断迟疑不决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逮着接近小轻轻的理由了。”蓝羽把纸条往他手里一塞,双手举起托住后脑勺,虽然闭上了深邃如幽潭的双眸,可唇角却是上扬的。“看看。”
席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拿起这张令老大如此失心疯般快乐的小纸条看了眼。
又无奈的瞟了眼跟三岁小孩一样把椅子左三圈右三圈转得欢实的蓝氏掌权人。
唉!
果然是位丧心病狂的人物!他的快乐总是建立在某些人的痛苦之上。
纸条上的字干净隽秀,端正得跟打印出来似的,字条内容如下:
先生您好!
我刚才骑自行车不小心刮花了您的汽车,我没带手机急着送货。您汽车修理费用我会承担,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诚心跟您说声对不起,我叫云轻,是华彰公学法学系一年级的学生,电话号码:136 0269 xxxx。我晚上回去拿手机,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云轻
“老大,您哪辆车这么幸运被刮花了?”席风不知道老大具体有多少辆车,但他知道小心眼的每辆车都很壕,不是限量版就是绝版,不然就是国内最高价。
刮花任何一辆,修理费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更何况像云轻这种一穷二白,一万块钱都要靠屈身来换取的山村娃娃。
“幻影!”蓝羽伸出那只凝脂般的玉手,手指风骚的勾了勾,示意席风把纸条还给他。
蓝羽接过纸条,像对待传家宝似的把小纸条夹进自己昂贵的黑色真皮钱包里,非常宠溺的拍了拍钱包,拉开抽屉小心谨慎放进去。
席风左思右想,觉得作为老板的私人特助,还是得教教小心眼做人要善良:“老大,咱不差这点钱,不然算了吧?您看人家小少年年纪轻轻带着爷爷过来求学,而且还穷成那样,你就是把他卖了也换不来修车费啊。”
蓝羽一挑眉:“我就是要他还不起!”
虽然没有证据,席风该死的直觉告诉自己,幻影刮得有点蹊跷,死得有点冤屈。
“别在心里诽谤我,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蓝羽好像额前长了只慧眼,能读懂席风的心思。
席风正沉浸在自己对老大的万分唾弃当中不能自拔,蓝帅哥性感撩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时,还吓了他一跳。
蓝羽从真皮座椅起身,两条长腿一抬,标标准准的霸道总裁气势就端出来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着,慵懒闲散的注视窗外远处如蚂蚁般的车水马龙,完全没了刚才在董事会上的冷厉严肃。
估计蓝羽今天心情极佳,还非常好心朝好奇的席风解释了车被刮的缘由:“程宇今天开车去机场接女朋友的父母,顺道在cbd南大街等女朋友下班,时间不长不短的,他就把车停在路边,带老丈人丈母娘找了间茶室喝茶,出来的时候发现车被划花了,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问要不要报警,顺带把那张纸条拍了给我,真是好巧…”
老大向来明人不做暗事,有仇有恨必定当面就报了。
所以他这辈子除了跟踪云轻这件事有点上不了台面之外,好像真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
席风想了下措辞,尽量显得自己是在跟一位雅正公子聊天:“老大,那您打算怎么办?”
“只要是跟钱有关系的事都不是事,等4S店把定损价格做出来再说,不急。”蓝羽从落地窗边三两步退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黑德兰、鹿特丹、新加坡港口季度报表显示,业绩同比往年上升7-11%,m国仅长长滩一个港口就上升了46%?连平时绩效一般的科珀斯克里斯蒂竟然也上升了36.9%?你有什么想法?”蓝羽深眸锐利,表情冷冽看向电脑里边的季度报表问席风。
席风一直觉得色令智昏是个铁律,但在老大这里好像不太管用。
蓝大公子既有好看的皮囊,又有性感的身材。
同时拥有伤风败俗的思想,更有睿智卓绝的头脑!
“数据显示,m国两大港口这几个月进口的几乎都是从俄国低价过来的原油。”公事面前,席风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随即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大言不惭放话要对俄国进行经济制裁,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不知道怎么还有那么多傻缺愿意跟风。”
乌亮的钢笔在蓝羽白晳修长的指间转得比螺旋桨还快,嘴角一抹嘲讽:“m国老头五百年前估计跟老鼠是一家,喜欢躲在地勾里玩阴的使坏。一面忽悠欧盟对俄国进行经济制裁,一边偷偷摸摸往家里搬货,想对俄国原油进行控制,然后倒卖给同盟国,搞中间商赚差价那套。”
虽然对m国佬这套损到祖坟冒烟的阴招不太感冒,但席风还是觉得蓝氏在m国的几个大港口也因此妥妥的赚大发了,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老大意思是?”
蓝羽关电脑起身,拎起椅背上的高级西装外套往肩膀一甩,语气极为淡漠痞里痞气开口:“发文件传下去,只要是m国货轮,肚子里如果装的是原油,俺家港口不让进!气死这孙子。走,去高墨凛那里玩玩。”
高墨凛是蓝羽的发小,经营本城最大的娱乐城——天上人间,但人家那里确确实实是光明正大歌舞升平的场所,只有休闲娱乐和纯聊天,逼格相当高,经常有一线歌坛巨星亮嗓献唱,一般人去不起。
蓝羽不是一般人,他当那里是他第二个家,因为他从来不给钱!
问题是他每年介绍过去的客户数不胜数,都是些身份显赫非官即贵的人中龙凤,花钱跟黄果山瀑布似的哗哗哗哗哗。
天上人间一大半营业额仰仗于蓝大公子的光。
这种人去消费,谁不哄着捧着还敢收费?
蓝羽今天整天心情相当愉悦。
等了两个月,终于等来了名正言顺再次见面的理由,而且还相当充分!打死他也不可能放弃!
何况没人敢打死他!
席风眼中今天的蓝羽就是那只春天里站在岩石最高处迎风发情,风骚又傲骄的华丽扇喉蜴,正使出浑身解数尽情释放他迷人的荷尔蒙。
第21章 蓝先生脾气温和不会为难你
同一天,云轻心情很沉重。
今天去cbd一栋大厦送咖啡时,身边突然窜出一辆行驶速度几乎快要出现幻影的跑车,吓得正在骑自行车的云轻赶紧把车头往路边一拐避让,因为车头扭得太急,车身不稳狠狠往一边倒,自行车金属脚撑和车头扶手往旁边一辆黑色汽车砸了过去,在黑色汽车车身上划出两道清晰的刮痕。
因为送货时间会影响咖啡馆的信誉,他手机留在家里没带,想着爷爷有什么事可以用手机往咖啡馆打电话找他方便。
摔倒的时候手掌条件反射往地上一撑,压了一手的砂子,有几颗尖锐的还镶进肉里去了。
他咬牙把石子拍干净,查检保温箱里的几杯咖啡,幸好包装严实防震做得好,咖啡安然无恙。
云轻在汽车旁边等了一会,眼看时间快到了也没见车主出来,他急得没办法,只好从书包里找出笔纸写了张纸条夹在汽车雨刮上。
送完咖啡回到云边拾光,蓝天看见云轻蔫了叭叽从门口走进来,忍不住逗他:“小美男怎么了?被商务楼里的阿姨们调戏了?”
云轻苦着张帅脸叹气:“我送咖啡的时候摔了一跤,刚好旁边有辆汽车,自行车刮到人家车了。”
蓝天跑过来把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你没事吧?”
云轻摇头。
蓝天松了口气说:“人没事就好,车刮花了顶多赔点钱。”
云轻看着她特别委屈:“我情愿受点伤也不想赔钱。”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穷鬼!”蓝天想起云轻的境况,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又问:“那要赔多少钱?你没赔钱司机肯让放你走?”
云轻发愁:“我也不知道什么车,就是辆黑色汽车,车里没人,我又担心送货时间过了,所以留了张纸条就走了,我回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如果有事人家自然会给你打电话。”蓝天拍拍他肩膀安慰,非常仗义开口:“小轻你别担心,如果他们找你赔钱,你就找我和老温,我们一定帮忙!”
云轻很感激蓝天,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人特别仗义,一点大小姐脾气也没有,整天乐呵呵的无忧无愁,性格跟她哥哥一点不像。
云轻心里藏着这件事,压力非常大,总感觉那辆车要赔挺多钱的,因为蹭亮的黑色汽车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好贵!
星期一下午刚下课,云轻正在收拾桌面的课本,老师突然叫住他:“云轻,贺董叫你去趟他办公室。”
“好,谢谢老师。”收拾好课本塞进白色帆布袋。
云轻在云边拾光见过几次贺之卿,后面知道他是老温的爱人,讶异了好几天,两男的也可以结婚吗?!
看他俩平时相濡以沫的相处方式很温馨,俩人脾气好长得也帅,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虽然看起来般配,云轻认为还是随主流大众好一点,男女结合,刚柔相济,性格相补,生活也会有乐趣得多,而且还可以有可爱的宝宝。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望,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跟别人谈论感情了。
快步走出阶梯教室,在转角楼梯底下的小杂物间把自己的环保袋拎出来,里边还有半袋空瓶子。
“云轻,这个给你。”同学杨超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水。
“谢谢!”云轻扯开袋口,杨超隔着一段距离投篮一样把矿泉水瓶准确无误投了进去。然后摆摆手潇洒转身,飞一般跑开了。
因为他急着去食堂吃饭,跑慢了得排队!
也不知道贺董这个时候叫他有什么事,他还要去食堂帮忙呢!
去贺董办公室需要穿过一片桂花林。
此时桂花开得正盛,淡雅的花香随风四溢,萦绕在树林里经久不散。
余晖穿透树梢,在沥青路上洒下一片片细细密密淡黄色的光斑。
云轻弯腰把环保袋放在楼下灌木丛里隐藏起来,倒不是担心人家拿走,主要是怕影响校园美观,然后双手拿着衬衫下摆往下扯了扯才迈开腿步上楼。
敲门进来时,云轻裹了一身的桂花香。
贺之卿朝他微微一笑,万千儒雅温柔集一身:“云轻来了?好香啊。”
云轻礼貌点头打招呼:“嗯。我从桂花林这边穿过来的。贺董您找我有事?”
“云轻别着急,我跟食堂打过招呼,你今天晚点过去帮忙。”贺之卿看出他的焦虑,体贴安慰。
“谢谢贺董。”云轻心里一暖,这么小的事贺董也能想得这么周全。
“不客气。”贺之卿指了指办公室左侧气派的沙发休闲区,“我没事,是有人找你。”
云轻顺着贺之卿的指引,才发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男人——蓝羽蓝大公子。
看见蓝羽的一刹那,云轻身上的血液仿佛瞬间抽了个干净,脸色煞白。
蓝公子一派斯文败类端方雅正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品茶,感受到云轻的视线,非常得体的抬眸跟他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
丝毫看不出这位大爷已经暗地里像变态狂一样跟踪人家两个月。
云轻脑袋里边像被人突然扔了个炸弹进去,一阵电光火石的巨响之后,眼前一片晃眼的白光!惊恐万分的将目光定在脚尖。
蓝羽的出现,将他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旧事生生撕开了道口子,稍有释缓的心无所遁形,茫然惶恐!
蓝先生不会是来跟贺董说那件事的吧?贺董知道了一定会开除他的!
云轻抬头看了眼贺之卿,然后慌忙收回视线站在贺之卿办公桌前,浑身发寒,紧咬下唇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云轻,别紧张,蓝先生是我的好朋友。”贺之卿嗓音低缓温柔,听着能令人心安。“你前天星期六是不是不小心刮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有印象吗?那辆车是他的。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和学校都会帮你的。”
云轻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的云轻不知道蓝羽有没有说那件事,他情绪和躯体绷得又僵又紧,紧得他自己好像能感觉到那根无形纤细的弦如有实质般勒在自己身上,仿佛稍稍挣扎就会“噔”一声断开,所有捆绑结实沉在水底不堪露面的事实会随着蓝羽的出现浮出水面,供世人观赏谈论。
贺之卿瞪了眼那位人模狗样的死党一眼,瞧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
他放低声音开口:“别担心,云轻,蓝先生脾气一向温和不会为难你,你刮花了他的车,有错在先,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需要我在场吗?”
云轻摇头,只要有蓝羽在场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在场!
贺之卿起身,拍拍云轻肩膀:“放轻松点,有难处告诉我。”
说完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出门前还不忘递了个眼色给蓝羽,警告他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麝香腥臭味收起来!
门咔嚓一声关上,云轻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双手紧紧拽住书包带,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办公桌前比站军姿还严肃。
“你打算用意念跟我远程交流吗?”蓝羽性感低沉的嗓音确实很好听,在云轻听来却无异于来自地狱的魔音!
云轻转了个身,朝他鞠了个90度的躬。
蓝羽突然感觉浑身不适,这孩子怎么这么爱鞠躬呢?
“…不必行这么大礼,过来坐着说话。”蓝羽拍了拍真皮沙发,语气温和体贴,确实像位脾气和涵养极好的雅正贵公子。
云轻在心里做了几个深呼吸,暗自给自己打气:云轻最棒,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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