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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先生的白衣少年(近代现代)——吾无二

时间:2025-11-20 11:29:46  作者:吾无二
  云轻跑回家,衬衫都快湿透了,猪圈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世间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明明已经过得足够艰难狼狈,却还能在自己糟糕不堪的日子里挤出点时间去为更困苦的人落井下石,以此突显自己可怜而卑劣的优越感。
  不饶恕自己更不愿放过别人!
  云轻透过人群看见猪圈里躺着两头直挺挺的大白猪!
  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手心都冒出凉汗,快步往堂屋跑。
  猪没了事小,爷爷不能有事!
  爷爷是他勇往直前披甲上阵的战马,不论有多少苦难,只要有爷爷在,他才有乘风破浪所向披靡的勇气和力量,漫漫长夜有多黑都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爷爷一定在光的那头等着他!
  有爷爷在身边,就算飞得再高再远他随时可以收起翅膀歇一歇!
  同样,他也是爷爷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光…
  云轻惊慌失措的冲进堂屋,赵刚爸妈正襟危坐一人一边在堂屋陪着爷爷,倒是爷爷坐在家里那张陈旧的单人竹椅上,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见云轻冲进屋,还微微笑了笑:“小轻回来啦?”
  云轻有个小毛病,一紧张就喉咙发紧失声说不出话,他现在喉咙就像有人拿了条皮筋箍住了似的,紧得连声音都被一起掐灭了,他暗地里使劲作了几次吞咽动作,深吸几口气,扯出抹笑意朝赵刚爸妈点点头,“叔婶,我回来了。”
  “乖娃,没事儿,别担心。”赵婶眼里含着水光,她刚才跑过来看见两头直挺挺躺在猪圈里的大白猪时,气得直跺脚,要不是担心爷爷身体扛不住,她真想大哭一场发泄郁闷。
  这爷俩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盼娃考上好大学,挨天杀的畜生竟然狠心用下三滥的损招把娃交学费的路给断了!
  赵叔往边上退了两步,给云轻腾地方。
  云轻蹲在竹椅边上,一手搭在爷爷膝盖,一手扶在爷爷背上,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背,有些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爷爷,没事,有我在呢。”
  爷爷慈祥的端视自己的孙子,眼里全是心疼,这孩子受到惊吓又开始紧张了,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隔着裤子的粗糙肌理都能感觉到凉意。
  老人抬手在云轻发顶疼惜的揉了几把,眉目慈祥,“爷爷没事,乖娃子放心。”
  云轻很想哭,十几年来他从未见过爷爷笑得这么勉强,眼里虽然有强撑的光芒,云轻还是从爷爷眼中微光里看到了萧瑟颓败的影子,这光就像风中的烛火,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很害怕,害怕一阵风就把这盏烛火熄灭。
  云轻望向爷爷的目光小心谨慎,害怕自己任何一个小情绪都会给爷爷带来不安,声音有些发颤:“爷爷,大学可以勤工俭学,可以贷款,我还可以边打工边上学。学费不急一时,您不要着急。”
  老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孩子太懂事也叫人心疼。
  “爷爷不急,这点小困难咱爷俩不放在眼里。”爷爷坐得腰背笔直,抬手拍拍云轻的肩膀,说完拉云轻起身,还跟往常一样笑呵呵说道:“乖娃起来,瞧把你吓得,多大点事。”
  转身看向赵叔,“他叔,辛苦你跟刚子一趟,把猪抬后山给埋了,坑挖深点,天气热怕味道把后山的野猪引来!”
  “云叔放心,我和刚子这就去。”赵刚爸点头应承,然后招呼赵刚:“刚子,快去把三轮车开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赵刚应了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云爷爷看着云轻说:“小轻也去帮忙。”
  云轻刚准备迈脚跟赵刚出门,赵叔赶忙制止:“小轻不用去,我跟刚子就行,你看你这身汗,赶紧歇歇,别中暑了!”
  刚子低头看了眼身上湿透的衣服,伸手扯了下赵叔的衣角:“老爸,您也看看我。”
  刚子边说边指指自己脸上的水帘和身上的衣服,脸上挂着死皮赖脸欠捧的表情。
  赵叔扬起手照着刚子后脑勺抡了一巴掌:“你这汗酸酝子,在家躺着也是一身臭汗!”
  云轻被赵叔这一巴掌逗乐了,一扫刚才紧张阴郁的心情噗嗤笑出声,赵刚为的就是缓解气氛,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傻乐。
  两头土猪膘肥体壮,赵叔、赵刚赵婶和云轻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猪抬上三轮车。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眼见人家损失两头这么大的猪都没哭没闹也没发火生气,看好戏的希望落了空,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抱怨着准备散场各回各家。
  一个身材长得跟云轻家两头土猪差不多的土肥圆在散场前经过云轻身边时阴阳怪气开口:“猪没喽没钱交学费喽,状元朗上不成学要哭鼻子喽!明天哥哥带你去镇里搬砖吧。”
  说完,土肥圆哈哈大笑几声,甩开比猪蹄还胖的膀子,迈开比猪脚还短的两条肥腿大摇大摆往家的方向晃。
  他的风凉话毫无意外话引来其他几个围观者的附和哄笑。
  赵刚一听土肥圆屁眼没夹紧蹦出来这么些阴损折寿的屁话,气得火冒三丈,天灵盖差点被火气给顶飞,“你他妈出生的时候是脸朝地摔下来的吧?长得丑也就算了,你还她娘的嘴臭,你是你妈放屁使狠了劲夹着陀屎一块蹦出来的吧?还是你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浑身上下臭气熏天!”
  说完抬脚就准备朝土肥圆身上开踹!
  云轻双手紧紧拽住赵刚胳膊肘,赵刚扯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瞪圆双眼盯着他:“你拉我干嘛?!没听这孙子说的话嘛?”
  云轻云淡风轻抬眸,温和平静的目光对上赵刚火急火燎的视线,只说了两字:“埋猪!”
  赵刚不服:“嘿!你没看见这孙子的嘴有多臭吗?”
  云轻转身拍拍车头:“上车!狗吃屎的,嘴能不臭吗?你还指望狗嘴里吐象牙?”
  赵刚一愣,乐了!嘿!状元郎说话还挺动听的!
  土肥圆一听,急了!跟被人捏住喉管喘不上气儿似的瞪圆了死鱼眼,张开嘴准备反击。
  他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看了眼跟前强壮的赵刚,内心怂了,但还是声张虚势开口:“好你个云轻,你…你骂谁是狗呢?”
  赵刚趁云轻不注意,抬脚就朝土肥圆又垮又大,活像两块没煎好的荷包蛋一样的两片屁股踹了脚,土肥圆被赵刚突如其来的一脚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条胳膊在空间羊癫疯似的胡乱狂抓了几把,往前趔趄好几步,最终还是被惯性和地心引力打败,面朝黄土狠狠趴在地上。
  云轻闭上眼倒吸了口气,感觉土肥圆摔地上的时候,地面都抖了三抖!
  这跤,摔得挺狠!
  赵刚嘴上还不肯放过土肥圆:“谁的裤裆没缝好漏出你这么个货色!爷爷不但骂你,还踹你呢,有意见啊?有意见过来打你爷爷啊!”
  赵刚仗着自己身强马壮使出浑身解数照耍猴的劲儿狠撩土肥圆。
  土肥圆气个半死又不敢硬杠赵刚,气得吭嗤吭嗤从鼻眼儿冒气,喷出的气都带着火星子。两只死鱼眼瞪得快掉出眼眶:“赵刚,你别嚣张!等我大伯回来整死你!”
  土肥圆大伯就是入云谷的村长,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选村长可不是按民意来的,谁够霸道心够黑,能唬住全村男女老少谁就当村长,当了村长就是村上的天皇老子!
  土肥圆家跟村长家论到祖上十八代也没什么关系,全家上上下下都喜欢干这种狗仗人势媚上欺下的事,整天把村长当爷爷供着,大伯长大伯短挂在嘴边,一副掇臀捧屁的丑态。
 
 
第3章 丰盛的晚餐
  赵刚笑了,往前踢了踢坐在地上的土肥圆:“孙子还挺欠啊,有种现在去把你爷爷从地里刨出来,老子倒要好好调教调教那把老骨头,当年为什么没把你们这些子孙后代直接射进粪坑,还能浇两颗菜端上桌嚼巴嚼巴。生出一堆废柴子孙,正事不干整天干些拍马溜须软骨头的事,一个半路认来的野大伯,还上赶着去舔人家屁股!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屁点大的入云谷,还真没有他赵刚害怕的人物,只是那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卑劣小人,喜欢在阴沟里搞小动作,为了父母不受牵连,他一般不去招惹这帮人。
  如果光明正大开抡,赵刚敢拍胸脯,十个土肥圆加十个土肥圆他大伯都费不了他二两力!打完还能赶趟吃早饭!
  这些被生活压在底层的市井刁民其实也就畏强欺弱,像云轻这种没有背景性格温和,一看就好欺负的,他们压在心里的那种劣根邪性就会不由自主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别人越痛苦他们越开心越兴奋。
  因为他们只能从比他们更弱小的群体里边获得快感!以释放那些比他们更强的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
  他们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好,也忌妒别人比他们好,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人获得,自己过得不痛快就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更惨更苦,以此平衡自己不尽人意的混乱人生。
  遇到像赵刚这种软硬不吃的烈性子,他们立马像中年男性的隐疾,软得扶都扶不起来。
  云轻真怕赵刚把人给死气了。
  等下不但要埋猪还得埋人!
  他无痛无悲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刚子哥,走啦,狗都快被你逗疯了。”
  赵刚应得清脆:“好嘞!逗狗时间结束!爷爷干正事去了!”
  目送赵刚父子的三轮车走远,云轻清明的目光淡了下来,转身回了堂屋,那几个同村的混混在赵刚冰刀子似的眼神威慑下不但戏没看着还惹了一身骚,只好夹着尾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云轻不希望赵刚为他出头得罪这些混混,他已经下定决定带爷爷离开这里,而赵叔赵婶的生活还得在这里继续,等赵刚出去外地工作,这些记仇的混混免不了会为难赵叔赵婶。
  他很感激赵刚一家,在全村人都欺负他爷俩的时候没有随势而为,反而冒着被孤立的局面伸手拉他们一把,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里。
  云轻家是两室一厅的老房子,爸妈的房间在他们过逝后,一直保持原样。爷爷除了定期打扫进去一会,平时都锁着,爷俩一直住堂屋外侧的小房间。
  后半夜虫鸣蛙叫,房门轻轻被打开,接着又悄悄关上,云轻睁开眼睛,看着爷爷的空床发呆。
  山村的夜静得可怕,虽然爷爷动作极轻,云轻还是能听见他开爸妈房间的门锁,然后开门,进门,接着关门。
  爷爷只有在遭受巨大打击后承受不住时才会在半夜躲进爸妈的房间,对着空房子说半宿话来发泄内心的悲凉。
  天一亮,在云轻面前,又是一副无所不能的超人模样。
  这种时候不多,在云轻的印象里,不超过三次。
  第一次是村里分田地,村长仗势欺人,知道云轻家只有老寡幼孤爷孙俩,没钱没势更没人,本来人均九分地,村霸愣是给爷爷分了七分地,而且还是石头地,爷爷抡着锄头去找村霸理论,结果刚好土肥圆骑摩托车摔断腿,村霸跟土肥圆一家一撺掇,诬蔑是爷爷打断的,村霸叫来派出所的人塞了两张红钞子,爷爷地没抢回来,还被拘了几天,把家里仅有的几百元钱给土肥圆当了医药费…
  第二次是云轻的右手掌差点被村霸用不锈钢戒尺截断,血流成河缝了十七针,把爷爷给吓得六神无主。
  今晚是第三次。
  云轻扯了被子盖住脸,任由泪水滑落,隐入枕巾,他累了,爷爷也累了,离开这里就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他决定明天就去镇里段老师家里上网填报志愿,报所好大学,将来出人投地,好好孝敬爷爷!
  爷爷这辈子,太苦了。
  本来云轻心里向往的大学是国家最高学府b大或q大,咨询之后才知道两所高校要开学才接纳新生,不提供家属留校住宿。
  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月,云轻一心想带爷爷离开这里,两个月他等不了,现在猪死了,他急需打工赚学费。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家里的二八杠上镇里找段老师,听取了段老师一些建议后,在段老师家用固定电话拨打几所他达到分数线的高校的电话,咨询各所高校针对新生的入学条件和入学要求。
  最终云轻接受了享誉全球的私立公学——华彰公学抛来的橄榄枝。
  华彰公学建校早于b大,q大。
  是清朝末期由爱国大名仕贺华彰先生一手创办,至今快两百年历史,从华彰公学出来的能人名士举不胜数。
  贺华彰先生在国际上流圈地位显赫且谦恭温良,很受世人敬仰爱戴,拥甭无数。
  校风包容、大爱;学风严谨、多元。
  进校只有两个条件:有财或有才。
  当然只有财是万万不够格的,进来必须严格考核文化功底和综合素质,如果不过关,再有财有势学校也不收!
  学校给云轻的条件是:四年学费减半,免费提供一间工舍爷孙俩栖身,生活费水电费自理。如果学习成绩优异,每学期的奖学金基本也够交学费和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
  还能拥有保送全球排名前十的国际名校免费留学深造的资格,但学成归来必须留校任教两年。
  最重要的是,欢迎随时来校。
  开学期间可安排勤工俭学,暑期可推荐学府周边商业街学生能快速适应并且能胜任的工作。
  这么有人情味的高校,难怪那么多有财有才的学子削尖脑袋也想挤进来。
  …
  狂风暴雨拿出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席卷人间,天黑地暗,大雨包裹下的少年依旧无动于衷。雨水打在身上,反溅出细密的水雾,沿着少年的身形升起一圈迷迷朦朦的雾气。
  马上要远走他乡求学,云轻只想在这里多陪陪自己的父母,实在是太想念他们了,虽然未曾相识相知。
  “小轻!赶紧回家,爷爷担心你!”伴随这声有些焦急的声音,兜头盖下一张雨衣。
  云轻仰起头,雨水打在脸上有点麻麻的疼感,雨下这么大,他一点不担心脸上的泪水被人发现,“刚子哥。”
  赵刚低头凝视坐在雨里的人,朝他伸出手。
  “来!小轻,咱回家,明天要带爷爷去学校,别感冒了。”雨大,看不清赵刚的表情,他的声音很温和跟他粗犷的外形出入颇大,云轻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雨水灌进眼里,疼得有些酸涩。
  云轻抓住赵刚的手借力站起身,“嗯,咱回家!”
  赵刚替他整理好雨衣,云轻被赵刚多此一举的动作逗笑,现在披不披雨衣一点区别都没有,自己浑身上下湿得不能再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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