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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庚记(GL百合)——豆可逗

时间:2025-11-20 11:31:12  作者:豆可逗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上面还粘着些饭粒。
  她整个人如同逃荒的遇难者似的。
  温庭安被自己逗笑了,但她实在没力气,根本笑不出来,只是嘴角上扬了个弧度。
  过一会儿,她撑起身子捧着清水洗了把脸,整个人豁然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
  昨天得知真相时温庭安被情绪冲昏了头,整个人险些怄气死在里面。
  情绪发泄完后她找回了些许理智,一晚上都在思考这件事。
  现在重获自由,她的头脑也明晰了不少,只是身体貌似一直提不起来劲。一旦她凝神,体内的气仿佛亏空了似的,怎么都聚不起来,连意识都变得惰了。
  估计是昨天伤心过度导致她体内的气乱了,现在还没调好的缘故。
  想着她按了按太阳穴,解开发带将脸上头上的污垢认真清洗了一番。
  她现在思路理得很顺。
  上官浦成剿匪一事几乎是传遍黎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南郡侯世子是个德才兼备的人,未来可期。
  温庭安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所谓的匪徒竟是自己的家人。
  她父亲曾是大将军,大胜之后卸甲归田带着母亲隐居于山林之中。跟随他们的除了柳媞如的亲眷,还是些是温行休曾经的战友。
  他们从未做过伤害百姓之事,却无端被人指认成贼匪,上上下下一百余人口皆死于非命。
  都是因为蚀心蛊!
  她眼睛瞪得发红,攥紧手指。
  燕云山与这毒蛊绝对有渊源,所以才会被上官浦成盯上。
  至于冷凝儿。
  她记忆已经模糊,只知道当初是和母亲一起捡的,现在把这一切串联起来,都说得通了。
  当初的上官浦成还只是个庶子,手里哪有什么权力和兵力,就算有温喆带他入山,凭他的本事也无法伤及大家分毫。
  纵使他联合了当地县令,可能调动的官差也不过几十人,根本毫无胜算。
  而当时的太守冷易,手握两万兵马,其中还有五千精锐。
  如此自然就成为了他想拉伙的人。
  但当时的冷易或许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同意,所以他就使了手段把冷凝儿送到了燕云山上。
  在她和柳媞如眼里,冷凝儿或许是被坏人掳来丢下的;而在世人眼里,他们就是掳走太守女儿的匪徒。
  这下冷易就不得不出兵救人了。
  所以这事怨不得冷凝儿,当初追杀她的只有两拨人,其中并没有冷易的人,冷易的人或许只是被迫用来打头阵的,只不过对于燕云山的灾难,他们选择独善其身罢了。
  虽说冷易也是帮凶,但她恨不起来,她知道他们只是棋子,被逼无奈的棋子。
  而柳音儿的选择虽然让她十分困惑,但她也坚信柳音儿有自己的苦衷。
  现在上官浦成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郡侯世子,所谓狡兔死,走狗烹。
  温庭安他们这一路所做的所有事,只怕都是在帮上官浦成清扫道路,清扫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
  无论是小渭城的严忠,还是弥谷,都是知晓蚀心蛊的。
  温庭安他们被当成了一把刀,而上官浦成则是操刀之人,手上既不会沾染血渍,也能博得好名声。
  难怪柳音儿在看到那个四品官被抄家时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个四品官员想必就是当初参与围剿的县令。
  只怕下一个,就是冷家了。
  温庭安想起了冷凝儿,她咬着牙站起来身。
  现在她必须赶回青平城,她要去阻止那场灾难。
  思及此,她明白事态严重,已经耽误不得。
  她随便找了个缝补的摊子,买了件满是补丁的麻衣,随意整理了一番就匆匆赶向青平城。
  所幸她现在的位置里青平城并不远,坐了一辆牛车赶了两天的路就来到青平城。
  到城里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城门还没开启,她在外头焦急等待了许久,城门一开她就进了城,一路赶往冷府。
  来到门口时,因为时间还太早,所以路上没什么人,她上前敲了半天的门,始终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心中纳闷,按理说这个时辰就算主人还没起来,家丁奴仆也应该要忙碌起来才是。
  温庭安心头顿感不妙,侧耳贴着大门听了一阵,里面安静极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庭安不免惊恐起来,赶紧找了处胡同翻墙进去。
  只见里面迷茫着一股血腥味,四处都躺着人。
  墙上,地上,大门上,到处溅着血。
  触目惊心的一幕宛若当年的燕云山,温庭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一步一步缓慢向前走,脸色发白:“……来晚了。”
  温庭安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眼睛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要去看看冷易。
 
 
第147章 
  一路跑到一处长廊上,温庭安看见地上有一道很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长廊尽头。
  似乎是有人被拖到了尽头,那血迹很新,并没有干,似乎才过去。
  温庭安脸色又是一白,她想到了冷易。
  她什么都顾不得,疯狂向前跑去。
  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她看到一个还没断气的人,那人浑身是血,双腿已经没了,空荡荡的裤腿被血浸透,紧紧贴着肉。
  他脸色惨白,一点一点向前爬行着,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痕。
  温庭安大脑一片空白,她蹲下身子,声音很轻,还在颤抖:“你……没事吧。”
  那人一看见温庭安,双目瞪得极大,恨不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满是血的手颤颤巍巍指向温庭安,恐惧的嘶哑:“你……你是恶,恶魔。”
  温庭安没听懂他的话,他突然就断了气,张着嘴瞪着眼倒了下去。
  “喂,喂。”温庭安望着这个血人,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红着眼说道:“你还没告诉我冷老爷在哪呢。”
  她几乎要哭了,起身强忍着泪水往大堂跑去。
  还没到大堂就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温庭安心中一紧,连忙赶过去。
  就见大堂的门被撞得稀烂,一个手里持刀的家丁从里面飞了出来。他飞到院子里,五官扭曲着,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回看时,只见四五个打手围着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
  那女人手里提着剑,剑上淌着血,还在往下滴。
  冷易被那些个打手护在身后,但看情况他们似乎并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温庭安见冷易还活着,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进去帮忙,心口处却突然紧骤,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但那股痛意未减分毫,反而愈来愈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她的心脏似的。
  她倒抽一口凉气,蹲下身子想缓一缓,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大堂。
  那女人实力十分强悍,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把那五个打手统统撂倒。
  长剑刺破肚皮,又迅速拔出,鲜血溅得约莫有一尺高,最后一名打手应声倒地,女人的剑指向了面前的冷易。
  温庭安疼得浑身无力,她紧咬牙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稍稍运了一会功,心口的痛感减缓了些,她就直接冲了进去。
  冷易看见她时,不由面上一惊,目光不停在温庭安和那女人身上来回看。
  温庭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女人,只见那女人长着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温庭安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你是谁?”
  女人扭头看向温庭安,随后也不言语,提着剑就朝温庭安刺过来。
  温庭安自知赤手空拳难敌对方,捂着心口就往椅子后面跑。
  两人绕着一排椅子跑了一圈,温庭安这才发觉那女人的两眼无神,空洞洞的,仿佛一具躯壳。
  只是她来不及细细观察,女人突然似是厌烦了倏然暴走,一剑劈开面前的椅子,接着就朝着温庭安刺来。
  冷易见状暗道不妙,抄起手边一个茶杯就往女人的头上砸去。
  女人的头被砸得鲜血直流,但她似没有察觉般,只停了一瞬就朝着温庭安一脚踢去。
  温庭安猝不及防,胸口实实挨了一踢,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砸在门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气都提不上来,几近昏厥。
  女人提着剑来到温庭安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双手提着剑举过头顶。
  温庭安这才注意到她脖子处的红纹,但此刻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先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时,冷易不知从哪里找来根绳子,乘其不备将绳子往女人喉咙处一套,勒着她向后拖去。
  女人身子向后倒去,手里的剑却没有松,另一只扯住绳子,身子不住向后倒退,但脸上毫无痛苦之色。
  “孩子,快跑。”冷易死死勒着女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去找凝儿,叫他们快跑,不要回来。”
  温庭安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但根本没有力气,只是不停喘着粗气,眼睛也难以睁开。
  冷易见状无奈,只得咬着牙把女人往柱子那里带,想找个机会把女人绑在柱子上。
  女人目光呆滞,但已经反应过来,手中剑柄一转,直接向后刺去。
  冷易神情一滞,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头缓缓向下转去,那柄剑的剑锋已经没入他的腹部。
  温庭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情绪波动牵动伤口,又是一口血喷出,空气如刀子般一进一出,疼得她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哪里还能顾上冷易。
  女人转过身拔出剑一脚踢开冷易,就朝温庭安缓缓走来,滴着血的剑尖抵着地面,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温庭安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是谁,她已经顾不得想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
  可惜,她有些不甘的握紧拳头,愤怒混合着鲜血吞下。
  女人走了没几步,倏然呆愣住,似乎受到某种指令,扔下剑头也不回的跑了。
  温庭安顿时身心一松,意识昏昏沉沉的,将要睡去。
  冷易坐在地上,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忍着痛意爬起来朝温庭安走去,没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于是他开始朝温庭安爬,边爬边说道:“别睡,不能睡。”
  温庭安被他的动静惊醒,恢复了意识,看着他朝自己爬过来,也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她捂着胸口咬着牙起身也朝冷易靠近。
  到面前时,温庭安终于体力不支地倒下去,她撑着地面,抬手要将冷易扶起来,但被冷易出手打断。
  只见冷易摇摇头,喘着粗气看向温庭安,突然释怀般笑了笑,嘴里只吐出了两句话。
  “对不起……”
  “帮帮凝儿和夼儿……”
  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冷易,温庭安忍不住哭了起来,只是她现在难以发出声来,只是哽咽着,眼泪如断线的风筝,不停往下掉。
  她抬起手,用最后的力气合上冷易的双眼。
  看着手上沾染的血渍,眼泪掉的更凶了。
  不知坐了多久,外头天色已经大白。
  温庭安爬将起来,拾起地上那把血淋淋的剑,转过头看向外面,望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剧烈的颤抖由内而外,握着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的内心在这一块仿佛被人击碎,眨眼睛又重新修复。
  双眸明明灭灭地,藏着万千情绪,她察觉自己好像变了个人。
  提着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院外,却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是归来的冷凝儿和李夼,跟在身边的有慕容晓白,瑜心以及宋伯。
  冷凝儿望着府上的惨状,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温庭安浑身是血的站在面前,手里还提着把血淋淋的剑。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直接越过温庭安朝着屋内跑去,李夼紧跟其后。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冷易,冷凝儿身子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确认冷易已死,她死死掖着冷易的衣襟,越掖掖紧。
  巨大的情绪堵住咽喉,困住了她的声音,只有眼泪如崩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冷易的衣服上。
  半天,冷凝儿才哽咽出一个字来。
  “爹……”
  声音的阀门打开,她抱着冷易的尸身痛苦起来。
  李夼跪在她身边,同样弯曲了身子止不住哭了起来。
  门外的瑜心和宋伯被大堂里的哭声惊动,赶快跑了过去。
  还没进门,宋伯一看屋里的景象身子一软差点昏厥过去,瑜心一边扶住他一边捂着嘴哭。
  慕容晓白已经吓得呆愣在原地,紧闭着扇子不敢吭声,他扭过头去看温庭安。
  只见温庭安脸色苍白,满是麻木。手上,衣摆都是血迹,衬得她整个人如地狱来的索命罗刹鬼一般。
  “庭,庭安?”慕容晓白壮着胆子唤了一声。
  温庭安静静立着,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被这眼神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只是还未等他反应,温庭安手中的剑已然脱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赶紧上前把人扶住,想叫人但发现无人可叫,一个人待在原地四处张望,满是焦急。
  温庭安只是扶了扶额,满脸疲惫:“无妨。”而后推开了他。
  无形中,慕容晓白感觉温庭安好像变了,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他晃了晃神,说:“庭安,这些天你去哪里了,音儿姑娘呢?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伯父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温庭安捡起剑,面无表情的走了。走到一半,她又转过身来,说:“都是我干的。”
  声音很轻,但飘进慕容晓白的耳朵里如雷贯耳。
  他愣了半天,回过神时已经不见温庭安的身影。
  半晌,冷凝儿红肿着眼睛走了出来,她望了望四周,问慕容晓白道:“她人呢?”
  慕容晓白张了张嘴,犹豫半天后默默指了指外面。
  冷凝儿蹙着眉,眼中闪过些许无措,朝着外面跑去。
  半路,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不知从哪里出来,鬼鬼祟祟的,险些撞到冷凝儿。
  他见是冷凝儿,立刻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道:“小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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